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封井听证
废丹井又响了一声。
咚。
像铁匣撞在井壁。
何巡使脸色一沉。
“三丈线。”
夜巡立刻散开。
不是围住井。
是把人隔开。
“任何人不得靠井。”
“火把外照。”
“封条不动。”
“不准下井。”
白掌柜立刻道:
“不过是丹毒积水。”
“废井里有气泡,有沉渣,有旧炉铁片。”
“夜里听见几声响,也要立案?”
郑直写:
“不立案。”
“先听证。”
刘沉念完,赵铁嘴愣了。
“听证?”
“听井说话?”
郑直看他一眼。
写:
“听声音。”
“证位置。”
“不脑补。”
商九衡点头。
“听证也要编号。”
“井声一。”
“井声二。”
“井壁红纤一。”
“绳坠水痕一。”
赵铁嘴小声嘀咕:
“连井声都有户籍了。”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却认真起来。
“铁桥东三号,站东南角。”
西巷十七号屋顶也喊:
“西巷十七号,听西墙回声。”
凉茶摊主敲了敲盆。
“凉茶摊,守巷口。”
没有人挤。
没有人伸手。
所有人按摊号和位置站住。
齐墨把残剑贴到地面。
剑身微微震。
她闭眼。
“水泡声轻。”
“上浮,散。”
“铁物拖动声沉。”
“横向,刮壁。”
井下又响。
咚。
这一次,残剑上的火纹偏向西北。
齐墨睁眼。
“井下西北侧。”
“约三丈下。”
白掌柜冷笑。
“听声也能定方位?”
齐墨道:
“不能定。”
“所以待核。”
郑直写:
“井声二。”
“西北回响。”
“三丈下待核。”
杜契使冷声道:
“郑直。”
“你现在连井声都要写进公评台。”
“荒唐不荒唐?”
郑直写:
“昨夜若不写盆声。”
“封条就被冷灰遮了。”
这句话一出,杜契使不说话了。
盆声救过封条。
井声也可能救出铁匣。
陈槐取出一枚铜坠。
“可用绳坠。”
“不触井底。”
“只测三丈。”
何巡使犹豫。
商九衡道:
“绳坠入井前编号。”
“绳长标尺。”
“下到三丈即回。”
“不钩,不捞,不碰封内。”
何巡使点头。
“准。”
郑直写:
“绳坠一。”
铜坠被封号。
绳上每半丈打一个白结。
刘沉记录。
“一丈。”
“二丈。”
“三丈。”
绳坠刚到三丈。
井下传来轻轻一声。
叮。
不是水泡。
像铜坠碰到铁物边缘。
所有人屏住呼吸。
陈槐立刻收绳。
没有往下探。
没有再试第二次。
铜坠出井时,水痕发黑。
齐墨残剑一照。
水痕里有朱纤红丝。
比井口红纸角更细。
更像被水泡散后缠在绳上。
何巡使脸色凝重。
“记录。”
“绳坠一,三丈处触铁声。”
“回收水痕带朱纤红丝。”
白掌柜立刻道:
“废井有废纸,正常。”
郑直点头。
写:
“正常可能。”
“但与红纸副页相关待核。”
三星中评。
“封井听证流程。”
“井声一、井声二、井壁红纤、绳坠一水痕。”
“不下井。”
“不破封。”
“不定铁匣归属。”
“锁定井下异动与红纸副页关联待核。”
铜牌亮起。
【封井听证流程:已锁定。】
【井下异动与红纸副页关联:待核。】
【废丹井红纸副页复核进度:上升。】
就在陈槐准备将铜坠封盒时,齐墨忽然道:
“等等。”
她残剑一挑。
铜坠底部沾着一点黑红色硬痕。
像漆。
又像被水泡过的封蜡。
陈槐屏住呼吸。
“匣封漆。”
商九衡立刻把封盒推过去。
“别刮。”
“整坠封存。”
郑直写:
“绳坠一。”
“附匣封漆。”
铜牌热了一下。
【发现:匣封漆。】
井下不再只是有声音。
它带回了第一点实体痕迹。
白掌柜盯着那点匣封漆。
像盯着一粒会说话的火星。
他忽然道:
“铜坠入井,本身就可能刮到旧物。”
“旧物多年在井里,谁知道是什么?”
郑直写:
“不知道。”
“所以不写知道。”
刘沉把这句也记下。
何巡使看了一眼。
“这句不必入旁录。”
郑直写:
“入边界。”
何巡使沉默片刻,还是写了。
“未知项不得填充。”
这一笔落下,杜契使的脸色比刚才更冷。
因为这等于提前堵死了他的一条路。
他不能说郑直在凭一粒封漆断案。
郑直已经先写了未知。
散修们也慢慢看懂。
所谓公评,不是每次都喊“我知道”。
有时候,最硬的证据,恰恰是敢写“不知道”。
陈槐把铜坠和绳子一并封盒。
“绳也封?”
刘沉问。
陈槐道:
“水痕在绳上。”
“若只封坠,不封绳,明日有人说水痕来自别处。”
商九衡点头。
“封整套。”
“绳结数、湿痕位置、坠底漆点,一起记。”
赵铁嘴看得头大。
“难怪你们账房活得久。”
“一根绳都能写出半本命案。”
陈槐淡淡道:
“写不清的账,最后都变成命。”
这话落下,井边没人再笑。
郑直看着封盒上的“绳坠一”。
第二项复核真正有了第一件可封存的物证。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2277/4961889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