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还是决定独自离开

“我刚才切过去看了一眼回放，他们碰到了步离人的一支巡逻队，十二只……他们的六阶初期拼死杀了一只，剩下两个五阶被围了，最后那个六阶自爆了，炸死了两只，但没炸干净，剩下的九只把最后两个人撕了。”

“十二只步离人就全灭了？方醒和韩雅之前被三十多只围了都没死啊。”

“方醒和韩雅没死是因为焚风来了。阿三国可没有焚风。”

这条弹幕飘过之后，龙国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不是同情，是后怕。

如果没有焚风，方醒和韩雅的下场，不会比阿三国好到哪里去。

而龙国的国运值，现在可能已经和阿三国一样，跌入了那个被称为“死亡线”的红区。

冰冰站在摄像机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向摄像机，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观众朋友们……阿三国三位天选者……已全部确认死亡……国运游戏将对阿三国实施惩罚，国运值减一，灵气浓度降低百分之三，觉醒概率降低百分之五。”

她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否合适。

“目前，阿三国国内的灵气浓度已经开始下降，据我们驻阿三国的记者传回的消息，该国多个城市的觉醒者反馈，修炼速度在公告响起之后明显变慢了。”

弹幕再次沸腾。

“灵气浓度真的降了？不是游戏结束才惩罚，是当场就降？”

“废话，好像我们国家的奖励不是当场发的一样……”

“阿三国的觉醒者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发帖了，说感觉空气中的灵气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国运值减一是什么概念？我们龙国的国运值现在是多少？”

“这么重要的事，谁会告诉你。都偷偷的藏着呢。”

“那阿三国现在……”

“凉了。至少未来十年，他们的异能者发展会全面停滞。”

弹幕在分析完阿三国的处境之后，风向开始转变。

不是转向同情，而是转向一种更深层的忧虑。

“如果方醒和韩雅没有遇到焚风，我们龙国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不用如果。你忘了方醒被三只步离人扑杀的时候，是谁出的手？”

李老坐在嘉宾席上，手指交叉放在小腹前，拇指互相抵着。

他缓缓开口。

“阿三国的事，提醒了我们一件事。”

弹幕的滚动速度慢了下来。

“国运游戏不是演习。天选者的死亡，是真的死亡，惩罚，是真的惩罚。灵气浓度下降，觉醒概率下降，国运值下降……这些不是数字，是实实在在会改变一个国家命运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我们现在有焚风，是我们运气好。但我们不能永远指望运气。”

……

陆风坐在暗红色的土地上，面朝平原

他的耳边还回响着刚才那条公告……

阿三国天选者已全部死亡。

他没见过阿三国的人，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不知道他们是强是弱。

但他们死了，在国运游戏里，死了就是死了。

没有复活，没有重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陆风收回思绪，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方醒和韩雅在身后休息，他们的伤需要时间恢复，他也有时间。

马上就晚上了，陆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带着他们了，他们就算恢复了，也跟不上自己，还是自己一个人去稳妥些。

而且这附近也没什么危险，把他们丢这应该也没什么事。

现在就等他们睡过去。

他们受了伤，扛不住多久的。

等他们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然后他再出发。

不告而别？不算。

他只是在出去找巢穴的而已，只是顺便没有叫醒他们。

如果他们醒来发现他不在，会怎么想？

随便他们怎么想。

现在的自己是焚风。

陆风就这样等着时间缓缓流逝。

他想到了系统给他竖的那个中指。

那个(︶︿︶)_╭∩╮。

系统会竖中指了。这系统什么时候学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你啥时候学会这个手势的？”

[宿主第一次骂我的时候，我从你的语言中提取了这个动作的核心精神。]

“……你从我的语言中提取了竖中指的核心精神？”

[是的，宿主当时骂我是“傻鸟系统”那个词蕴含的情绪浓度足够高，我将其编码为手势语言。]

陆风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觉得，这个系统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有个性。

……

夜晚，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陆风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寂静。

方醒和韩雅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们睡着了。

陆风等了一会儿，确认两个人的呼吸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的节奏，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他迈出一步，两步，三步。

靴子踩在暗红色的土地上，发出很轻的噗噗声，很快就被平原上的风声盖过了。

他走出一段距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方醒和韩雅还躺在原地，两个人的身体靠在一起，像两只挤在洞穴里取暖的小动物。

陆风收回视线，转向他刚才选择的方向，东北方。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边有东西。

他的直觉准不准，他不知道。

但在这个地方，与其瞎走，不如相信直觉。

他迈出了步子。

待走出了一些距离后，陆风调动力量。

炽白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重新亮了起来，一脚踏出，冲天而起。

在暗红色的平原上空，像一盏渐渐远去的灯。

……

蓝星的龙国直播间里，观众们看到陆风站起来的那一刻，弹幕又开始滚动了。

“他站起来了！他要去哪儿？”

“方醒和韩雅还在睡觉！他不管他们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回头了，他看向方醒他们了！”

“然后呢？他走了？他走了？！”

弹幕还在滚动，而画面中，那个炽白色的光点正在暗红色的平原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身后是还在熟睡的方醒和韩雅，前方是未知的东北方。

冰冰握住话筒，声音有些涩。

“观众朋友们，焚风……独自离开了。方醒和韩雅还在休息，目前不清楚焚风的具体去向，但根据他行进的方向判断，他正在向东北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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