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想欠你太多
姜虞抬眸，正好对上瞿学苏的目光。
“瞿总……”
“有什么忌口？”
话题转变的非常快速，连姜虞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等下不是要吃饭吗？问一下忌口，等下到的时候让服务员直接走菜。”
瞿学苏又耐着性子解释一遍。
这个理由倒是不错，也能让人接受。
姜虞更倾向于这是瞿学苏转移话题的本事。
不过她会装作不知道。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拆穿别人的秘密，就等于暴露自己的软肋。
吃过晚饭，瞿学苏还要送姜虞回去，姜虞再次报了小区的位置。
“为什么不住沈听澜给的房子了？”
姜虞的手指微微收紧，安全带在她掌心勒出一道浅痕。
她没想到瞿学苏会知道这么多，还如此直白地提出来。
“瞿总既然已经查到这里应该也知道我和沈家的关系。听澜哥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才对我这么好。”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瞿学苏侧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路灯明灭间显得幽深，“但是我可不觉得沈听澜对你只是出于哥哥的情谊。”
车子汇入夜色中的车流，姜虞垂下眼眸。
她早该想到的。
瞿学苏这样的人，对信息的掌控近乎偏执。
在他面前，大概早就没什么秘密可言。
“您想多了。”
无论如何，姜虞都不会主动承认这一点，咬死不承认，瞿学苏也不能怎么样。
瞿学苏挑了挑眉，“姜虞，你在把我当傻子。”
“我怎么敢呢？”
姜虞看向窗外，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大小不一的光影。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是一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居民楼，外墙斑驳，路灯昏黄。和沈听澜那套位于滨江的江景公寓，天壤之别。
姜虞解开安全带，“谢谢瞿总，今晚的饭很好吃。”
她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入夜的凉意。
瞿学苏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很快还是选择了缄口不言，让司机开车离开。
看着车子在夜色中消失，姜虞也松了口气。
好景不长，姜虞才转身准备回家，走了两步路就发现后面有人跟踪自己。
她的手放在包包里，时刻都能拿出防狼喷雾出来。
随着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姜虞握住喷雾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直到到了姜虞无法接受的地步，她拿出喷雾转身。
“你这色狼……”
姜虞看清来人之后，及时收了手，这才避免了误伤。
“听澜哥，怎么是你？”
沈听澜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小虞，我担心你。”
姜虞的手指还攥着防狼喷雾，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把喷雾塞回包里，“听澜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大概率，沈听澜就没直接回去，而是一直在跟踪他。
这些有钱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猜了，又一个比一个变态。
沈听澜上前一步，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的疲惫，“我没直接回去，跟着你和瞿学苏。”
姜虞皱起眉。
果然如此。
尽管心里很不乐意，姜虞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很是无奈的模样，劝说沈听澜回去，“听澜哥，下次不要做这种事情了。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新住址，就是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阿姨一直不乐意我和你打交道，你不知道我在哪，也就不用被阿姨问来问去了。”
“那为什么你选择告诉瞿学苏？你还和他一起去吃饭了。”
“我和瞿总吃饭是谈工作上的事。”
沈听澜苦笑一声，“小虞，你什么时候学会对我说谎了？”
工作上的事，需要在下午下班之后特地来接她一个人去吗？
还有上次，姜虞和瞿学苏一起去港城，也说是工作上的往来。
一次他能相信，两次呢？
“他为了你，动用了瞿氏集团的资源，把蒋氏除名。你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沈听澜也不是顿了顿，像是说不下去了。
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瞿学苏，圈子里谁不知道瞿学苏的性格？
但偏偏，瞿学苏对姜虞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特殊照顾。
姜虞垂下眼眸。
她和成岭也讨论过这件事，最后也没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
但是她自己心里也不希望瞿学苏对她有别的想法，只希望一切都按照她希望的进行。
只是这些她都不会告诉沈听澜。
她只能再次叹口气说，“听澜哥，您真的想多了。瞿总那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算什么。”
沈听澜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
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香气。
“小虞，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自己不算什么的时候，有多让人心疼？”
“当年我第一次见你，你站在沈家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手里攥着一个布娃娃。你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装出一副一点都不怕的样子。”
“那时候我就想，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装。”
姜虞的手指微微收紧，“听澜哥……”
“你让我把话说完。”
沈听澜打断她，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从前我以为你和你父亲一样，用装可怜的方式获取别人的同情心。直到我看到你挨打也不吱声，看着你学会伪装，看着你把真心藏起来，对着所有人笑。我才知道其实你一直和别人想的不一样。”
“我才想对你好，补偿你在沈家受的伤。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在，你总有一天会卸下防备。”
“但现在我发现，我才是那个让你最防备的人。”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姜虞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她熟悉的温柔，还有她不敢触碰的、滚烫的情感。
她轻声叹了口气，“听澜哥，你该回去了。”
“我不回，除非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为什么要搬出来？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
“我说过我不想欠你太多！”
姜虞忽然提高了声音，绷紧的弦终于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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