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真的很没用
姜虞的手指在碗沿上顿住。
宽口粗瓷碗里还冒着热气，面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她垂下眼眸，用筷子挑起一缕面条，轻飘飘地揭过话题，“哦，那是好事啊。”
成岭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你觉得是好事？”
“姜虞，你知不知道，拒绝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您要放弃当年那段美好的爱恋？”
姜虞将面条送入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下去。
就算如此，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吧？
成岭打断她，将空酒瓶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如果姜虞没能明白，只能说明姜虞在装傻。
姜虞看着成岭，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成先生，您高估我了，我从来不是什么聪明人。也就一直在这世界苟延残喘。”
“你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
姜虞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成先生，您不会是喜欢我了吧？喜欢我很正常，只是我们之间的身份悬殊，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当年您白月光的爸妈不同意你们，如今您的爸妈就会拒绝我。”
她浅然一笑，“如果只是让我当您的情人，我好像不是很感兴趣。”
现在她不需要额外伺候成岭，就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去做一个情人呢？
成岭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指节泛白。
风扇在头顶吱呀转动，将她的发丝吹得微微扬起。
“不过呢，我觉得成先生应该不是喜欢我，刚刚是我自作多情了。”
姜虞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地眨了眨眼，“您还是先吃饭吧。今天晚上肯定是喝酒喝多了，所以才会这样胡言乱语。”
成岭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荒芜，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撕裂他冰冷而坚硬的外壳。
他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嗯，你说的对，我喝多了。”
成岭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吩咐助理先把姜虞送回去，再回来接送自己。
“那我就先回去了，非常谢谢成先生今天的款待。”
姜虞转身朝面馆外走去，步履平静。
而成岭只是在原地，默默目送她离开。
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可惜，真的好可惜。”
姜虞回去后就把所有的事都甩到脑后，根本没把成岭昨天的醉酒发言放心上。
隔天照常上班，她和迎面碰上的人都热情地打了招呼。
“小瞿总今天来干嘛？”
“听说是有大项目，不是和高氏集团合作了吗？我看那高家小姐过来了，估计是聊合作的事吧。”
路过姜虞的人不免有些人开始讨论。
这一切都离不开姜虞的手笔，姜虞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到自己的工位。
刚坐下，陈辉就过来问：“姜姐，小瞿总让你半个小时后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他说完又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到小瞿总生气了？我看他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我就是寻青的普通员工，能有什么事惹到瞿总？陈辉，你不用想太多。上次的事你也看到了，根本就不是我促成的。”
一个对外公开的内部员工表彰大会，最后闹成那样，所有人脸上都无光。
姜虞作为差点被彻底伤害的，反而是他们所有人之中反应平平的那个。
陈辉沉默了会儿，再次压低声音。
“姜姐。我和你关系也挺熟的了，我劝你还是和那个陈怡保持距离吧。她们女人之间经常说小话，那个陈怡说不定也是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只是没被我们发现。”
剩下的话，陈辉没说完。
说不定这一切就是那个陈怡搞出来的，只是他们没有明面上的证据。
陈辉不想看到姜虞总是被人欺骗，搞得最后没有一个好下场。
“陈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女人凑一起就会说坏话吗？你不想着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天天盯着别人有没有在聊天，真正有问题的，是你吧？”
姜虞不仅没有领心意，反而是把陈辉给怼了一通。
一番好心全被当成了驴肝肺，就算是陈辉这样的好脾气也受不了。
他涨红着脸跑开了，到茶水间正好碰上陈怡等人正在聊天。
陈辉身后跟着一个人也进来，刚到就哈哈大笑起来，“陈辉，你说你，癞蛤蟆就不要想着天鹅肉了！人家姜虞是你能肖想的吗？你也不看看，人家身边左一个小瞿总，右一个成先生，在那么多大佬身边徘徊，哪里看得上你啊！”
“你们是不知道，刚刚陈辉跑去跟姜虞告状，说我们经常背后说姜虞的坏话。你看看姜虞理你了吗？”
他话音落下，茶水间的其他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混杂其中的陈怡也是笑得开怀，根本不像她平时表现的和姜虞那么好的关系。
陈辉再度红着脸，指着陈怡质问，“你不是和姜姐关系很好吗？你还在这里和他们一起说姜姐的坏话！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大会就是你干的吧！”
“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陈怡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而且，大家都只是同事，非得弄得老死不相往来吗？姜虞有能力，我跟着姜虞也能学到东西，和她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关系，怎么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陈辉，“倒是你，天天和姜虞凑得那么近干什么？姜虞能勾引男人，你也能？”
茶水间再次一阵笑声奚落，气得陈辉直接跑开了。
他本想去姜虞那里，把陈怡的真面目告诉姜虞。
但是一想到刚刚姜虞的表现，拿出手机的手再度收了回去。
反正姜虞也不相信他，说了又有什么用？
姜虞准时出现在瞿学苏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之前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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