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小金库
真龙？
杜月怔怔地看了过去，与凤凰一族一同消失在传说中的真龙，这里竟然还有一位？
苍照玄挣开旁边人的搀扶，重新走近。他停在离杜月两步远的地方，似乎想起方才把她吓着了，周身起伏的气息也一点点压了下去。
“方才是我失态，你刚才说，龙族最后去了北冥？”
杜月点头。
“嗯。”
“那知道原因吗？”
“这个我不清楚。”
“那王庭的记载呢？族中留下的传承，守在外面的旁支，总该有人知道些什么。”
杜月将自己在王庭听到的消息回想了一遍，慢慢回答。
“苍古前辈他们一直在查，可知道的也很少。好多记载都断了，连当时到底发生过什么，都说不完整。”
苍照玄听到这里，终于停下追问。
一旁的杜琼羽已经坐回椅子上，指尖仍紧紧扣着扶手。
她看着杜月的眼神比先前更复杂。
王庭为何急着将这个孩子接回去，她终于明白了。
而且一族传承压在了一个刚刚苏醒不久的孩子身上，偏偏她自己还不清楚那份压力究竟有多重。
杜琼羽缓缓松开手，掌心轻轻覆在杜月肩头。
“没事了，以后有不懂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杜月轻轻点头。
另一侧，周洛天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纪司夜在一千多年前彻底断联，龙凤两族，也在那个时候消失。
再之后，天地受限，九境难以立足。
如今，他们隔着一道被强行打开的裂缝，看见了身负城主手段的人，又接回了一个拥有城主力量的女子。
这些原本彼此分离的事情，此刻摆在一起，让屋内众人都渐渐沉默下来。
灵山道人低头看了看沈长安。
少年的呼吸仍然微弱，却比刚送来时稳了一些。
他伸手替沈长安掖好被角，缓缓开口。
“看来这些年，外面发生的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屋里的议论渐渐停了下来。
灵山道人重新走到沈长安床边，抬手按住他的眉心。一缕灵光缓缓没入，又在片刻之后收回。
“旧事可以慢慢查，先救人吧。”
他看向周洛天。
“老周，他神魂伤的很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恢复。”
周洛天走到床前，他俯身探出手指，停在沈长安眉心上方，神念小心地向内延伸。屋内众人都收敛了气息，杜月更是屏住呼吸，目光始终跟着他的动作。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收手。
“情况很糟糕。”
“前面几次受创，已经让神魂根基松动。后来他似乎又主动去除了一部分，才成了现在这样。眼下能维持住神魂不散，已经是万幸了，而且......”
他隐隐约约又感受到了当初的那股力量，沈长安体内还有一道神魂，这种伤势下，神魂能保住，估计也和她有关。
“怎么了？”
“没事。”
周洛天摇了摇头。
杜月攥紧了膝上的衣服。
“那他还能醒吗？”
“应该没有大碍，只是他的神魂现在太虚弱，还需要一些时间。”
周洛天说道：“我先用梦诀帮他温养神魂，等伤势稳住一些，再尝试进入他的识海，将他唤醒。”
听见这句话，杜月紧绷许久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众人也松了口气，在场众人之中，若论神魂造诣，自然以周洛天为首。
若连他都无法唤醒长安，那其他人恐怕更没什么办法。
“不过，在修补神魂之前，还得先把他的肉身稳住。”
他抬起手，指尖虚虚停在沈长安胸前。
“他的脏腑和经脉伤得太重，如今全靠几股力量勉强护着。修补神魂需要不少时间，若肉身中途出了问题，神魂也会跟着受牵连。”
杜琼羽站起身。
“肉身交给我们，你安心准备其他的，等这边稳妥了，再替他疗伤。”
她掀开被角，看了一眼沈长安断臂的位置。残存的筋肉已经勉强愈合，伤口深处仍留着经脉断裂后的痕迹，周围血肉也因多次强行催动灵力而变得脆弱。
“先把脏腑和经脉养稳吧，再想办法重塑手臂。他这身肉身淬炼过数次，随便续上一条，往后反倒会成为拖累。”
秦序点头。
“你最懂肉身一道，要用什么东西，你列出来。”
旁边几道灵体也凑近看了看，低声商量起来，他们城中还存着适合接续筋骨的东西，反正放着也是发霉，不如现在拿出来用了。
沈长安的肉身伤势虽然复杂，可该从哪里着手，众人很快便有了打算。
周洛天等他们商量得差不多，才抬起自己半透明的手掌，低头看了一眼。
“我这边也有件事，得先解决，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很难维持梦诀的稳定......”
灵山道人转过头。
“你的意思是......要唤醒肉身？”
“嗯。”
周洛天点了点头。
“以现在这副灵体，替长安暂时稳住神魂还行。可他的伤太重，许多地方要一点点梳理，还得长时间维持梦诀。”
“就凭现在这副样子，施术时难免受限，也未必能撑到最后。若做到一半后继无力，反而容易坏事。”
屋内安静了一阵。
一道灵体看向他，迟疑着开口。
“你那副身体，已经沉睡太久了。真要醒过来，城里现存的灵气，恐怕都得填进去。”
其他人也点头。
沈长安几个月前补充的那批灵力，让他们过了一段宽裕日子。但日常维持灵体，与重新唤醒一具沉睡多年的肉身，终究是两回事。
更何况，周洛天醒过来之后，还要继续施术救人，消耗也不小。
城中的储备，未必够用。
周洛天听完，抬眼扫过众人。
“又没说要恢复巅峰，等长安醒过来，那灵力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说着，他伸出手，先将自己随身存着的几只小罐摆在桌上。
罐子不多，其中两只还只装了一半。
旁边一道灵体低头看了看，忍不住说道：“不是？你前两日不是说已经输干净了吗？”
“这是我的小金库，留着应急的。”
周洛天答得理直气壮，随即抬手指了指众人。
“行了行了，都别藏着掖着了，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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