小脚太太的岁月沉浮 第二十四章：赛前准备

回到家，婉如把野棉摊在院子里的竹匾上晾晒，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照下来，给洁白的棉絮镀上了一层金边。林泽则找出工具箱，开始修理那架旧纺车。

“这木轴都有些松动了，得换个新的。”林泽用斧头劈着一根找来的枣木，木屑飞溅，“枣木结实，用着顺手。”

婉如一边翻晒着野棉，一边应道：“嗯，你看着弄，我把这些野棉再挑拣一遍，把里面的小石子和枯枝都捡出来。”

她坐在小板凳上，手指灵巧地在棉絮中穿梭，将杂质一一剔除。野棉比普通棉花更轻更软，沾了些晨露，摸起来润润的。婉如挑得仔细，时不时把棉絮凑到鼻尖闻闻，那淡淡的草木清香让她心里很是舒畅。

邻居家的二婶路过，看到院子里的景象，笑着打趣：“婉如妹子，这是要参加县里的大赛啦？看你们俩忙的，真是越来越有干劲了。”

婉如抬起头，笑着回：“就是去凑个热闹，跟大家伙儿学学本事。二婶要不要也去试试？我记得你纳鞋底的手艺可是一绝。”

二婶摆了摆手：“我可不去凑那热闹，在家纳纳鞋底，陪孙子玩玩就挺好。不过你们俩要是拿了奖，可得请我吃喜糖啊。”

“一定一定。”林泽接口道，手里的活计没停，枣木轴已经初具雏形，他用砂纸打磨着，“到时候请全村人吃喜糖。”

二婶笑着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林泽打磨木头的“沙沙”声，和婉如翻动棉絮的轻柔声响。

傍晚时分，婉如把挑拣干净的野棉分成小撮，开始试纺。她坐在纺车旁，脚轻轻踩着踏板，纺车“嗡嗡”转动起来。她捻起一小撮野棉，搭在锭子上，随着纺车的转动，棉絮被拉成细长的线，均匀地缠绕在锭子上。

“你看，这线果然比普通棉花纺出来的更匀。”婉如欣喜地对林泽说，“而且更有韧性，不容易断。”

林泽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不错，这野棉没白费劲采摘。我这纺车也快修好了，换了新木轴，转起来都轻快多了。”他踩了踩踏板，纺车转动得更加平稳，发出的声音也更柔和了。

晚饭过后，婉如还在灯下忙碌。她把纺好的线绕在线板上，准备明天开始织布。林泽则在一旁给她打着下手，帮她整理线团。

“你说，我们能得奖吗？”婉如忽然有些忐忑地问，“听说县里有好多厉害的手艺人，尤其是张大户家的绣娘，据说绣的凤凰跟活的一样。”

林泽放下手里的线团，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凭的是真本事。你纺的线又细又匀，织的布结实耐用，这都是实打实的功夫。再说了，就算不得奖，能跟那么多手艺人交流交流，也是好事啊。”

婉如听了，心里踏实了些。她看着灯下自己的手，这双手布满了老茧，指关节有些粗大，却是这双手指，纺出了无数的线，织出了无数的布，撑起了这个家。她忽然觉得，结果其实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还能有机会，让这双手艺被更多人看到。

“你说得对，”婉如笑了，“能去见识见识就很好。”

她拿起一根纺好的线，对着灯光看了看，线细如发丝，却透着韧劲，像极了她这一辈子，看似柔弱，实则坚韧。

窗外，月光悄悄爬上墙头，洒在院子里的竹匾上，野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明天，就要开始织布了，用这带着山野气息的野棉线，织出一块独一无二的布来。婉如心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那块布在阳光下飘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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