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至道
“对，伐天。”
老绝仙张口道，“那还是太古以前的事情，人族衰微，万族林立，人神与旧神等，累计了上百位绝仙，与万族一并伐天，企图覆灭掉天道，还天下沧桑一个公平成长的机会。”
“失败了是吧。”李知命皱起眉。
“当然，要不说这些人是疯子呢。”老绝仙声音很低沉，但也不乏敬重，“一战之下，太古的格局被打崩，万族就此陨落，诸天百子于伐天之战中近乎全部灰飞烟灭，伐天之战就此失败，紧接着，便是第一次天地大劫，极为残酷的天道血洗人族开始了。”
“这一次血洗，甚至包含了那些跳出六道之外的绝仙，于是，绝仙一派被彻底打崩。”
“一些没参与过伐天之战，但饱受波及的绝仙们，彻底与伐天一派切割开来，自称‘火种派’，即我们，逃脱于世外，后寻到了这么一条太初古路，避世于此，而伐天的诸天百子全部陨落，旧神死亡，彼时，可没有什么轮回之说。”
老绝仙感慨道，“最后，整个万族+诸天百子一方，有且只活下来一个重伤的人神，而其余绝仙则遭到血洗，活下来的一共只有四五个，那会，堪称是最艰难的岁月。”
“其中，人神修为跌落下绝仙，他三花聚顶被打碎了，可人神凭着大毅力继续重修，然后便遇上了和你一样的问题。”
“绝仙无法重修第二次？”
“对。”老绝仙道，“于是乎，人神开始了应该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表演，他硬生生斩掉了自己的过去，化身为一个全新的‘人’，重修一世，最后重回绝仙境。”
李知命听得一阵默默无言。
“这么说，人神现在还活着？”
“不，他还是死了。”老绝仙摇了摇头，“从太古往后，又是极其漫长的岁月，这一次，人神忍辱负重，堪称积攒了足够悠久的岁月，一个一个等待绝仙的诞生，最后，他本人更是超越了绝仙境，来到了绝仙之上，一个更可怕的层次！”
“什么！？”李知命终于被震撼住，“绝仙之上，还有层次？”
“对……，号称‘至道’境吧……，不重要，反正我辈绝仙走到这个地步已经到头了，那人神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积蓄力量，最后积蓄了又一波足以对抗天道的力量，再一次掀起了伐天之战！”
“还是失败了？”李知命眉毛一皱，就这么格局，没什么可能赢。
“不，准确的说，半赢半输。”老绝仙道，“天下九个界，每一界都有天道守护，而这一战之下，苍天，黄天，青天等，被灭绝了六个天道！”
“但是。”老绝仙冷笑一声，“那会，从天空落下一只大手，从人神以下，再度全部陨落！……，你说可笑不可笑，原来，诸天百子里逆伐的天道，不过只是真正天道下的九条狗！说白了，只是代理人！”
“而人神为了自己自私之念，亲手摧毁了人族几乎不可能再积蓄的出的力量！”
“将人族精锐就此全部浪送！”
“而‘火种派’，本身的理念没有那么消极，还是为了人族积蓄力量，暗中多收敛一些种子，经此一战，再度分崩离析，一些最消极的‘避世派’出现了，他们对伐天之战漠不关心，既不参与，也不在乎人族的存亡与否了。”
“伐天派，火种派，避世派，护道派……，原来如此。”李知命喃喃。
“但那一战之下，人族精锐全军覆没，人神自认指挥有误，选择以身殉道，废弃一身修为，以自身发下大宏愿，创造出了六道轮回！从此，将那些死去的绝仙们全部送入轮回之中，再次默默积蓄力量。”
“哦，准确的说，那已经不是人神了，新的‘至道’自称‘普罗真人’。”
原来如此！
李知命大吃一惊，六道轮回竟是这么来的！
“人神跟普罗真人，竟是同一个人！”
“并不是！”一旁避世派的人接过话茬，“人神跟你一样，斩灭‘过去’之后，你，便不再是你了，剥离了出去。”
“死去的人神继续在轮回，普罗真人死后也轮回去了，他们是两个人。“
“同宗同源，但确系不是同一个人了。”
“你的前世也将继续轮回，但绝对不会是你了，是你自己选择分割了出去。”
“好了，我们来只是与你告知清楚这些事，免得迷迷糊糊最终被人带歪了路，至于选择怎么走，我们并不强求。”避世派的人看了李知命一眼，转身就走，一群人来也快，去也快。
绝仙之上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李知命暗自沉吟，从修行以来，李知命亲眼见过仙人陨落，天地大劫，多少人死无葬身之地。
伐天？这个概念太伟岸了，李知命对避世派和火种派的言论不以为然，绝仙绝仙，都跳出了生死，他们又何苦以自己的大性命为整个人族搏一个前程呢？他们前赴后继，你可以说他们以卵击石，却不可攻讦他们的勇气。
“你莫觉得他们避世派是什么好人。”老绝仙看着避世派那些人远去，冷笑一声，“不过是亡了自己祖宗的人物罢了。”
“诚如他们避世派的人，甚至有为了炼制一个‘万魂幡’，以瘟疫毒杀一界之人的，他们早视自己不再是‘修士’，‘人族’了，与我们火种派，到底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的。”
不过就是苟且的活下去罢了！
李知命心中冰冷，却并不言语出声。
身为超脱了生死的大修士，如藏头露尾的鼠辈一般活在这，又称得上一句什么‘仙’呢。
李知命心头麻木不言。
李知命破开太初古路，开始云游四方。以李知命现在无限的寿元和无敌的心态，不惧任何人，除非是碰上传说中的‘至道’境，否则对谁都敢上手，便是如此，李知命云游八方几载后，最终见到了一群自称“护道”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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