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不是你的模特
姜虞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成岭。
那人正歪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她的遥控器，嘴角挂着那副她熟悉的、意味不明的笑。
“成先生，这是干嘛？”
成岭挑了挑眉，将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下周和我一起去高家的宴会，需要礼服。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上次沈明芳就对你怀恨在心了。让你跟着我风风光光地出席，不是在打他们沈家的脸？”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来，在距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姜虞垂下眼眸，看着门外那个西装革履的女人，对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对屋内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请进。”
之前跟成岭一起出席，确实也会送礼服过来。
只不过那时候，成岭只是让人送一套，不是让人专程来一趟。
尤其是姜虞说了请进后，那女人便拍拍手掌，示意其他员工进来。
女人们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进屋内，还拉着一整排的衣服，轰轰烈烈地来到客厅，立刻就将客厅占满。
姜虞看着那排被推入客厅的移动衣架，瞳孔微微收缩。
数十件高定礼服在晨光中流转着华贵的光泽，像是一排被精心陈列的战利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足以让寻常人家倾家荡产。
“你这是把秀场搬过来了吗？”
成岭重新坐回沙发，跷着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宝贝，你值的最好的。看看哪件喜欢，去试试看吧。”
姜虞的手指在衣架边缘滑过，触感冰凉而丝滑。
这场宴会，表面上是高家宣布与寻青的合作，实际上却是各方势力的角斗场。
自己不过是一枚被摆在棋盘上的棋子，她的穿着、她的举止、她站在谁身边，都会成为众人解读的信号。
她随手拎起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在镜前比划了一下。
“成先生就不怕别人误会我和你正在交往？”
成岭低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核桃，夹在指间把玩，“误会了就误会了，有什么关系？你是担心沈听澜会吃醋？”
这些话他毫不犹豫就说出来了，完全不管在场还有其他人。
被外人听了，不就要开始揣测她和沈听澜的关系了吗？
姜虞回过头，直接扫去一个白眼。
“姜小姐，我们先为您量体，再根据您的气质推荐几款合适的。成先生特意吩咐过，要最衬您肤色的。”
那个西装革履的女人适时上前，微笑着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虞放下那件墨绿礼服，任由女人们围上来，软尺在她腰际、肩线、臀围处游走。
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蹙眉，却没有躲开。
成岭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嘴边一直是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条裙子不错，能不能改成更收腰一点的？”
他忽然开口，走到她身后，手指虚虚地在她肩头比划了一下，“腰肩比这么好，不要浪费了。”
姜虞从镜子里看着成岭，眉头微微蹙起，“会不会太高调了点？”
“有什么所谓？我带出去的人，就是要足够漂亮。”
成岭笑了笑，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碎发，动作亲昵，“女人本来就应该花团锦簇，你不用担心会不会太高调，要对自己有自信。”
他的手指掠过她的耳廓，触感温热而干燥，却让她莫名想起某种冷血动物爬过皮肤的触感。
姜虞垂下眼眸，没有躲。
她嘴角弯起一个得体的弧度，“确实，我都听成先生的。毕竟我都收了成先生的转账，要还不配合，就太不懂事了。”
成岭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重新坐回沙发，手里端着一杯姜虞没给他倒的水。
量体结束，女人们退到一旁，开始从衣架上挑选合适的款式。
那个女人捧着三件礼服走上前，“我们根据成先生的要求，初步筛选了这三件。您看要先试试哪一件？”
姜虞看了一眼。
一件是深红色的丝绒鱼尾裙，领口开得极低，后背镂空。
一件是黑色的蕾丝长裙，裙摆层层叠叠，神秘庄重。
还有一件……
她的目光在最后一件上停留了几秒。
那是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设计简约而复古，领口是微微的立领，袖口缀着细碎的珍珠，裙摆垂坠至脚踝，有点老魔都的味道。
姜虞抱着那件墨绿礼服走进卧室，手指在丝绒面料上轻轻摩挲。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墨绿色很衬她的肤色，衬得她整个人温润冷冽。
立领遮住了她大半的脖颈，却衬得下颌线条愈发精致。
珍珠袖口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有光的地方就能夺走别人的注意力。
姜虞深吸一口气，从卧室走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女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惊艳，几分艳羡。
成岭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她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转一圈，我看看。”
姜虞没有动，反而笑了，“成先生，我不是你的模特。”
“宝贝，不要对我这么无情。”
成岭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情人。
“很好看，到时候就穿这一件吧。”
成岭不再过多废话，让造型师开始忙活。
姜虞站在原地，任由造型师们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造型师一边替她描眉，一边由衷赞叹，“姜小姐您真好看。不需要太多修饰，简单勾勒就很有韵味。”
姜虞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镜中成岭的倒影上。
那人正靠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低，让人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从一开始她就没看透成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今更是完全摸不清楚。
她垂下眼眸，任由睫毛刷在眼睑上扫过，触感轻柔得像某种安抚。
成岭为什么现在转变了态度，这样的他让姜虞心里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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