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独一无二的存在
公共休息室里，潘西正嘲笑德拉科像只开屏的孔雀。
德拉科懒得理她，只对着镜子又理了理发梢。
他本以为潘西不会轻易放过他，还会继续叽叽喳喳地挖苦，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她的声音。
不止潘西，连原本嘈杂的休息室都忽然安静了许多。
德拉科抬眸望去，便见潘西正挽着莉兹的胳膊站在那儿。
莉兹的金发全都拢到了脑后，挽成一个圆润的花苞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刘海也尽数梳了上去，露出一片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与裙色交相辉映，几乎叫人移不开目光。
她正笑吟吟地同潘西说着话，潘西脸上红扑扑的，一个劲儿往她身上贴，德拉科看得眼睛都疼了。
他原本想凑过去把人拉过来，可犹豫了几秒，还是只站在原地，挑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
他还不知道莉兹究竟选了谁当舞伴呢……眼见西奥多正朝那边走过去，德拉科一把薅住了他。
西奥多简直服了他了，有时候真恨不得一魔咒把他给甩到天上去。
莉兹被潘西又摸又蹭了好一阵，才总算脱身，一起往礼堂方向走去。
半路又碰见赫敏和克鲁姆，赫敏当即撇下克鲁姆，小跑着凑过来，挽住莉兹另一边的胳膊，也开始又摸又蹭起来。
克鲁姆对舞伴丢下自己这件事接受得十分坦然，毕竟对方是莉兹，倒也情有可原。
不过他还是走到赫敏另一侧，试图用话头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莉兹没瞧见哈利和罗恩，问赫敏，赫敏也只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等到了门厅，才看见两人。
莉兹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哈利顿时又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
他既想避开莉兹的视线，又忍不住往她那儿瞟，左右矛盾着，只好偷偷摸摸地看她。
罗恩完全没留意哈利的动静，正自顾自地生闷气，他身上这件礼服裙实在像极了他姑婆穿的那条。
他对身旁的舞伴也提不起兴致，帕德玛也不惯着他，转头便寻了别人做舞伴。
莉兹瞧见哈利一直怪怪的，便朝他走了过去。
哈利越长越像他父亲了，不过莉兹私心觉得哈利更胜一筹，大概是因为那双眼睛，承了莉莉的灵气，格外好看。
他身上还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像那种只需一点阳光便能拼命往上长的植物。
哈利垂眸看了莉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心里暗暗觉得自己比小天狼星还怂。
明明从前也是这样相处的，偏今日处处都不对劲。
越长大，他越受不住莉兹的注视了，尤其是她伸手握住他胳膊时，隔着一层衣料，他浑身都觉得发麻。
莉兹正要问哈利怎么不说话，身侧忽然多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塞德里克。
他今日比往常还要出挑几分，莉兹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塞德里克显然很懂得如何吸引莉兹的目光，他微微俯身，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哈利看着他那副模样，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罗恩也垂头丧气地跟上去，别人的礼服都帅气得体，只他穿得像条裙子。
莉兹将手放进塞德里克掌心里，在众人注视下，随麦格教授一起步入礼堂。
礼堂里装扮得银光闪闪，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化作一片缀满星星的夜空，吊灯之间垂落着槲寄生编成的花环。
四张长桌已被撤去，换作一张张圆桌铺开。
莉兹瞥见小巴蒂正朝她递来一个颇为明显的眼色，便拉着塞德里克在裁判团那桌坐下了，左手边是塞德里克，右手边正是小巴蒂。
小巴蒂毫不吝啬地夸道：“莉兹小姐，你今天真美。”
莉兹也商业互吹地回了一句：“巴蒂先生，你今天也很英俊。”
小巴蒂低低笑了一声，撑着下巴挡住旁人的视线，偏头看她：“我哪天不英俊？”
莉兹已经拿起桌上的菜单，对着念了一道菜名，食物便凭空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慢吞吞地切着猪排，瞥了一眼还等着她回答的小巴蒂：“没人比你更自恋了。”
小巴蒂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手腕上盘着的小黑蛇上，语气不太美妙：“你带他出来做什么？碍手碍脚的。”
他心里清楚这条小黑蛇便是黑魔王十六岁版，自然也知道他平日就住在莉兹寝室里。
他之所以不多过问，是因为莉兹压根想不到那上头去，他才不担心呢。
莉兹十分严肃：“主人带宠物出门，是当下很常见的娱乐活动。”
小巴蒂听了心情大好，瞧见没有，在莉兹眼里这条蛇就是个宠物！日子久了，她才不会对一条宠物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呢。
