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理解与原谅的距离
汤姆·里德尔实在看不惯小巴蒂那副装模作样的德行。
他面无表情地举起魔杖，朝着瘫在莉兹身上的小巴蒂连甩了几个强效治愈咒。
小巴蒂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随后支起身体坐了起来，对着汤姆·里德尔发出一声毫不领情的冷笑：“谁要你帮？多管闲事。”
莉兹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哄劝着：“好了好了，能起来就起来吧，地上凉。”
小巴蒂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夺过汤姆·里德尔手里的魔杖，手臂搭上莉兹的肩膀，半拥着她，离开了这间让他吃尽苦头的屋子。
汤姆·里德尔：“……”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尤其在那只搭在莉兹肩上的，碍眼至极的手上停了几秒。
迟早有一天钻死他。
……
小巴蒂显然不打算将这份喜悦只独享于他与莉兹之间。
他揽着莉兹下了楼，径直走向客厅。
哈利正趴在沙发上写作业，雷古勒斯在一旁辅导，小天狼星靠窗望着外面，莱姆斯则坐在扶手椅里慢慢喝茶。
他清了清嗓子，在众人面前站定。
“我自由了。”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卷起左臂的衣袖。
曾经烙印着丑陋标记的地方，如今只剩下苍白而完好无损的皮肤。
哈利第一个凑了过来，捧场：“哇！克劳奇先生！你的黑魔印记真的完全消失了！一定是莉兹的功劳吧！”
莉兹微笑：“是的。”
小天狼星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小巴蒂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哼了一声：“看把你得意的，要不是莉兹，你还在地牢里阴暗爬行呢……”
莉兹微笑：“谢谢夸奖。”
莱姆斯则温和地笑了笑，由衷地说了一声：“恭喜。”
小天狼星闻言，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莱姆斯，故意拔高声音：“你呀，就是太好说话了。”
莱姆斯无奈地看了好友一眼，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哈利眼珠转了转，觉得总该庆祝一下，便主动提议道：“巴蒂先生！为了庆祝你重获新生，我给你做个冰淇淋怎么样？”
小巴蒂注意到了那个细微的称呼变化，心情似乎更好了几分。
他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点单：“去吧，小鬼。记得再多做一个香草味的，莉兹喜欢。”
莉兹微笑：“我要十个。”
哈利立刻点头：“嗯嗯！我这就去！”说完便一转身，欢快地朝厨房跑去了。
小天狼星看着自家教子被小巴蒂使唤得团团转，顿时不爽了，瞪着他：“喂！死变态！我的教子是你的专属家养小精灵么？你怎么好意思这么理所当然地吩咐一个孩子去给你做饮品的？！”
小巴蒂抱臂而立，不紧不慢地回敬道：“哦？如今知道心疼了？也不知平日里是谁哈利帮我拿个报纸、哈利去厨房看看汤，使唤起来比谁都理所当然。死双标狗。”
“你说什么？”小天狼星瞬间炸毛。
“说你双标！聋了么蠢狗！”
“想打架是吧？”
“来啊！怕你不成？”
下一秒，两个高挑的成年巫师便像两个小学鸡似的，嘴里互喷着毫无营养的垃圾话，拳脚相加地一路扭打出客厅，朝庭院冲去。
隐约还能听见小天狼星的声音飘进来：“看我大脚板飞踢！”
莱姆斯沉默了半晌，默默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嘴角却向上弯起。
他曾以为，他的好友会被困在仇恨与绝望的深渊里，再也走不出来。
可如今的小天狼星，竟能露出这样毫无阴霾的、属于活人的怒容与活力。
有莉兹在，有哈利在，有这样一个虽然混乱却充满烟火气的家在……好像时光真的能倒流。
那些最黑暗的岁月被悄然抚平，掠夺者时代的张扬与快活，正以一种更温暖的方式，重新回到他最好的朋友身边。
而这一切幸福的源头，都是莉兹。
