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全自动闯祸机

哦豁。

小巴蒂怎么来了？

莉兹一不做二不休，把双面镜往小巴蒂手里一塞，笑眯眯地说：“你们慢慢吵。”说完就往后退了两步，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小巴蒂瞥了她一眼，还真把镜子接了过去。

下一秒，镜里镜外，隔着那层薄薄的玻璃，两个人就吵开了。

话语之粗俗，听得莉兹头皮发麻。她默默走到角落蹲下，捂住耳朵，又实在忍不住好奇，悄咪咪用了个偷听的魔法。

那两人吵得更凶了，内容也更不堪入耳。莉兹面无表情地把魔法撤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抓马。

过了一会儿，小巴蒂回来了。他把双面镜递还给莉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小巴蒂这人惯会伪装，莉兹一时半会儿也摸不透他真实的情绪。她不知道他此刻是好是坏，但至少现在还在霍格沃茨，他总会收敛些。

可她仍然不是百分百了解他。或者说，他刻意藏起了最疯的那一面，始终不曾在她面前显露过。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面容开始变化，他的本来面目正一点一点地露出来。就在霍格沃茨，在这个随时都可能有人来的庭院里。

莉兹连忙去翻他的口袋，盼着他随身带了复方汤剂。可小巴蒂像早猜到她会这么干，那瓶药剂已经捏在手心里了。

他嗓音沙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布莱克取代我的位置。”

他知道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被诅咒过，那又怎样？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能和莉兹日日见面的机会，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莉兹轻轻掰开他的指缝，把那瓶药剂从他紧攥的掌心里抽出来，拧开盖子，哄着他先喝下去：“我知道。谁也不会抢你的位置。你就一直待在霍格沃茨，好吗？”

小巴蒂这才微微启唇，抿了一小口药剂。

可没什么效果。他的容貌并未变回那张温和无害的假面，仍是那副苍白阴郁的模样，眉眼的阴影沉沉压下来，眼窝深陷。

莉兹只好把他带回办公室。

一路上，他沉默得让她心慌慌的。他很少这样安静，平日里那么话痨的一个人，吃了什么、干了什么、换了什么发型，都能跟你唠半天，现在却一声不吭。

莉兹悄悄观察着他，见他没有要掉眼泪的意思，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她这口气松早了。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掉眼泪的时候，才是最让人琢磨不透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莉兹决定主动出击，先捅破小巴蒂竖起来的那道墙：“这段时间是不是很累？又要教书，还要东奔西跑去搜证据、找证人……”

话音未落，小巴蒂忽然俯身抱住了她。手臂收得很紧，声音闷在她肩窝里，低哑而沉闷。

“我不累。”

他没有抱太久，慢慢松开了手，可指尖还搭在她腰侧，没有完全收回去。

他听完了她和布莱克那通对话，那条死狗有一句说得对，是他没照顾好她。

她都瘦了这么多。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整个人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他当初主动争取来霍格沃茨教书，为的就是每天能看见她、跟她说上几句话。而不是待在魔法部发霉，只能隔着一面镜子跟她通话。

那样的日子太难熬了，看得见她的脸，听得见她的声音，却碰不到她。

可来到霍格沃茨之后他才发现，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跟她相处。

他要写那些烦人的教案，批改那些堆成山的作业，还要应付那只死蝙蝠时不时的试探和阴阳怪气。

她布置下来的任务，他也一样不能落下。

这样算下来，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实在不多。他怎么可能把下学年的机会让给布莱克？

可好不容易争取来了这样的机会，他却没有照顾好她，“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莉兹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会说“我的灵魂已经成年了，不算小孩了，不需要照顾”这种话。

那样说，小巴蒂只会钻牛角尖，越钻越深，把自己困在我不够好的情绪里出不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永远觉得自己做得不够，永远把所有的错揽到自己身上。

她想了想，放轻了声音：“那以后我们就是饭搭子了。我也会盯着你每天吃饭的，你看看你自己，恐怕风一吹就能倒了……”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小巴蒂这些时日也消瘦了许多，颧骨比之前高了一些，下颌的线条愈发凌厉。

