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变化
方醒和韩雅沿着栈道走完了第一段，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正打算找一处高点的位置观察整片区域。
方醒的目光扫过泊位区尽头一扇半开的铁门。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像是有人刚从那扇门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关上。
他停了一下，没有立刻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的方向。
韩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有人？”
“不知道，但是门像是刚开过的。”
他们走近那扇铁门时，一个声音从门后的阴影中响起来。
“……又是两个不在剧本里的人。”
那声音很平静，而且没有敌意。
方醒的脚步停住了。
铁门缓缓推开，一个穿着酒红色大衣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他们面前。
卡芙卡站在那里，大衣的边缘在风中轻轻晃动，目光从方醒身上扫到韩雅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侧了一下头。
“你们不是罗浮的人，也不在艾利欧的剧本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今天遇到的变数，比预想的多。”
方醒没有说话，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卡芙卡看到了那个动作，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她开口了。
“听我说~”
方醒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膜包裹住了。
他的身体还在站着，但他的手指不再受他控制。
韩雅的瞳孔也微微涣散了一下。
卡芙卡看着他们，确认他们已经被控制住了，然后收回目光，像是在等什么人。
就在方醒的意识被那层水膜包裹住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而且不止一个人，正在快速靠近。
铁门外，三道身影从栈道拐角处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星，看到卡芙卡的瞬间就停住了。
跟在她旁边的粉发少女手里捏着一把弓，正要说什么。
走在最后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从方醒和韩雅身上扫过，确认了他们的状态后，视线落在了卡芙卡身上。
卡芙卡看着他们。
“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三月七看了一眼方醒和韩雅。
“他们是谁？又是被你控制了的人？”
卡芙卡没有回答三月七。
“我本来打算先走，但既然你们已经到了……”
她看了一眼方醒和韩雅。
“这两个人只是碰巧路过，我不会带他们走。”
星已经握住了球棒，三月七的弓弦尖已经开始凝聚出箭。
卡芙卡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走吧，带我去见罗浮的将军，反正剧本已经崩了，我这样也差不多，想必艾利欧不会怪我。”
她迈开步子，向着列车组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
方醒和韩雅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都在等自己完全从那种被控制的状态中退出来。
等他们走后，过了大约一分钟，方醒先开口了。
“……刚才那个穿红大衣的人，你看到了吗？”
韩雅艰难的点了点头。
“……太恐怖了，就说了一句话，我们两个就被控制住了。”
“算了，我们别管了，还是先巡逻吧。”
……
而在迴星港另一侧，卡芙卡正走在列车组三人的中间，步伐从容。
三月七走在最前面，目光时不时往后瞥一下。
星走在卡芙卡右侧，已经比刚才松弛了很多。
卡芙卡就笑着看着星。
瓦尔特走在最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景元接到消息的时候，正站在神策府侧厅窗前。
他听完青镞的汇报。
“带到神策府来。”
卡芙卡踏入神策府的时候，风从敞开的窗棂外灌进来，拂动她大衣的下摆。
她站在厅堂中央，目光扫过那座巨大的棋盘投影，在景元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卡芙卡又扫过厅内其他角落，像在确认这间屋子里还有谁。
然后她看到了。
侧厅的阴影里，一个人正坐在一张矮案后面，粉色的长发。
“你来了。”
卡芙卡看着她，没有太多意外。
“太卜大人提前算到了我会来？”
“算到了一部分。”
符玄站起身来，走到厅堂中央。
但因为长得太矮，只能仰着头看卡芙卡。
“我明明应该在迴星港抓住你，但是中途卦象有了变化，我就提前到了神策府。”
卡芙卡轻轻笑了一下，大衣的边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太卜大人算到我来了，那算到我会说什么了吗？”
符玄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虽然没有穷观阵辅助，不能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能算出来的。”
符玄沉默了一会。
“你会在罗浮停留一段时间，不会立刻离开……你会接触一些人，也会避开一些人……但是……你的目的，不是罗浮本身。”
说完就连她自己都有点不信。
景元站在两人之间，一直没有插话，此刻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既然符卿已经算到了，那就不必再多说，卡芙卡，你既然来了，不如说说，你来罗浮的真正目的。”
卡芙卡把目光从符玄身上收回来，看向景元。
“我来罗浮，是来处理一件事。”
她说完又顿了一下。
“但现在，那件事已经被另一件事覆盖了。”
卡芙卡沉默了片刻。
“焚风。”
她只说了一个名字，然后看着景元和符玄的表情变化。
“他不在任何人的计划里，我们的，你们的，都不在。”
符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转头瞪了景元一眼。
景元就当做没有看见。
卡芙卡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浅浅的笑意。
过了几息，景元开口了。
“你刚才说，他来罗浮，不在任何人的计划里。”
他的声音很平，和之前一样的语气。
“那你来罗浮的原本计划，和他有没有关系？你们星核猎手里的那个叫艾利欧的不是能预测未来吗？”
卡芙卡摇了摇头。
“没有直接关系，但也没有完全无关。”
“我来罗浮，原本是为了处理一件和星核相关的事，但现在焚风到了罗浮……任何和星核有关的计划，都会被他的行动覆盖，至于关于艾利欧……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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