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和我睡一起
“但是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感受到了阿岭对我的珍重，也是想和阿岭好好地在一起。”
成老爷子端起茶杯，杯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釉色。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杯盖轻轻刮去浮沫，动作慢得近乎刻意。
姜虞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再试图伪装。
成老爷子既然已经撕开了那层纸，任何补救都是画蛇添足。
“小姜，现在没有其他人了。你可以不用装出这样大义凛然的样子。场面话都是说给别人听的。”
成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静湖。
他抬眼看向姜虞，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解剖的冷静。
姜虞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听懂了成老爷子的弦外之音，指责她到现在还是在说一些场面话。
可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毫不犹豫地表示她就是在利用成岭，让成岭给自己做踏脚石吗？！
她调整了坐姿，脊背挺直，斟酌着字词。
“那我也不和成叔叔您废话了。我选择阿岭，是因为他能给我别人给不了的东西。金钱，权利，地位，这些都是我想要的。而阿岭能给我，也愿意给我。”
成老爷子的眉梢微微一动。
姜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成叔叔，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阿岭身边不缺漂亮女人，也不缺聪明女人。但他选择我，不是因为我会装可怜，是因为我从不装可怜。他从一开始认识我时，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
成老爷子沉默了很久，一直盯着自己的杯子看。
“你和这臭小子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也调查过你和你父亲。”
姜虞的呼吸滞了一瞬，手指收紧，指甲嵌入掌心，但她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姜右青，嗜赌，卖女，现在躺在ICU里半死不活。你从小在沈家长大，沈明芳什么德行，我也有所耳闻。小姜，你这样的出身，这样的经历，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运气。”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姜虞的脸。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您说。”
姜虞依旧停止腰板，目光平静地接受成老爷子的审视。
成老爷子的声音沉了下去，“成岭可以给你尊重，但成家不会给你退路。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家那臭小子，伤了成家最核心的利益，我不会像沈明芳那样雇几个混混吓唬你。我会让你连本带利，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这不是在开玩笑。
姜虞早就在成岭身上看到类似的魄力，能够想象是什么样的人教导出成岭这样杀伐果断的人。
她不敢轻视这一家子，慎重诚恳地点了点头。
在成老爷子再次开口前，姜虞站起身，朝成老爷子微微躬身。
“成叔叔，我记住了。”
姜虞不做任何辩解，这种话在成老爷子面前毫无意义。
和有能力的人做交易，最重要的就是表现诚意。
成老爷子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很好，姜小姐果然是聪明人。”
成老爷子起身，先一步走上前，“我带你去楼上转转，孩子他妈在楼上休息。”
姜虞转身朝楼梯走去，步伐平稳，心跳却比平时快了一拍。
今天这对话，能说明成老爷子已经接受她的存在了吗？
或许，暂时她不用担心同时让成家和沈家都把她排斥在外。
刚刚的警告，也能看做是成老爷子还算好的态度。
警告是接纳的前奏，正如沈明芳的杀意是恐惧的外露。
楼梯转角处，成岭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显然听到了一部分对话，但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怎么开始抽烟了？你以前看不喜欢抽烟的。”
成岭伸手揽住她的腰，声音低哑，“宝贝，我爸没为难你吧？”
姜虞仰头看他，走廊的灯光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她忽然想起他踩着混混脑袋逼供的样子，想起他在沈家私宴上拍桌而起的暴怒。
这两种形象重叠在一起，让她胸口某个地方微微发紧。
她说，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没呢，成叔叔只是教了我一点规矩。”
成岭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他没有追问是什么规矩，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我妈妈生病很多年了，我回老宅，没道理不去看看她。”
姜虞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雪松气息，“我知道，刚刚叔叔都跟我说了。”
都是体面的借口罢了。
上嫁吞针。
她想要那些东西，自然要接受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是纯洁无瑕。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她没动，成岭却察觉到了。
“谁的？”
“我的。可能是刘玉。”
姜虞从他怀里退出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居然是沈听澜。
她不动声色地按灭屏幕，抬眸对成岭笑了笑，“不重要。我明天再处理。今晚你想去哪里睡……”
姜虞故意停顿，尾音微微上扬。
成岭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要不你今天留下来过夜？反正换洗的衣服能直接让人去买新的。”
姜虞听出了他声音里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
看来，成岭确实在这一方面对自己很没自信。
估计是担心她会拒绝，就像之前想留宿她家一样。
她垂下眼睫，手指攀上他的领带，慢慢绕了一圈。
“好~”
成岭愣住了，呼吸明显乱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虞抬起眼，目光清澈，“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我都答应你了，你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呀？”
成岭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低笑出声，更加用力地将人搂进怀里。
“我现在就让人去给你收拾房间出来。不对，你和我睡一个房间就好，我现在让人去给你准备换洗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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