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总裁成了小秘书,我在荒岛做资本家 > 294、针头与折旧率

294、针头与折旧率


唐琳把酒杯搁在玻璃茶几上,玻璃面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对折四次的A4纸。

  上面写着圆珠笔印子,全是数字和符号,最底下是一行字:“七年前神经脱敏:80万泰铢。属于预付风控成本。”

  唐琳指尖在纸面上划了一下。

  “这是你的账单?”

  “公司运营成本核算表。”林帆解开第二颗纽扣,手停在第三颗上,“地址写完,我脱裤子。做买卖讲究钱货两讫。”

  唐琳抓起那支圆珠笔。她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串内网IP,附带一组六十四位的哈希动态口令。

  字迹很硬,笔画末梢带钩。

  “地下七层,冷库三号机柜。”唐琳把笔扔回桌上,“那是林修远自己掏钱建的私人镜像节点,没挂在GenLife的局域网里。周明德都进不去。”

  林帆低头扫了一眼那串字符。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001。

  耳机里传来低沉的代码校验声:

  【正在进行节点路由追踪。】

  【该IP处于物理隔离状态,但通过金沙酒店顶层的卫星微波中继站维持心跳信号。】

  【口令有效。】

  林帆把A4纸拿起来,仔细折好,塞回胸口的口袋。

  “地址确认了。”林帆说。

  唐琳靠回吧台,手里的银色低温穿刺枪在手指间转了半圈。

  “脱吧。趴沙发上,还是躺地毯上?”

  “趴着影响肺活量,躺着抽。”林帆坐到单人沙发上,把皮带扣解开,裤子褪到膝盖上方。

  他动作干脆,甚至有点赶时间的意思。

  唐琳走到他面前,把枪口顶端换上了一根粗号的一次性合金活检针。针管里透着淡紫色的极低温防冻液。

  这种针头是用来穿刺的,直径一点六毫米。

  寻常雇佣兵中弹都不会哼一声,但这种物理抽样,痛觉信号是顺着交感神经直冲脊髓的。

  唐琳弯下腰,战术睡袍顺着肩膀滑下一截,露出结实的肩胛骨和淡紫色的静脉。

  她把冰冷的医用酒精棉球按在穿刺点上。

  “不打局麻?”唐琳抬眼看他。

  “打局麻要另外收药物损耗费,而且会影响前列腺素和干细胞活性,纯度下降百分之七。”林帆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直接扎。”

  唐琳手腕一顿。

  她审讯过很多人,也见过各路亡命徒。但这种把自己器官当成无痛机械零件来算折旧率的人,她头一回碰上。

  “你神经真坏死了?”唐琳语气平淡,手指在他皮肤上按压寻找最佳进针角度。

  “八十万泰铢切除的神经束。”林帆直视前方,“那家私人诊所叫‘圣保罗外科研所’。医生叫猜瓦,主刀费收了现金,没给开发票。”

  针头刺了进去。

  噗嗤一声轻响。

  林帆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脖子两侧的静脉突出来半秒,但他的心率监测仪——手腕上的手环,数值只从七十二跳到了七十六。

  没有多余的动作,手掌甚至没抓紧身下的皮垫。

  唐琳拉动穿刺枪的负压拉杆。

  淡红色的浓稠液体混杂着组织碎屑,被抽进带温控刻度的真空管内。

  一毫升。

  两毫升。

  五毫升。

  唐琳按动保险栓,针头拔了出来,她迅速用无菌敷料按压止血。

  林帆低头看了一眼手环。

  心率重新回到了七十三。

  “完成了。”林帆把裤子拉上去,皮带扣咔哒一声扣严实。

  他站起来,甚至没等创口止血彻底凝固。

  唐琳手里捏着那管还带着体温的样本,放进冷藏箱。箱体合上,发出抽真空的嗤嗤声。

  她重新审视林帆。

  “你是个怪物。”

  “我是自负盈亏的个体户。”林帆把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好,领口理得板板正正,“合同履行完毕。根据新加坡法典第二条关于隐私交易的补充法案,该标的物仅供私人研究,不得转售或用于构建具有完整法律民事责任的生命体。”

  唐琳把冷藏箱锁进吧台底下的暗格。

  “我要是用它生个孩子呢?”

