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日月辉映
“不错。”
柳寒漪打量了叶凝寒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幻心殿做了一场梦之后，叶凝寒此刻的精气神已经趋于圆满，正是悟道的好时机。
柳寒漪看向太阴，笑了笑。
“不介意我再借用一下你的场地吧？”
太阴白了柳寒漪一眼，
“随你，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还会赶你走不成？”
“用别人的东西前问一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叫礼貌。”
柳寒漪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一抬，一座透明的圆形祭坛便凭空出现。柳寒漪拿出一块黑色石头，往祭坛上丢去，石头刚一落到祭坛上，便融入了其中，将祭坛染成了黑色。
“承道石？原来还能这样用。”
太阴看着祭坛，一脸惊讶。
方昼也若有所思地看着祭坛，他知道承道石。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宝物，很少有自然孕育的，大部分都是圣域所造。
承道石一般是圣域传承所用，圣域能将自身传承放入其中，其他人便可通过承道石感悟圣域的道。
因为直接感悟圣域的道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太危险了，所以圣域们才用承道石传承自身的道。
不过后来有人放出了一批做了手脚的承道石，直接感悟的话，会直接得到圣域的记忆，然后失去一点自己的记忆，所以一般不会有人使用来路不明的承道石。
而柳寒漪用一颗没有蕴含任何道的承道石，承载风雪的道，获得与天地连接的接口。
而祭坛的作用便是，在利用天地法则压制叶凝寒体内的道的同时，将天地法则削弱到她可以承受的地步。
柳寒漪看向风雪，伸手邀请。
“请道友登台。”
风雪移开看向太阴的目光，对柳寒漪点了点头，站上了祭坛。
“凝寒，你也上去吧。”
柳寒漪见风雪登上了祭坛，便看向叶凝寒。
叶凝寒先是看向方昼。
方昼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我等你回家。”
叶凝寒笑了，深吸一口气，登上了祭坛。
“师尊，我准备好了。”
叶凝寒盘腿坐下，看向柳寒漪，脸色清冷，目光中满是坚定。
柳寒漪笑了笑，看向风雪。
“那便借道友之道一用。”
祭坛上发出了灵光，将风雪包裹。风雪笑了笑，没有抵抗，顺着灵光融入了祭坛。
就在这一刻，黑色祭坛瞬间变成冰蓝色，然后慢慢地，冰蓝色的祭坛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流过，最终变回了透明的样子。
在祭坛变回透明的时候，那祭坛仿佛变成了天地的一部分。
坐在祭坛上的叶凝寒，感觉到体质本源被压制，随后天地间的法则便全部展现在她眼前。
她仔细感受着，天地间的法则就像路边的野花一样，任由她采摘。
但这，不是她的道。
叶凝寒回想起了柳寒漪在她突破玄丹后，对她的教导。
“凝寒，不要执着于领悟天地间的法则。完全的掌握一条天地之道，那是原始神明才能做到的事。
我们要做的，是领悟我们自身的道。天地间的法则，不过是被我们道驱使的工具罢了。法则是我们道的外在表现，并不是我们道的全部。”
此刻，祭坛之上，叶凝寒闭目盘坐。
她一边回想着柳寒漪对她的教导，一边尝试悟出她自己的道，气息变得沉寂下来。
周围的天地法则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那些法则在她的感知中清晰可见，触手可及。
火、水、风、雷、光、暗……每一种法则都散发着独特的韵律，像是在邀请她融入其中。
叶凝寒没有执着于这些强大的法则，天地法则只是工具，而不是终点。
叶凝寒回忆起了她的过往，其实她跟方昼很像。
在得知她体内有方昼的本源之前，她其实没有什么修炼的目标。
每天都期待着见到方昼，听他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而在得知那件事之后，她就变了，不敢见到方昼，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直到柳寒漪收她为徒，她才有了修炼的目标，连同方昼的那一份一同努力，然后守护好她的方昼哥哥。
再后来，她得知了方昼的实力远高于她，她在为方昼高兴的同时，心中还是有一点自卑的。
她发现她离方昼差的很远，远到仿佛隔了一个世界，所以她的目标又变了。
要追上方昼，要能站在他身边，而不是一直被他保护在身后。
既然他是照耀世间的明日，那我便成为与他辉映的皎月。
祭坛下的三人，在那一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同。
脚下的月亮像是在与叶凝寒共鸣，淡淡的月光环绕在叶凝寒身边。
“以月亮作为意象吗？”
太阴看着叶凝寒，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光不错。”
一旁的柳寒漪则看向方昼，因为方昼是明日，所以要成为皎月吗？
她自然能感觉到月光只是叶凝寒的道外在的表现，内里是一股极为真诚的守护之力。
虽然你能悟道为师很高兴，但你是不是有点问题？
方昼的圣名虽然叫明日，但他表现出来的意象，跟太阳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方昼则是一怔，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守护之力，也明白了为何叶凝寒选择月亮作为意象。
虽然我的道其实与太阳无关，但谁让你是我妻子呢。
此时他和叶凝寒手上的戒指正在交相辉映，方昼笑着看向叶凝寒，背后升起了一轮明日。
温暖的光芒照在叶凝寒身上，非但没有驱散她身上的月光，反而同样有一轮皎月从她背后升起。
明日与皎月交相辉映，将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祭坛变回了黑色，风雪也从祭坛中脱离，出现在太阴身旁，有些羡慕的看向方昼与叶凝寒。
周围的灵气疯狂地涌入叶凝寒体内，没过多久，她背后的皎月化成一个缩小版的叶凝寒，融入她体内。
叶凝寒的气息不断往上升，掀起了一阵灵力狂风。
她盘坐的身体忽然漂浮起来，整个人站在虚空之中。
叶凝寒忽然睁开眼，脚下的月亮与她呼应。
道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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