“你父亲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咱们明天过去的时候顺便带上。”她凑过来问。
莱姆斯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带礼物，人到了就好。”
莉兹想起什么，追问道：“那小天狼星跟我们一起去吗？”
莱姆斯答道：“他拒绝了。”
其实他也有些意外，按小天狼星以往对莉兹那股黏糊劲儿，是绝不会放任他与莉兹有太多独处机会的。
他琢磨不透好友这次为何转了性，但心底却暗暗感激。
从学生时代起，他便无时无刻不在羡慕着小天狼星的那种日子。
莉兹将这个疑惑暂且搁在心里，没有多问。
莱姆斯继续道：“莉兹，我想跟你道个歉，之前信里，我总把这些时日一笔带过，只是不想叫你担心。”
他不想让那药剂白费，便自己四处跑，去找那些还不知情的小狼人，他们有的躲在深林里，有的藏在废弃村落，有的住在远离人烟的偏僻角落。
他将药剂分给了那些孩子，又一一教会他们如何学着融入人群。可他从不打算拿这些来向莉兹邀功。
这一点，他曾经跟小天狼星提过。
小天狼星让他学学克劳奇，哪怕做了芝麻大点的事，也要跑到莉兹跟前讨些好处回来。
可莱姆斯实在做不来那种事，刻意的表功与讨赏，他说不出口。
莉兹完全能理解莱姆斯。
从学生时代起，他便格外懂事，不争不抢。
即便如今已经成年，那份不肯麻烦旁人的性子，依然根深蒂固地留在他身上。
雷古勒斯默默挪到莉兹身边坐下，小声问：“学姐，什么时候轮到我？”
莉兹眯起眼睛笑了笑：“不用麻烦汤姆了，我来。”
有了小巴蒂的前车之鉴，她料想汤姆·里德尔定会故技重施，所以方才去除印记时，她每一个步骤都认真记了下来。
……
第二天的拜访格外顺利，顺利得让莉兹隐约觉得，莱姆斯的父亲几乎是把她当作了托付的人。
这个说法或许有些古怪，可她感受到的确实是这般意思。
那位头发泛白的男人握着她的手，语气温和而郑重：“这孩子从小就倔，往后就烦劳你多照看了。”
幸好她事先服了增龄剂，否则这场面怎么想都要诡异上几分。
面对那份托付，莉兹自然一口应了下来，郑重地说会好好照顾莱姆斯。
莱姆斯当时的反应，噢，他脸红了。
莉兹大大咧咧地问：“莱姆斯，你很热吗？”他父亲忽然就笑出了声。
莉兹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可自从那次拜访之后，莱姆斯比以往主动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退后半步。
可与此同时，雷古勒斯的态度却悄然起了变化。他向来待人礼貌周到，与莱姆斯的关系也算和睦，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渐渐不怎么搭理他了。
莉兹疑惑不解，便去找小天狼星问个究竟。
小天狼星表情微妙，慢吞吞地道：“嗯……大约就是你从前常说的那个词，撞型了。”那些稀奇古怪的说法，都是从莉兹那儿学来的。
莉兹顿悟了。
……
哈利生日前一周，他拎着大包小包，由多比护送着去姨妈家，说那些是给他们带的礼物。
莉兹将他拉到一旁，认真地问道：“你已经原谅他们当初那样对你了吗？”
哈利摇了摇头：“没有，这和原谅，是两码事。”
他在心里慢慢整理那些藏了很久的话，才终于开口：“我能理解他们养我不容易，也能理解姨妈为什么讨厌我，尤其是我父母没留给他们半分抚养费。站在他们的立场上，那些做法大概都说得过去。可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被欺负的时候、被孤立的时候、被骂怪胎的时候，那些时刻我忘不掉。”他抬起眼，小心翼翼道，“莉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不懂得感恩？”
莉兹温柔地抱住了他，手臂轻轻收拢。
“当然不会。”
这个家里，就数哈利最善良懂事了，她想。
哈利偷偷把涌出来的眼泪蹭在她的衣襟上，双手却紧紧环住她不肯松开。
她的怀抱很暖，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小天狼星他们总赖在她身边不肯走。
如果是莉兹把他养大的就好了，就算她也要欺负他，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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