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不许在这了
比试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姜虞独自站在凉亭里，望着湖面上的倒影，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比试赢了，但这类比赛也很消耗心智。
那些鲜花和掌声都只是过往云烟，那些人也就是当下会记住她的厉害，其他时候还是会把她抛之脑后。
但好在今天在众人面前漏了一手，也不算白来。
哪怕要承担被高芷若记恨的代价。
不过反正她早就得罪高芷若了，那也就无所谓了。
“刚刚表演的不错。”
瞿学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姜虞立刻转身。
她有听出来是瞿学苏的声音，但还是在转身时表现出一副诧异神色，“瞿总，您怎么过来了？”
“刚刚你的表演很出彩，让人惊叹。沈家竟然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物。”
瞿学苏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望着湖面。
姜虞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确实，沈家对我有养育之恩。”
这话说出来，也就是说给外人听罢了。
沈家对她一点也不好，只是没让她死掉而已。
瞿学苏却突然笑出了声，“姜小姐，你也太不诚实了点。沈家待你如何，简单调查调查就能得知。你还在这种情况下还替他们说话。”
姜虞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听澜哥对我很好，我不想连累他的名声。”
换句话说，沈听澜对她有恩情，所以她哪怕在沈家受了无比多的委屈也不会张口。
“在这个圈子里，身世就是一个人的底色。我若当众诋毁沈家，让听澜哥难做，便是忘恩负义。”
瞿学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
过了许久，他呵呵一笑，“倒是有意思，受了那么多委屈之后，你还能这么替沈家人着想。看来当年沈听澜对你确实恩重如山。”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离开沈家？”
姜虞快速地眨了眨眼，哑然失笑，“瞿总，您误会了。我没有不愿意离开沈家，现在我已经不在沈家了，自己在独立生活。”
这句话成功让瞿学苏再次笑出了声。
“你现在的住所，还是沈听澜给你提供的吧？”
瞿学苏挑眉，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一个还住在别人给的屋子里的女人，竟然在说自己独立生活。
姜虞捏紧拳头，面上尽量让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反而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现在的确还需要听澜哥的帮助。男人借助家里人的帮助，没有人会说他不独立。难道我就不可以了？何况我心里记着听澜哥的这份恩情，以后有机会了，一定会还他。”
瞿学苏愣了一瞬，随即大笑出声。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笑声低沉，在湖面上荡开涟漪。
“姜虞啊姜虞，你真的是太有趣了！”
姜虞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
湖面上的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
和瞿学苏说话，比和高芷若斗法还要累。
她每说一句话，都要斟酌斟酌自己会不会露馅。
瞿学苏没有聊下去的想法了，转身离开。
他在走了几步后拔高音量。
“你在寻青上班是吧？过几天去找你买几幅画。”
这算是……成功搭上瞿学苏这条船了？
——
沈听澜找到姜虞时，她正独自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望着湖面发呆。
她还没能想明白瞿学苏怎么突然会对她感兴趣，难道就因为今天在和高芷若比试的时候的表现？
也不至于让瞿学苏这样的大人物刮目相看吧？
“姜虞。”
沈听澜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姜虞回过神，扬起一个笑容，“听澜哥，你怎么来了？高小姐呢？”
“你也不用每次都喊我的名字，你可以和家里人一样喊我音音。”
姜右青就喜欢这么喊她，从来不想想她根本不叫这个名字。
沈听澜要是也这么喊她，倒是能让她清醒点，知道这人不过就是她利用着往上爬的工具。
“我让她先回去了。她今天受了不少刺激，需要休息。”
沈听澜在她身侧坐下，简单解释两句。
姜虞垂下眼眸，“是我不好，让高小姐难堪了。”
“不，”沈听澜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是她咎由自取。音音，你今天……很出色。”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即刻多了几分复杂。
“怎么了吗？”
姜虞抽出自己的手，和沈听澜刻意保持距离。
人多眼杂，要是让人看见沈听澜和自己拉拉扯扯，会很难解释。
沈听澜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晦暗。
他刚刚有看见瞿学苏和姜虞说话，也知道成岭和姜虞私交甚密。
但对于这一切他都无能为力。
姜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和什么人打交道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何况瞿学苏和成岭都很优秀，他不能阻止姜虞和更优秀的人打交道。
眼下姜虞这样和她可以保持距离，是不是因为她已经和成岭或是瞿学苏有了更深刻的关系？
想到这点，沈听澜的眼神就更加冷漠，也坐正了身子。
“你很出色，出色到让我害怕。”
姜虞再次失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听澜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是你妹妹，我优秀你不是更应该开心吗？”
“算了，你不懂。”
沈听澜突然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茶会差不多结束了，你要回去了吗？我送你。”
“啊？好。”
姜虞看着沈听澜这样突然起身，还不明所以。
她刚刚是有那句话让沈听澜不高兴了吗？
这男人的情绪怎么说变就变？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还是说，沈听澜这反应是吃醋？
因为她足够出色，所以让沈听澜害怕有失去她的风险？
那他对自己也太自信了点！
她可从来不是属于某个人的东西。
坐在沈听澜的车上，姜虞一路没说话，都在琢磨着过两天怎么给瞿学苏推荐画作。
他那样的人，会喜欢哪一类的作品？
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停在公寓楼下。
姜虞刚想下车，沈听澜就开口。
“我替你重新找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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