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假设莉兹不存在

就在莉兹阴森森地笑着、朝小巴蒂一步步靠近时，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把她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莱姆斯站在门边，手里提着行李箱，显然是刚从远方赶回来，他比上次见面又清瘦了不少，眉宇间透着旅途的倦色，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温和。

莉兹只好暂且放过小巴蒂，转身朝莱姆斯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莱姆斯确实已经许久没与莉兹当面见过了，上一次，还是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圣诞节。

他没想到莉兹径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莱姆斯微微俯下身来，轻轻揽住她，她身上的气息一如既往地带着暖意。

“回来了就不许再走了啊！”莉兹凑在他耳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埋怨，“小天狼星天天念叨你，想你想得不行了！”

莱姆斯听出了她话里的亲昵，微微笑了笑：“可我一直与小天狼星有信件往来，他每回信里念叨得最多的，可都是你。”

这段时间固然劳累，可每每收到小天狼星的来信，倒算是他难得能松一口气的时刻。

尽管小天狼星总是在信里抱怨克劳奇能留在霍格沃茨教书，叫他设法替自己谋个职位，可莱姆斯也无能为力。

他私下里不免想，若是小天狼星当真去霍格沃茨上了讲台，学生们还能不能学到真东西……

莉兹见莱姆斯虽垂眸望着她，目光却有些涣散，便知他在走神。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好吧，是我想你了。”

莱姆斯回过神来，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快步提着行李箱朝楼上走去，莉兹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小狼小狼”地唤个不停。

汤姆·里德尔冷冷地望着他们嬉闹的背影，偏过头，瞥了一眼旁边正对他举着魔杖、虎视眈眈的小巴蒂：“她向来都是这般与人相处的么？”

小巴蒂将魔杖收了回去，扯出一个假笑：“这还算收敛的了，学生时代那会儿，她能把整个霍格沃茨都作弄一遍，连墙上的画像都不放过。”

他斜睨着汤姆·里德尔，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意：“对此，你有什么感想么？”

汤姆·里德尔微微一笑，语气平缓却别有意味：“我是否有感想，你无需知晓。你只需静候夜晚，迎接属于你的新生。”

最后两个字，他拖长了尾音，调子怪异。

小巴蒂正要回敬，哈利却蔫头耷脑地跟在小天狼星身后走了进来。

他瞧见小巴蒂，便拖沓着步子朝这边挪过来，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克劳奇先生……”

小巴蒂应道：“怎么了？”

哈利长叹一口气：“如果这世上没有莉兹，会怎么样？”

他这话一出，客厅里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哈利身上。

小巴蒂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答道：“大概就是，我们这些人不可能凑到一块儿住咯。”

小天狼星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

汤姆·里德尔则转向哈利，唇边浮起一道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怎么忽然这样问？”

哈利每次面对汤姆·里德尔，都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尤其是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

明明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可哈利总有一种自己的心思已被他看透了的错觉。

但别人问了话，他也不好不答，只好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就是……突然想到罢了。”

其实是小天狼星告诉他的，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莉兹。

哈利光是想想就难受得不行，明明只是个梦罢了，可那个念头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他心口，怎么也拔不出来。

汤姆·里德尔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随即缓缓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假设莉兹不曾存在，你们的结局，大约便是死的死，疯的疯。”

……

莉兹没有忘记在学校时莱姆斯曾邀她去家中拜访他的父亲，两人约好明天下午出发。

莱姆斯准备下楼问问小天狼星要不要同去，莉兹便也跟着一起下了楼。

可一踏进客厅，两人都愣住了。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全碎了，花瓶砸得四分五裂，窗帘歪歪斜斜地耷拉着，一个人影也不见。

克利切和多比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残局。

多比一看见莉兹，便着急忙慌地蹦到她面前开始告状，大耳朵一扇一扇的，语速又快又急。

大意是说，小巴蒂他们几人在客厅里打了一架，把家具毁了个干净，此刻又转移到庭院里去了。

庭院那边确实隐隐传来声响，魔咒炸裂的噼啪声，还有隐约压低的怒骂，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莉兹与莱姆斯对视了一眼。莱姆斯迟疑道：“我去劝劝？”

莉兹摇了摇头：“别去，让他们打。”语气里带着打完了自然就消停了的从容，“打完了，气也就出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的声音。雷古勒斯从楼梯上下来，走到莉兹身边，低声道：“学姐，我去吧。”

莉兹拉住雷古勒斯的胳膊，皱了皱眉，不太赞同地说：“别管他们，一个个都不省心，等会儿他们失手打到你就不好了。”

雷古勒斯乖巧地应了一声，便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不再动了。

倒是莱姆斯最终还是去了，他怕小天狼星吃亏。何况听莉兹说家里来了位新成员，他还没打过照面，总得亲眼看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而这边，莉兹跟着雷古勒斯进了厨房。

厨房很宽敞，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阳光从窗户里涌进来，把案板上的蔬菜照得鲜亮。

莉兹看着雷古勒斯熟稔地处理起食材，不由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给你打下手吧！”

没等雷古勒斯答应，她已经拿起食材自顾自地捣鼓了起来，雷古勒斯看着她那熟练的手法，疑惑地歪了歪头：“学姐，你怎么这么熟练？”

莉兹一边切菜一边回答：“福利院有惩罚劳动，偶尔就是帮厨房打下手，说是惩罚，其实大家都抢着去，因为可以偷吃厨房的东西，我也不例外。”

雷古勒斯抿了抿唇：“学姐，你——”

莉兹笑眯眯地打断他：“当时有个小孩总喜欢往我床铺里塞死老鼠。某一天，他心爱的小兔子不小心跑丢了，又不小心跑进了厨房，于是我把兔子捉住，递给了厨师。”

她顿了顿，“福利院的小孩都很少能吃到肉，那一晚，大家都吃得很香。”

她脸上带着怀念的神色，嘴角微微翘起：“兔兔真的特别好吃。”

雷古勒斯：“……”

真的只是不小心吗？

他随即又想，自己对学姐那份心疼，大约确实是多余的，她能有这样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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