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就这么明目张胆
瞿学苏的这句话让姜虞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垂下眼，将支票仔细收进包里，语气轻飘飘的，“瞿总，我只是沈家的养女，终归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姜虞抬起头，正对上瞿学苏探究的目光，“瞿总，您不会明白的。”
他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瞿家虽乱，但钱从来不是问题。
瞿学苏看着姜虞纤细的侧脸，忽然想起调查资料里那些关于她的过往。
最终他只是收回自己的眼神，不再多说。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洒进来，在姜虞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闭着眼睛假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安静又脆弱。
回到A市后，姜虞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在寻青工作的这段时间，除了瞿学苏给予的那两个大单，姜虞慢慢地也积累了一些自己的客户。
她工作出色又努力，不少年轻客户都喜欢和她打交道。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免得罪画廊里的某些人。
一家画廊的受众始终是固定有限的，而如今突然空降一个姜虞，还接连拿下两个大单，其他人不免会对她有意见。
姜虞也有听见一些风言风语。
说什么的都有，像什么她是靠身体上位，说她能够来寻青全靠和大佬们睡觉，前段时间没来上班就是去打胎。
“这些人说的也太离谱了！”
中午吃饭，林辉绘声绘色地和姜虞转述这些谣言，气得脸色有些涨红。
姜虞慢条斯理地喝汤，完全没把这一切放心上，反而是轻笑一句，“你怎么看起来比我更生气？”
“肯定生气啊！姜姐，他们那群人就是纯纯嫉妒你，所以才说这种话。我们要不把这个情况跟周主管说说吧，让她来给你管管。”
林辉连同耳根都红了不少，恨不得现在就去替姜虞讨回公道。
姜虞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谣言取证实在是太难，也不知道都有哪些人在背后嚼舌根，更不知道谣言的根源是谁。
现在贸然去找周主管，没什么好处，反而会让周主管觉得他们很惹是生非。
“那就这么坐视不理吗？明明你不是这样的人！”
林辉说起来都替姜虞委屈。
可正主都不着急，他在这里又跳又叫的没用。
“聊什么呢？”
蒋星悦端着餐盘过来，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在姜虞对面。
姜虞微微皱起双眉，不是很想和蒋星悦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你来干什么？”
林辉也扯了扯嘴角，丝毫没掩饰自己对蒋星悦的反感。
而蒋星悦就跟完全没发现似的，坐下来后还笑着耸了耸肩，“自然是想和你们一起吃饭啊。小姜不介意吧？”
“没事。”
姜虞不想惹得那么难看。
对于这场谣言的始作俑者，她心里有大概的猜测，就是面前这位笑嘻嘻的女人。
只不过她还没证据，暂时就放她一马。
只可惜，蒋星悦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姜虞，一直在和姜虞唠嗑。
“这个月的销冠肯定是你了小姜。你才来没几天啊，就签了这么大的单子，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虞轻抬眼皮，瞧了她一眼，嘴角轻勾，“你是前辈，按理说我应该和你取经才对。”
蒋星悦连忙摆摆手，“你这就抬举我了。我也就是比你多来了寻青几年，哪里算得了什么前辈。肯定是谁更会赚钱谁是前辈啊！你这都能搭上成总、小瞿总的线，我不得和你取取经！”
她半眯起眼，接下来的话不怀好意。
“听说你以前就是在成总手下干活，也是成总介绍你来的。你教教我，之前在水怡芳都是怎么伺候客户的呗！听说水怡芳的茶艺师，伺候男人的本事那叫一绝。”
“蒋星悦！你说话干嘛这么难听！”
林辉都听出来弦外之音了，直接吼了一句。
没想到蒋星悦非但不恼，反而白了林辉一眼，“整个寻青也就你跟着哈巴狗似的跟着小姜，怎么没见你开单的本事见长啊？”
她又审视着姜虞，双手撑着下巴，“要不他们都说你的本事厉害，就算是同事这样的普通男人也对你死心塌地的。”
“蒋星悦，你说话真的……”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
姜虞平静地审视眼前的女人，眼底毫无波澜起伏，反倒是让蒋星悦的额头多了不少冷汗。
她没想到姜虞居然能这么冷静，被人这么诋毁还完全不生气。
“我也就是听他们这么说，小姜这么优秀，我肯定是相信小姜为人光明磊落的，不然也不会来虚心求教了。”
蒋星悦尬笑着给自己找补。
可惜姜虞完全没有相信，在吃完自己的餐点后，便端着餐盘离开。
她一走，林辉也赶紧扒拉两口也走了。
独留蒋星悦一个人在饭桌上尴尬。
下午姜虞带着散客在看画，对方终于有感兴趣的化作，姜虞刚想开口介绍，身后就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黄老是现代少有的先锋派画家，先生您能相中这幅画也是我们的荣幸。而我刚好对黄老的画作颇有研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让我来为你介绍，可以吗？”
客户不在乎是什么销售给他讲解，直接让蒋星悦来。
姜虞只能退到一边，静静地看着蒋星悦绘声绘色地表演。
对方很有成交意愿，最后自然也买下来了。
蒋星悦带着客户去结账时，路过姜虞时故意挑眉。
“嘚瑟什么啊，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客户，真不要脸。”
林辉在蒋星悦走后，朝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句。
姜虞双手插兜，眼神观察着画廊里其他人，“销售本来就是各凭本事，能被抢走的也注定不是我的客户。”
“姜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换是我肯定要发火。”
林辉也是恨铁不成钢，又真的没办法。
蒋星悦这人在寻青是什么德行，大家也都清楚。
结完账回来，蒋星悦手里把玩着钥匙扣就过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姜，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到了我最擅长的领域，我一时间就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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