  “那你要自己承担抚养费。”林帆伸手拉开房门的防盗锁,“而且他十八岁之前,根据泰国未成年人保护条例,不能强制要求他偿还这笔五毫升的原生材料欠款。”

  唐琳靠在吧台边,点了一根细支香烟。

  “赶紧滚。”

  林帆拉开门,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中央空调风吹过来,带着很浓的酒店地毯清洗剂味道。

  创口在隐隐作痛。不是皮肉痛,是一种钝性胀痛。

  苏清雪的手术做得很干净,但钝感神经并没有完全切除。当年那家诊所偷工减料,省了百分之二十的射频消融步骤。

  八十万泰铢,到底还是被坑了二十万。

  林帆走进步行梯。

  他没坐电梯。电梯里有GenLife的摄像头,他不想让监控拍到自己下楼时略微僵硬的走姿。

  步巡下到五十四层,他拿出通讯器。

  “001,把刚才拿到的IP转给清莱。”

  【已发送至林安的测序工作站。】

  【林安回复:需要四十五分钟解开底层的硬件特征码。】

  “让他动作快点。”林帆在安全通道的台阶上坐下,拿出随身带的消炎药,干嚼了两片,咽下去,“林修远醒了吗?”

  【新加坡中心医院传来急救信息:脑电波紊乱,处于重度镇静状态,预计八小时内无法恢复清醒。】

  “八小时够了。”

  林帆摸了摸胸口的纸。

  林修远躺在病床上,RX-001-C彻底烧毁。

  但苏清雪的密钥还在那个地下冷库里。

  只要拿到密钥,苏清雪就能从普罗米修斯的主机脱困,甚至直接反噬林修远留在泰国的剩余资产。

  林帆在台阶上等了半个小时。

  药效上来了,钝痛被压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顺着楼梯往下走。

  今晚的第二笔账,要开始算了。

  地下七层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地方。

  金沙金融中心的地基打在花岗岩层上,地下一层到四层是停车场和仓储,五层往下是重型安防金库和跨国数据中心的物理容灾机房。

  林九在地下五层的应急消防梯门口等着。

  他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个铝箔包装的面包,正一口一口撕着吃。

  看见林帆下来,林九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

  “完事了?”

  “完事了。”

  林九上上下下扫了林帆几眼。

  “我看你走路有点拐。那女的下手真狠。”

  “物理取样,常规反应。”林帆从包里掏出一副防静电手套扔给他,“戴上。等会儿进机房,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会被微波电弧烧焦。”

  林九把手套套在粗糙的手上。

  “我们这是去偷东西?”

  “去取保全资产。”林帆纠正他,“林修远用公司的资金采购了服务器,所有权归普罗米修斯医疗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现任执行代理人,属于合法清盘。”

  两人穿过一道厚重的气密隔离门。

  这里的空气很干燥,湿度常年维持在百分之三十五,周围全是大功率鼓风机排风的低沉轰鸣。

  林九指了指前面的一堵合金防爆墙。

  “门锁着。刷卡还是指纹?”

  “不用刷。”

  林帆走到墙角的配电箱前。

  他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根自制的导线,一端焊着电容器,另一端是高压探针。

  这是他在安全屋拆了一台微波炉改出来的短路器。

  “001,三号机柜的独立供电母线在哪?”

  【配电箱右下侧,红色粗线缆,标号为PW-702。】

  “断电会导致备份数据丢失吗?”

  【该机房配备了三冗余飞轮储能UPS,主干断电后有三秒钟的电压抖动期。】

  【在那三秒钟内,磁吸机械锁的电磁力会下降百分之九十。】

  林帆握着探针,对准红色线缆的主接线柱。

  “林九。”

  “在。”

  “我查到一万二千泰铢的火葬场套餐,包含了一次遗体面容重塑。”

  林九退后了半步:“你提这个干什么?”

