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试探
既然这样，堵不如疏。
……
安垣分部。
叶凝安每每想到乐乐说的话的时候，心里仍然很是不平静。
再怎么说，傅慎元都是她亲眼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从身体没有问题，再到确诊咽喉癌。
到病情并不影响正常生活，再到最后的昏迷不醒。
乃至于最后撒手人寰，甚至举行葬礼，都是她一桩桩一件件做过来的。
现在却告诉她，这些事情都是假的，换做是谁能觉得这个才是真的？
她想要看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站起身，想要往外面走。
却有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叶凝安更是沉默了。
“凝安，真是抱歉，昨天临时有点急事，不得不离开。”乔启英看起来格外温和。
她点了一下头：“没关系，这些事情都好说。”
“爷爷那边，我也说过了，昨天他确实是有自己的想法，是我没有处理好，贸然带你去见了。”乔启英又说。
叶凝安皱皱眉，她对乔育才实在是有些厌烦。
乃至于并不想听到过多和他有关的消息。
“好了，就这样吧，别的我也不想听了，我并没有怪罪乔老先生。”
她说完这句话，乔启英欲言又止。
秘书突然敲了敲门，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叶总，我来向您固定时间汇报项目进度。”
她微微颔首，表示首肯。
秘书眼里只有叶凝安，冲甚至没有冲乔启英打招呼，自顾自地开始汇报。
叶凝安听得同样认真：“所以现在是舒曼全盘接手了我们这边的工作，是这样吗？”
秘书点点头。
她不禁觉得有些讽刺。
舒曼之前还对于交到他手里的工作很是惶恐，现在不仅是如鱼得水，甚至可以说，贪得无厌。
“舒曼的意思是，既然要他管理，那所有的权柄，都要在他的手上。”
“剩下多一点，都不能给别人。”
秘书说出这句话时，尽管是在客观描述，也难免带了一点不屑和鄙夷的情绪在里面。
“他喜欢的话，那就这样吧。”叶凝安不甚在意。
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秘书退下之后，叶凝安才注意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旁听的乔启英似的。
“乔先生。”她点了一下头，“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倒是没有，我要说的，已经在你嘴里说完了。”乔启英的语气淡淡的。
“我先回去了。”
乔启英刚要转身离开。
叶凝安突然开口：“人死能够复生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
乔启英看向她，一向冷淡的眼神此时有了些波动似的。
他才说了一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事情？”
没有等叶凝安回答，他自己先说话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所有人都认定的事情，更是客观规律，你要让我违背客观规律回答你，不太可能。”
“但……唯独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可能从来就没有死过。”
乔启英这些话听起来很是模棱两可。
却刻意加重了最后一种可能性。
叶凝安神情有了些许变化。
对于她而言，这一出无异于醍醐灌顶。
如果傅慎元，从来就没有死过呢？
乔启英忽然笑了笑：“是因为在饭局上提到傅先生，所以你不太开心吗？想到这些事情？”
叶凝安对这句话不置可否。
事实还要更为深入。
“傅先生是我们亲自跪灵，操持葬礼，家里一应事务，都是我们做过来的。”
“遗体你也看见过了。”
“怎么可能现在蹦出来和你说，他没有去世？”
他的眼神更为幽深。
盯住叶凝安，似乎在诉说着什么缠绵的东西。
叶凝安没有再说话。
乔启英说的，正是她在担心的。
“先走了。”
他微微点头，只是一挥手，转头就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只留下叶凝安一个人。
她攥紧了拳。
乔启英说出这些话，看起来并不像是知情和心虚的样子。
甚至主动提起。
突破口……到底会在哪里？
……
几天后。
舒曼的工作进行得一切顺利。
“舒曼先生，叶总来视察了。”手底下的人汇报道。
舒曼听见这句话，几乎是立即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她甚至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来了工地。
叶凝安出现在他面前时，身边还跟着一个乔启英。
“叶总，乔先生。”舒曼仍然是站得笔挺，面对他们态度友善又不失礼貌。
“今天怎么有闲心过来了？”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自己的办公桌桌面。
叶凝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也不说话，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
“和乔先生刚好路过这里，想着过来看看。”
她的回答并不让舒曼信服。
毕竟……谁会没事路过工地？
舒曼紧接着说：“两位觉得还可以吗？”
叶凝安才说：“这样，从项目开始到现在以来，所有的审阅资料，项目签署的相关文件，都给我看一眼。”
舒曼开始冷汗直冒。
“怎么，你在项目上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这些东西都拿不出来吗？”
叶凝安的反问让舒曼赶紧应声：“拿得出来。”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被叶凝安抓到把柄。
只是她这种态度，让人感觉到难言的高压。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
“我让人去准备……”
舒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凝安就打断他：“文件档案在哪里？”
“我要一起过去。”
“直接在那里就看了。”
舒曼更是心里一紧。
感觉叶凝安就是要来找他的麻烦的。
这个事情根本没有半点说理的可能性。
“一切按照叶总的方式走。”他如此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乔启英此时却笑了笑：“舒曼先生看起来不很轻松，是之前这些文档没有整理过，还是里面有什么不能够见光的东西？”
他直接将潜台词挑明。
舒曼更不可能怠慢，只是说：“确实是没有想到，一下子要这么多资料。项目开展这么多天，看过的文件，没有上千，也有成百。”
乔启英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看起来像是微笑。
叶凝安被手底下的人带着进了存放纸质版档案的地方。
“叶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舒曼的人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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