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沦落至此
刚说完，沈听澜便住了口。
他再次想到今天晚上看到的画面，刚刚那股强烈的喜悦再度荡然无存。
就算他解决了家里的矛盾，他和姜虞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
沈听澜忽然觉得一阵无力感从脚底漫上来，将他整个人浸泡在冰冷的现实里。
他松开按住姜虞肩膀的手，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上冰凉的阳台栏杆。
“小虞，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地喜欢过我？”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姜虞垂落的发丝。
她望着沈听澜眼底那片破碎的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男人，到现在还在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她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外套，“听澜哥，你开始了，又在胡思乱想。”
沈听澜艰难地开口，“可是你从来没有对我笑的那么开心过。”
“没有，还是你忽略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望向远处，“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对你也和对成先生一样。虽然还没到完全暴露我自己的所有，但也算坦诚。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姜虞深深叹了口气，“我早就习惯把我自己的情绪藏起来，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我没有资格让别人来承担我的情绪，克制内省，才是我该做的。你就因为我没有把所有情绪暴露给你，就觉得我不喜欢你？”
沈听澜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那股无力再次涌现。
“小虞，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等我解决家里的事，再来找你。希望你能等我。”
姜虞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送沈听澜远离。
她心里自然没有把沈听澜的话放心上。
类似的话都说了那么多遍了，沈听澜有哪一次做到了？
她也不管，反正有没有做到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因为不用上班，姜虞用自己攒的钱舒舒服服地让享受了几天快活日子。
偶尔成岭不忙，就和成岭去吃饭。
这段时间，成岭对她的依赖也是逐步攀升，只要有时间就去姜虞那边，待到不得不离开才走。
另一边，高家因为连续爆雷，也是走投无路，宣告破产。
高芷若也因为涉及各种罪，目前还在关押，等待审判。
姜虞都能从成岭那里知道消息，嘴边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以后就不用再看到她了，是吧？”
“这个自然。以前高家还有一点能力，能请到厉害的律师。现在没人愿意去收拾这个烂摊子，不用我出手，高芷若都不会判少几年。”
成岭无形中又炫耀了自己出力，暗中握紧姜虞的手，“你看我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就为了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宝贝，看在我这么勤奋的份上，今天晚上可不可以……”
他们关系已经超过许多情侣，但姜虞还是没让成岭留下来过夜。
到时间，成岭就不得不回去。
今天成岭再次提了这件事，希望姜虞能网开一面，让他有机会把关系更近一步。
姜虞并没有直接应答，而是看着眼前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的神思有些疲惫，下巴上全是胡渣，一看就是好几天都没有收拾了。
成岭发现姜虞的动静，也顺着姜虞的眼神望去。
“这不是高大少爷吗？高少还有心思出来吃饭呢？”
成岭看见是高慕萧，调侃了两句。
这段时间高家经历了那么多，就是高慕萧这样不谙世事的少爷，也忙前忙后，估计也是焦头烂额。
看着姜虞和成岭这样甜蜜恩爱，高慕萧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原以为姜虞不过是个有点心机的孤女，攀附沈听澜是为了钱，勾搭成岭是为了势。
哪怕高家不如成家，但这些他都可以给姜虞，只要两人能顺利在一起。
可他没想到，这女人竟能在拍卖会上当着A市大半权贵的面，把高芷若送进局子。
“姜虞，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高慕萧盯着姜虞，嗓子沙哑。
成岭先一步拦在姜虞前面，“自然不行。高慕萧，你妹妹会有今时今日的结局，是她咎由自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累你们整个家族，那是她的报应。你要是把一切都算计到姜虞头上，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能让高芷若经历这些，也能让高慕萧去试试这些滋味。
“我不是来找事的。姜虞，我问你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成岭都有些急了，双眉紧蹙将姜虞挡在身上，“你别听他的。来者不善，我们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没事，我相信高总不会这样对我，大庭广众之下，不至于直接动手，对吗？”
姜虞对这个一心只想画画不想管家里事的大少爷还是很感兴趣的。
虽然两人只见过寥寥几面，但她对高慕萧的印象还算不错。
成岭抿紧了唇，脸色一沉，直接写满了不悦。
高慕萧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姜虞会这么直接答应。
“我们定了包厢，高总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就不用单独说了，没什么话是不能让成先生知道的。”
姜虞选了折中的办法，让高慕萧跟他们一起。
高慕萧到了包厢后又后悔了，没有选择跟着进去。
“就不能我们单独聊聊吗？”
成岭不耐烦地啧了一句，“高慕萧，你要是想说就进去，不想说就滚。这么磨磨唧唧，真的还以为大家都很给你面子吗？”
过去称赞两句他的画作，那还是看在高家少爷的面子上。
高家一倒台，高慕萧算什么？
“好，那就当面聊聊。”
关上门后，高慕萧第一时间问姜虞为什么要这么做，“在藏品做鉴定之前，我就和你说过真假存疑。我把高家的秘密都交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捅出去。”
“高总，没记错的话，是令妹想要在拍卖会上算计我吧？当初发现那副山水画是赝品，我就第一时间告诉寻青的领导，和瞿总商量了解决方法。如果不是高芷若非要陷害我，把藏品公开拍卖，事情应该不会沦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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