  “万一电流反弧把我击穿,你拿我的手机,给陈维打电话,让他把七百万美元打给你。你扣除自己的工资,剩下的给清莱基地买柴油。”

  林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我不要这工资了行不行?”

  “不行,劳动合同已经生效了。”

  林帆把探针狠狠扎进了母线接头。

  轰!

  一道刺眼的蓝色火花从配电箱内爆出来,刺鼻的臭氧味瞬间弥漫开来。

  警报灯疯狂闪烁黄光。

  头顶的应急照明切入,整条走廊的照明灯光骤然暗了一瞬。

  “推!”林帆喊。

  林九冲上去,整个人撞在两百公斤重的防爆合金门上。

  磁吸力在飞轮并网的缝隙中骤降。

  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防爆门被硬生生撞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林帆把一根撬棍塞进门缝,全身重量压上去,撬棍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防爆门的铰链卡扣崩断,门弹开了半米宽。

  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

  零下五度的恒温机房。

  正中间立着五台黑色的刀片服务器,风扇像战斗机引擎一样尖叫。

  中间那台,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纸:【苏清雪-神经元主副本V4.2】。

  机柜正面是一块十寸的触摸屏。

  屏幕上亮着一个输入框,要求输入六十四位哈希动态口令。

  倒计时:48秒。

  超时之后,服务器将执行硬件层面的固态硬盘物理穿孔销毁。

  林帆拿出那张沾了汗的A4纸。

  他把纸展平,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字母、数字、特殊符号。

  林九站在门口把风,手里死死攥着撬棍,眼睛盯着通道尽头的红外探头。

  “林帆,走廊警报响了!安保人员最多三分钟下来!”

  “闭嘴。三十四位了。”

  林帆的呼吸打在冰冷的屏幕上,凝结成一片白霜。

  他的手指很稳,每一击都砸在屏幕正中。

  第五十八位。

  第六十二位。

  最后两位字符打完。

  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道绿色的进度条:

  【身份验证通过。】

  【正在挂载苏清雪神经底层密钥。】

  【数据包大小:4.8TB。】

  机柜下方弹出了一个金属托盘,里面放着一块军规级的加固移动硬盘。

  蓝色的读写灯正以每秒数千次的高频疯狂闪烁。

  进度条走得很慢:百分之十二……百分之二十……

  “不行,太慢了。”林九看着门外的红外监控,“通道那头有脚步声了,战术皮靴的声音,至少四个人!”

  林帆盯着读写灯。

  “001,能加速吗?”

  【正在借用我的运算底层搭建双通道P2P桥接。】

  【传输速率提升至3.2GB/s。】

  【剩余时间:一分一十五秒。】

  机房门外的通道里传来了枪械上膛的脆响。

  “里面的人听着,双手抱头出来!这里是淡马锡动力数据安全托管区!”一个男人的英文警告声通过扩音器传进来。

  林九额头上全是汗。

  他把撬棍横在胸前。

  “林帆,要是被抓了,新加坡鞭刑要打几下?”

  “盗窃高等级商业机密,二十四鞭起步。”林帆头也不回地盯着屏幕,“打完要在医院趴一个月,医疗费自己付。”

  林九咬了咬牙:“那我跟他们拼了。”

  “别拼,他们拿的是P90冲锋枪,穿透力很强。你被打成筛子,火葬场收双倍整容费。”

  林帆抬起脚,直接踹在机柜下方的备用冷凝液管路上。

  铝合金管路当场变形,高压低温液氮喷涌而出,白色的雾气瞬间填满了整间机房,能见度骤降到不足半米。

  白雾顺着门缝灌入走廊。

  “闪光弹!”门外的安保人员喊了一声。

  一枚震撼弹顺着门缝滚了进来。

  林帆一把扯下防静电手套,把林九按倒在机柜后方的检修槽里,双手捂住耳朵。

  砰!

