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他是真心的
姜虞没有接话，只是闭上眼睛，任由成岭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一层薄薄的雾，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成岭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她，“怎么了？”
姜虞睁开眼，坐直了身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成岭却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你有事瞒着我。”
这不是疑问句。
姜虞垂下眼眸，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签文件留下的痕迹。
姜虞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阿岭，如果我说，我想去当恋综的飞行嘉宾，你会生气吗？”
成岭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意思？”
姜虞坦然道，“观察室太无聊了，没有爆点。他说让我下下期加入嘉宾阵容，增加话题度。”
她说得轻描淡写，试图蒙混过关。
但成岭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所以，你已经答应了？”
“嗯……”
“姜虞！”
成岭猛地站起来，震得茶几上的红酒杯都倒了，滚落到地上，碎成一片残渣。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是恋爱节目！你要去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
姜虞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是谈恋爱。是节目效果。我不会跟任何人凑对，合同里写清楚了。”
成岭冷笑一声，“凌周勋那种人，为了收视率什么做不出来？到时候剪辑一加工，你跟谁眉来眼去，观众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阿岭~”
姜虞靠过去，搂住成岭的脖颈，说话都带着娇俏的尾音，“你相不相信我嘛~”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
“那就是不信。”
成岭头没动，只是向下瞥了一眼。
没得到满意的答案，姜虞直接松开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轻了几分，“你上次问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你。我现在告诉你了，你的反应是什么？”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我倒是没想到我们之间竟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成岭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片苍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姜虞打断他，声音依旧轻柔，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地切在成岭最紧绷的神经上。
“是觉得我会像那些蠢女人一样，上个节目就移情别恋？还是觉得我姜虞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见一个爱一个？”
成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那种人。
可知道是一回事，想到她站在镜头前，被那些年轻男人围着献殷勤，被全国观众审视、议论、甚至臆想，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光一个瞿学苏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我不想你去。”
成岭改变了主意，转而也放软了声调，过去将姜虞强硬地搂在怀里，“是个男人都很难抵挡你的魅力。让你去那种节目，到时候节目上全都是对你有意思的年轻男人，我会嫉妒。”
姜虞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可我不是去谈恋爱的啊，只是合作而已。”
成岭的声音闷闷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我还是会不高兴。”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就不能走我给你安排的路吗？”
姜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后摆。
当一个总裁身后的花瓶，当菟丝花，确实也很不错，但不是姜虞真正想要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回应姜虞的，只有成岭的沉默。
最终成岭还是妥协了，并不想因为类似的事接二连三闹得两人相处不愉快。
沈明芳的慈善晚宴也要召开，成岭不去参加就只能陪着姜虞挑选晚礼服。
A市最高档的私人定制店里，姜虞试了一条又一条裙子，成岭坐在沙发上，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每当她换好一条走出来，他的眼神都会暗几分，却又在看清款式后微微皱眉。
“太露了。”
“太短了。”
“后背开的太低。”
姜虞拎着裙摆站在镜子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阿岭，这是晚宴，不是葬礼。我总不能穿个大白T恤就去吧？”
成岭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裸露的肩头。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交叠。
他指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是复古的方领设计，裙摆垂至脚踝，后背只露出一小片蝴蝶骨的位置，“这个吧。端庄，又不失气场。”
姜虞挑了挑眉，觉得有些保守，但想了想前两天发生的事，就不挑了，免得继续和他产生不愉快。
她转身进了试衣间。
再出来时，成岭的眼神明显变了。
墨绿色衬得她肤色如雪，丝绒的质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块上好的翡翠。
方领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收得极细，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就这个吧，到时候把人迷倒了怎么办？”
成岭的声音有些哑。
姜虞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不错。”
“昨天让你不高兴了，我买了小礼物送你。”
成岭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耳坠，是一对祖母绿的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姜虞接过耳坠，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成先生这是要给我撑场面啊！”
“给你保平安。”
成岭的声音低下去，“耳坠里有定位器，还有紧急报警装置。你要是遇到危险，按一下，我立刻知道。”
姜虞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头看向成岭，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成岭握住她的手，将耳坠轻轻放进她掌心，“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保护得太紧。但这次不一样。沈明芳那个人，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不去，你至少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姜虞垂下眼眸，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耳坠，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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