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统一战线

小巴蒂弯下腰，将额头抵在莉兹单薄的肩头，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脆弱。

“你不怕么，莉兹。这道印记，它不止是个标记，它像有生命一样，会低语，会在我最松懈的时候，试图操纵我。”

他的嗓音里满是说不清的不安，对自己意志力的怀疑，对未来可能性的恐惧。

莉兹听着他的剖白，没有说我不介意或我相信你之类的话，她比任何人都更在意巴蒂·克劳奇二世的归属。

从她决定踏入克劳奇庄园那个阴暗的地窖、把他从囚禁中拽出来的那一刻起，在她心里，巴蒂·克劳奇二世这个人。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忠诚，连同他所有的痛苦与欢愉，便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她了。

所以她并没有给出温柔的承诺。

“如果你真的敢有一丝一毫……想要从我身边离开、回到他身边去的念头——”

她放慢了语速，确保他听清了每一个字，“我就用你送的那副手铐，就关在我房间里，像你父亲当年囚禁你那样，每天只给饭和水，不让你接触外界。”

她的描述细致而冷酷。

“你每天唯一能感知到的外界，就只有那扇窗户透进来的一点点可怜的光线。除此之外，你的世界里便只剩下黑暗，和我。”

——吓吓他。

小巴蒂的身体最初是僵硬的，可慢慢地，一种奇异的变化在他脸上浮现出来，恐惧、担忧、自我厌恶……那些情绪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越来越灼热的光芒，从他眼底一路蔓延到嘴角。

他飞快地伸出双手，手腕并拢，直直举到莉兹面前，声音里满是雀跃与恳求：“现在！马上！立刻！就我把关进你房间！每天只见你一个人！我觉得这个方案简直完美极了！”

莉兹：＿|￣|○

好吧，吓唬失败。

但凡换一个人格健全的人，都不可能像小巴蒂这样，在享受被囚禁这条路上走得如此义无反顾、欢天喜地。

当然，最后莉兹并没有满足小巴蒂那过于前卫的变态爱好，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拉着他下了楼。

小巴蒂被她拽着走，不情不愿地跟在身后，满腹怨念地嘀咕：“所以……那家伙年轻的时候，为什么非得长成那副模样？”

那张脸，那股气质，简直生来就是为了蛊惑人心的。难怪莉兹要把他往家里带……小巴蒂阴暗地想着，越琢磨越来气。

莉兹闻言，对他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本人，我相信，他很乐意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小巴蒂撇了撇嘴，“不了，他看起来更想直接一道阿瓦达索命咒把我从这里带走，永久性的那种。”

当然，他也一样。

这个家里，有一条整天汪汪乱叫、试图独占莉兹的蠢狗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再加上一个茶里茶气的死狗弟弟，还有一个同样茶得上天的死狗朋友……已经挤得不行了！

现在居然还要再来一个威胁更甚、长相还极具欺骗性的黑魔王年轻版？！开什么玩笑。

客厅里，汤姆·里德尔独自占据着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手里摊着一本翻开来的书，姿态闲适地低头阅读。

小巴蒂的目光扫过那道安然阅读的身影，径直走到与汤姆·里德尔所在沙发呈斜对角的那张长沙发前，拽着莉兹一同坐下。

几乎是他们落座的瞬间，汤姆·里德尔便放下了手里的书，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莉兹，而是径直望向小巴蒂·克劳奇。

“看来……你们聊好了？”他的语调平缓，“那我想，我也就不必再做什么详细的自我介绍了？毕竟，你应该已经非常了解我了。”

小巴蒂假笑：“当然，了解得很。”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讥讽道：“怎么，伟大的……黑魔王阁下，是不是非常期待我像条真正的狗一样，扑过去跪下，亲吻你那高贵的袍角，乞求一点早就丢进垃圾桶的宽恕或注目？”

莉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汤姆·里德尔似乎被小巴蒂这番直白的顶撞惹得微微挑了挑眉，他身体前倾，嗓音里带了意味不明的探究：“亲吻袍角？”

他重复了一遍那个词，神情轻蔑：“黑魔王不需要背叛者那早已一文不值的忠诚，那种随时可以再次变卦的垃圾，要来做什么？”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悯地扫过小巴蒂：“像你这种骨子里渴望被掌控、需要寻一个更强的精神寄托才能活下去的可怜虫，总得找个主人来膜拜、来依附。所以，告诉我——”

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真的在好奇：“你那善良的新主人，这次又赏了你什么好狗奖励？几句轻飘飘的、转头就可能忘掉的承诺？用来安抚你那永远填不满的、惶恐不安的……心？”

莉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好毒好毒好毒好毒好毒……

小巴蒂被这一连串诛心之语刺得脸色又白了一分，可他很快就稳住了自己，冷笑着回敬道：“绕了这么大一圈，你不过就是想打听，莉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对吧？”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掩饰那点龌龊心思了，摆出这副高高在上审判背叛者的姿态，说到底，你不也是另一条想方设法、挤破头也要从野狗变成家狗的同类么！”

莉兹看着一脸老子豁出去了反正你也别想好过的小巴蒂，心想他总能说出些穿透性极强的发言来。

客厅里的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致，汤姆·里德尔与小巴蒂之间仿佛下一秒就要互相丢索命咒，就在这时，哈利蹦蹦跳跳地从楼上下来了，身后跟着小天狼星。

哈利一看见汤姆·里德尔，便本能地警觉起来。那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生，黑发，黑眸，身姿挺拔，哈利至少从未在霍格沃茨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巫师。

他下意识往莉兹那边靠了靠，挨着她坐下。

莉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汤姆·里德尔。

哈利从这段听上去无比正常的介绍中，精准地提炼出了真实的信息，原来这人也是来加入他们这个大家庭的。

小天狼星则挑了另一侧的空位，挨着小巴蒂坐下。两个人竟难得地凑在一起聊起了天，气氛看起来竟还挺和睦。

哈利瞧着这一幕，觉得格外稀奇。

而陷入二对一孤立局面的某位当事人，汤姆·里德尔，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交叠的长腿，站起身，目光落到莉兹脸上：“我们谈谈。”

说完，他转身便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莉兹跟着站起身，朝身边那两位即将原地爆炸的人丢下一句：“我上去一趟，很快回来。”便步伐轻快地跟上了汤姆·里德尔。

客厅里剩下三个人，表情各异。

唯有哈利对此接受良好，意料之中，意料之中，毕竟那可是莉兹啊，她总有她自己的节奏。

小天狼星越想越气，转头再次逼问小巴蒂：“那混账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小巴蒂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一个让你恨不得朝他扔一发索命咒的来历。”嗯，这倒是实话。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哼了一声：“……你总算说了句能听的人话。”

虽然没问出确切的答案，但这个评价与他内心那股对汤姆·里德尔的强烈排斥和隐约的危机感，倒是不谋而合。

哈利在一旁默默将这一幕收进眼底。

显然，因为这位来路神秘的学长，原本互相看不顺眼、恨不得给对方使绊子的小天狼星和克劳奇先生……竟空前地达成了一致。

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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