  强光和高分贝噪音瞬间席卷了整个封闭空间。

  检修槽内的防震垫卸掉了大部分冲击波。

  白雾翻滚中,读写灯停住了跳动。

  屏幕上跳出绿字:

  【传输完成。物理介质已锁定。】

  金属托盘弹开。

  林帆伸出手,把那块滚烫的军规硬盘拔出来,塞进后腰的皮套里。

  他顺手从工具架上抄起一罐工业级高压绝缘胶,拉开保险阀,朝机柜的主板核心接口喷了上去。

  化学胶质在极低温下瞬间固化,将整个主板和插槽封成了一块坚硬的塑料块。

  林修远再也别想从这台机子里恢复任何东西。

  “走。”林帆拉起林九。

  白雾里,两个手电筒的光束晃了进来。

  安保人员端着枪,戴着防毒面具,正贴着墙根往里摸。

  林九突然大吼一声,抄起撬棍砸向旁边的消防水喷淋阀门。

  铜质喷淋头被当场砸断。

  高压地下水混合着干粉灭火剂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机房彻底乱了套。

  安保人员的战术手电在浓烈的水汽和白雾中只剩下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林帆借着地形熟悉度,一把拽住林九的衣领,猫着腰从机柜侧面的通风检修井钻了进去。

  检修井垂直向上,直通地下四层的垃圾分拣站。

  爬到一半,林九的脚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林帆一手抓着铁梯,一手死死扣住林九的手腕。

  手腕上的脉搏跳得像重机枪。

  “踩住铁条。”林帆低声说。

  林九喘着粗气,脚尖在湿滑的井壁上蹬了两下,终于踩实了一根角铁。

  “我欠你一条命。”林九说。

  “算在出场费里。”林帆拽着他往上拉,“刚才那一下救援,折合两万泰铢。”

  林九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干粉,咧嘴笑了一下。

  “记账上吧。反正我这条命已经被你写满三页纸了。”

  ......

  凌晨三点,金沙外围的公共码头。

  海风腥湿。

  新加坡的海峡里停满了巨大的集装箱货轮,红绿相间的航标灯在漆黑的水面上起伏。

  林帆坐在水泥码头的边缘,双腿悬空。

  他的裤脚全湿了,混着机房里的机油和干粉灭火剂,黏在小腿上。

  林九躺在后面的木箱堆上,大口喘着气,手里还紧紧抓着那半根没舍得扔的面包包装袋。

  林帆拿出那块黑色的军规硬盘。

  外壳很沉,钛合金材质,表面刻着普罗米修斯的旧三叶草标志。

  他接通了通讯器,接入清莱基地的专线。

  “苏清雪。”

  耳机里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足足一分钟,那个女人的声音才响起来,听起来有些干涩,甚至带着某种电流断续的颤音。

  “你拿到了?”

  “拿到了。”林帆把硬盘放在膝盖上,拍了拍金属壳,“4.8TB,无损底层数据包。主板被我用绝缘胶封死了,林修远就算回去了,也只能拿到一堆塑料废铁。”

  广播那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是一声极为真实的叹息,完全不像合成人造意识的声音。

  “陈维刚给我发消息,GenLife的董事会连夜开会。”苏清雪说,“林修远醒了,但他的前额叶皮层受损严重,出现了不可逆的失语症。唐琳提交了评估报告,判定他的军用克隆人方案存在致命设计缺陷。”

  “周明德什么态度?”