莉兹嘴上说得热闹，实则在心里暗暗叫苦，手腕上的小黑蛇已经咬了她好几口，不疼，就是痒，像是叼着皮肉在磨牙。
蛇类究竟会不会磨牙她不清楚，但汤姆·里德尔显然有这个癖好。
塞德里克几次想找莉兹说话，都被她身旁的小巴蒂不轻不重地挡了回去。
他隐隐觉得这位克劳奇先生对自己颇有几分看不顺眼，但又实在想不出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晚餐用毕，邓布利多站起身，众人便跟着一道起身。
他将圆桌挪到角落，中央用魔法辟出一片空地，变作舞台，又召来几样乐器。
音乐响起来时，所有人都涌进了舞池，勇士们各自携着舞伴跳开场舞。
今晚最辛苦的大约要数莉兹。
塞德里克舞步娴熟，基本靠他带着走，没让莉兹费半点力。
可轮到德拉科和哈利时，两人的手都在抖，揽着她腰时尤其明显，莉兹实在想不通他们到底在紧张什么。
西奥多倒是镇定得多，比德拉科稳了不少。
乔治和弗雷德跳得格外从容，还即兴编了几步新舞步，带着莉兹转得飞快。
轮到潘西时，她察觉莉兹已经有些累了，便让她挨着自己，好叫她省些力气。
莉兹便顺势靠在她身上，几乎大半时间都贴着她，被女孩子的柔软和淡淡的香气裹着，格外放松。
一曲跳罢，莉兹脚步发软地朝小巴蒂走去。
他正靠在墙边望着她，见她走近，便抬手朝她扔了个咒语，莉兹顿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巴蒂，我觉得我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循环里。”
小巴蒂问：“什么循环？”
莉兹叹了口气：“你不觉得我这二周目已经收敛很多了吗？怎么人缘还是这么好呀。”
小巴蒂笑了一声：“没人比你更自恋了，莉兹。”他把这句话原样还了回去。
从前他总盼着莉兹身边少些人，最好眼里只放得下他一个。
可如今见她被那样多的人围着，在舞池里笑得尽兴，他倒希望她身边永远热闹下去。
重新来过的日子难免叫人倦怠，可那些人围着她时，恰好填上了那一块。
他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竟会大方成这样。
他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她：“圣诞快乐，莉兹。”
莉兹当即就要掀开盖子，小巴蒂却按住了她的手：“回去再拆。”
莉兹眼神微妙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瞧他这副模样，多半又是什么奇怪东西。
她没有多问，收好了盒子。
手腕上的小黑蛇一直用尾巴抽打她的腕内侧，莉兹只好转头跟小巴蒂说：“我去遛遛蛇。”
小巴蒂应了一声，目光却不怎么和善地落在那条蛇身上，他倒没料到自己会有这么邪恶的念头，真想把那条死蛇钻成两截。
莉兹带着小黑蛇晃到黑湖西岸，湖面粼粼泛光，四周几乎没有人影，礼堂里的欢笑声遥遥地传来。
莉兹沿着碎石小径慢慢走，身旁是片绿茵茵的草地。
她寻了块大石头坐下，抖了抖手腕，小黑蛇便松开来，变回了人形。
她拍了拍身侧的石面：“坐。”
汤姆·里德尔没多话，在她身旁坐下了。
莉兹偏头望向他：“汤姆，你会觉得孤独吗？”
汤姆·里德尔也看着她：“这好像是你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
莉兹没有否认：“可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
他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莉兹竖起第一根手指：“首先，没人能真正与你的思想共鸣。我虽然不认同你很多的观点，可你又不得不和我待在一起。”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因为你的身份，除了待在我身边，你哪儿也去不了。”
最后竖起第三根：“最后，你没法确定自己的未来，因为你不清楚我对你到底存着什么目的。”
汤姆·里德尔心想，她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把那些人的心一个一个拢到手里的么。
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就因为这些，你便断定我会觉得孤独？”
莉兹点了点头。
汤姆·里德尔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从没见过比她眼眸更亮的人，她脑子里总装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连灵魂都像是要挣脱那副躯壳，紧紧地缠上他来。
很长一段时间，他总忍不住设想，如果莉兹是另一个自己，那会是一番什么光景。
可想来想去，最后的结论都一样。
无论她是什么模样，于他而言，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于是他站起身，垂首看向她，月光落在他的眉骨与眼睫上，他翻转手腕，掌心朝上。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能邀你跳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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