小巴蒂顺着她的视线垂眸看了看自己，目光自肩头缓缓移至腰腹，低声问道，嗓音犹疑：“我的身材……很难看吗？”

莉兹：？

她是这个意思吗？她明明是在说大家都要好好吃饭，没有评价他身材的意思吧？

可若是不立刻答话，小巴蒂只怕又要闹起来。这人在这上头敏感得很，一句话不对付便能闷闷不乐上好几天。

于是莉兹迅速开口，语气笃定：“没有啊，身材很好。”她实在没见过哪个男人的腰能这样细，偏偏肩膀又生得宽阔。

她想着，又补了一句：“真的。”

小巴蒂垂眸看着她，也不知信了没有，总归没再揪着不放，只是又确认了一遍她的承诺，往后每天都要一同吃饭。

莉兹点点头：“你坐教师席，我坐斯莱特林长桌，也算是一起吃饭嘛。”

小巴蒂：？

他说的明明是单独吃饭，不是吃大锅饭啊！

莉兹看着他欲言又止、又气又无奈的模样，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

日子一天天过去，莉兹的生活依旧是两点一线：教室、礼堂、寝室。

白天上课打瞌睡，晚上舍不得睡，这便是她的常态了。

不过夜里那段时间，全被她拿来同汤姆·里德尔一道研究笔记了。

炼金术这门学问委实神秘奥妙，她一看便收不住手，连汤姆·里德尔都难得没有催她去睡，因为他自己也看得入迷。

偶尔到了周末，雷古勒斯会拨来通话请求。他如今已接了小巴蒂的班，学会了偷小天狼星的双面镜。

家中的神偷，如今已凑足了三个。

然而食死徒的身份如影随形，他终究无法像哥哥那样坦然地走在阳光底下，出门须戴兜帽，连去对角巷采买魔药材料，都得做足万全的准备。

所以莉兹打算暑假回去，将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彻底抹去，再把他留在魔法部的食死徒档案一并解决。

雷古勒斯几乎是掰着指头在等暑假了。

他再不想困在那座狭小压抑的宅子里。他也想如哥哥一般，有自己的志向，有自己想做的事业，即便莉兹不在身边，也能把每一天过得充实。

……

某日，德拉科献宝似的捧出一只盒子。

木质的，雕着精细的花纹，边角还镶了一圈银边。他揭开盖子，莉兹低头一瞧，里头盘着两条蛇，一黑一白，细长的身子蜷在盒底，脑袋微微昂起，咝咝地吐着信子。

据德拉科说，一条母的，一条公的。

因不确定莉兹那条小黑蛇的性别，他便贴心备了两条，说是送给那宠物做伴侣的。说罢，便站在莉兹面前，眼巴巴地等着夸奖。

莉兹瞳孔地震。

她甚至不敢去看手腕上那条小黑蛇醒了没有，眼疾手快地伸手，啪地一声将盒盖合上，一把塞回德拉科怀里：“不用了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

德拉科不理解她为什么拒绝，又问：“难道你的小黑蛇没有繁殖能力吗？”

莉兹：＿|￣|○

梅林的天！德拉科比卢修斯还能闯祸……

她连忙捂住他的嘴，声音压得极低：“德拉科，少说几句。”

德拉科的鼻尖忽然嗅到一缕淡淡的香气，自莉兹掌心幽幽散开，钻进鼻腔，直熏得他脑袋发晕，连思绪都慢了半拍。

他唔唔了两声，不再挣扎，乖乖站在原地。莉兹见他终于消停下来，才慢慢松开了手。

但德拉科并未全然死心，只说让莉兹再考虑考虑，两条蛇他亲手养了好几天，花了不少心思。

莉兹推着他的肩膀往沙发那边走，德拉科边走边不甘地嘟囔着什么，后来拉着克拉布和高尔说话去了。

莉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小黑蛇纹丝不动。

她不确定他是没醒，还是醒了懒得动弹。

但她很确定，德拉科再多说一句，怕就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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