  “周明德终止了与林修远的个人谈判。”苏清雪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冷漠,像一台精密的算盘,“八千万美元的合同,全额恢复执行。第一期两千万,除去采购设备的扣款,剩余的一千六百四十万美元,已经转入了我们在瑞士联合银行的专项托管账户。”

  林帆摸出那张折了又折的A4纸。

  纸面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边缘全是毛边。

  他拔出圆珠笔。

  在最底下一栏,写下了新的数据:

  【实收首期款:1640万美元。】

  【林九医药费预提:200万美元。】

  【曼谷基地租金结清:80万美元。】

  【净现金流盈余:1360万美元。】

  写完之后,林帆看着纸上的数字。

  从醒过来那天起,面对着一千多万泰铢的债务、空荡荡的营养槽、以及一个天天算着火化费的培养体,他花了整整九天,把账面扭亏为盈。

  “你的神经底层密钥,我怎么给你?”林帆问。

  “寄回清莱,交给林安。”苏清雪说,“NEO-001诞生那天,他会负责把密钥插入重组阵列。”

  “手续费怎么算?”

  苏清雪在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

  “你想要什么?”

  “清莱基地百分之三十的产权,外加普罗米修斯医疗有限公司董事会的否决权。”林帆说得很干脆,“我不想再出现有人拿个假公章就能冻结我账户的事情。”

  “你心太黑了。”苏清雪冷笑。

  “林修远想要你的命,唐琳想要我的精子,我只要百分之三十的固定资产。”林帆看着海面上的货轮,“相比之下,我是在做慈善。”

  “成交。”苏清雪说,“法务文件我已经拟好了,等你回清莱签字。”

  通讯切断了。

  林九翻了个身,从木箱上坐起来。

  他看着林帆手里的纸。

  “我们能买药了吗?”

  “能。”林帆把纸叠好,“先买半年的NR-7,明天下午就会空运到清莱。”

  林九低下头,看着自己长满色斑的手指。

  他伸出手,在海风里晃了晃。

  “我能多活一百八十天?”

  “只要账户里有钱,你能活到八十岁。”

  林九咧开嘴笑了。

  但他笑得有点难看,眼眶发红。

  “活那么久干嘛,天天看着你记账,烦都烦死了。”

  林帆站起来,把风衣裹紧了一点。

  创口还在隐隐发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唐琳。

  邮件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吉隆坡某家公立小学的门口拍的。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正背着书包走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鼻梁的轮廓和林修远一模一样。

  小男孩的身边,跟着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

  顾黎。

  她戴着墨镜,头发扎成马尾,手里牵着孩子的手。

  照片右下角,附带了一个吉隆坡市中心的经纬度坐标。

  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

  【赠品。下次需要干细胞,我再找你。】

  林帆看着那张照片。

  顾黎牵着那个孩子,正穿过斑马线。

  小男孩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很便宜的电子表,红色的塑料表带。

  林帆看着那个坐标。

  他没有把照片保存,也没有转发给任何人。

  他按下了删除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照片化成了不可逆的乱码。

  林修远完了。

  苏清雪拿到密钥后,会全力重组她自己的人格。

  那个孩子不再是任何人计划里的活体钥匙,他只是吉隆坡一所普通小学里,一个每天需要按时吃心脏抗排斥药的二年级学生。

  林帆把手机塞回兜里。

  “林九。”

  “嗯?”

  “明天早上的红眼航班回曼谷。”

  “不坐高铁了?”

  “不坐了。”林帆迈步走向码头出口,“公司报销,坐头等舱。有免费的热毛巾和橙汁。”

  林九从木箱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快步跟在林帆身后。

  “有肉包吗?”

  “头等舱不发肉包,发牛排。”

  “牛排顶饱吗?”

  “按热量算,一份牛排顶四个肉包。”林帆头也不回地朝夜色深处走去,“但折算成本,吃亏的是航空公司。我们多吃两份,就能把机票钱赚回来百分之十二。”

  林九跟在他旁边,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脚步轻快了起来。

  天边泛起了一层很淡的青灰色。

  新加坡的早班货轮拉响了汽笛,低沉的声浪滚过海面。

  林帆摸了摸胸口口袋里那张厚厚的A4纸。

  那是他的新账本。

  第一页已经写满了。

  但距离NEO-001诞生,还有六十二天。

  下一笔账,清莱基地还欠着供应商两百七十桶高纯度营养液,违约金每天以千分之三递增。

  他得赶紧回去。

  算账。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2109/5513186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