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蝙蝠可爱？
莉兹是被勒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总觉得脖颈处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片滑溜溜的东西，她捞起来一看，是小黑蛇。
他黑漆漆的眼睛半睁着，被她拎在半空中，懒洋洋地嘶嘶了两声。
小黑蛇挣脱了她的束缚，从床上爬了下去，落地时已无声无息地变回人形。
汤姆·里德尔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快迟到了，还有五分钟。”
莉兹嗖地弹了起来，快速洗漱完毕后，捞起课本冲出了寝室，汤姆·里德尔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莉兹气喘吁吁地冲到魔药课教室门口时，正好踩点。
西弗勒斯已经站上了讲台，黑袍垂落，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底下的学生。
莉兹扶着门框喘了口气，和他对上了视线，西弗勒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后快速偏头，移开了。
莉兹微微眯起眼，打量着他的反应。
还没来得及细想，德拉科已经在后排朝她使劲招手，眼神示意她快过来，莉兹溜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德拉科声音压低，眉头微拧：“你昨晚不会又熬夜了吧？”
莉兹表情真诚：“我发誓，我这次真没熬夜。”
德拉科见她眼下没有青黑，半信半疑地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食品袋，递过去：“早餐。”
莉兹双手接过，捧在手心里，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握住他的手说一声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可转念一想，他胆子还挺大，居然敢让她在魔药课上吃东西。
德拉科顺手把她面前的书本立了起来。
莉兹趁机放心地吃起早餐来，恨不得把脑袋都埋进纸袋里。
可她忘了，只有站上过讲台的人才知道，无论底下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做得有多隐蔽、多巧妙，站在上面看过去，全都是一览无余的。
西弗勒斯一眼就扫到了某个偷吃东西的身影，淡淡地掠过了，继续讲课。
等莉兹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早餐，德拉科又凑了过来：“最近乌姆里奇因为始终抓不到我们的把柄，越来越疯了。加上我爸爸故意找茬，她现在神经兮兮的……”
莉兹小声问：“你爸爸还真找她麻烦了？”
德拉科也觉得奇怪，明明以前父亲对莉兹都是敬而远之的，可他说了莉兹遇到的麻烦之后，父亲居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我爸爸也许……终于幡然醒悟了。”
莉兹乐了，差点没笑出声来。
孝出强大吧，德拉科。
西弗勒斯讲完一小节，又扫了一眼教室。后排那两个脑袋还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说个不停，从上课到现在就没消停过。
他收回视线，心里已经在拟写给卢修斯的信了，要好好嘱咐他多关照关照他儿子，能不能顺利毕业，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随后他吩咐大家去取材料，准备动手操作，结果这两个人连取材料都要黏在一起，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嘻嘻哈哈地打闹。
假设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一节魔药课，不是什么自由活动课。
一节课下来，德拉科发现自己被斯内普教授针对了，不是让他上台演示操作，就是抽他回答问题，还总是问些超纲的刁钻题目。
要不是莉兹偷偷摸摸把答案写在纸条上递给他，他迟早要在全班面前丢尽脸面。
德拉科郁闷得不行，正准备侧过头去找莉兹抱怨两句，顺便讨点安慰，结果斯内普教授连头都没回，只丢下一句夏普，跟我来，就把莉兹叫走了。
德拉科看着莉兹乖乖跟在那道黑袍身影后面离开教室，心里一阵憋屈。
他觉得有必要写信和父亲探讨一下霍格沃茨的教学制度了，教授们也不能随时随地打扰学生们的休息时间吧！
莉兹跟随着西弗勒斯往办公室走去，脑子里却还在琢磨昨晚那个离奇的梦。
那真的是梦吗？还是她真的回到了过去？应该是梦吧，不然她怎么会变成一只狐狸？这太匪夷所思了，她的阿尼玛格斯都还没开始练呢。
但她怎么会做这种稀奇古怪的梦，还能梦到她死后的事情？
她越想越出神，一时没注意前方，撞上了突然停下脚步的西弗勒斯的后背。
这人的身体真是梆硬，莉兹捂着额头。
西弗勒斯转过身：“抱歉。”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最近的课堂我会增加新的内容，如果你想听，可以坐前排来。”
莉兹虽然已经不打算写魔药课作业了，但学习新知识的欲望还是有的。
“我会带着德拉科一起坐前排的。”
德拉科总是给她带美食，那她也要回报他，带他坐到前排，近距离聆听西弗勒斯的谆谆教诲，沐浴在魔药学的光辉之下。
莉兹在心里为自己的贴心点了个赞。
西弗勒斯又不说话了。
莉兹不明所以，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你有事跟我说吗？”
西弗勒斯走到桌边坐下，将桌面上那摞新增的信件推到她面前：“帮我处理这些感谢信。”
莉兹瞥了一眼那堆信，想了想：“用魔法不行吗？手写的话很麻烦的。”她光是看着那摞信的厚度，就觉得手腕已经开始酸了。
西弗勒斯垂下眼：“有很多小孩子都很仰慕你，他们的信里有对你说的话。”
莉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提到了我？”
西弗勒斯淡淡地应了一声：“给你化名了。”
莉兹在他旁边坐下来，带着好奇，开始一封一封地翻看那些信件。
西弗勒斯说的没错，好多都是小孩子的字迹。
他们都是被狼人群体恶意咬伤后感染的孩子，原本应该无忧无虑地长大，却被困在了一个月圆之夜便要承受无尽痛苦的躯壳里。
信里对着莉兹那是大夸特夸。
其中有一个小女孩歪歪扭扭地写了好大一段，最后用彩色铅笔画了一颗大大的红心，红心里端端正正地写着她的化名，红心旁边，跟着一行小字。
——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你。
莉兹乐得不行，把那封信举起来递向西弗勒斯：“你看这个。”
西弗勒斯扫了一眼，目光在嫁给你那三个字上停了几秒：“这封我来回，等会儿拆到这种信件，都我来回。”
莉兹点点头：“你回吧。”
她低下头，又拆开了下一封信，办公室里只剩下翻动信纸的窸窣声。
幸好下午没课，莉兹便窝在西弗勒斯的办公室里，整整处理了一下午的信件。
她写得手腕酸软，西弗勒斯挥了下魔杖，一道暖光裹住她的右手，那层酸涩的疲惫便消散了。
莉兹活动了一下重获新生的手指，将整理好的信件摞在一旁，长长地舒了口气。
西弗勒斯看着她，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想过养一只宠物吗？”
莉兹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养了蛇。”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脑海里浮现出那条偶尔缠绕在她脖颈上、手腕上的小黑蛇。
“你什么时候有的养蛇的爱好？”
记忆里她一向不喜欢这些冷血动物，她偏爱毛茸茸的、会蹭人掌心、会乖乖窝在怀里打呼噜的小东西，不然也不会被那条死狗抢走了。
莉兹：“蛇很可爱啊。”
西弗勒斯不知道蛇和可爱这两个字究竟是怎么沾上边的，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他想问的本来也不是这个。
“你觉得小猫怎么样？”
莉兹觉得小猫两个字从西弗勒斯嘴里说出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小猫也很可爱啊。”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狐狸呢？”
莉兹面上强装镇定：“狐狸也很可爱啊。”
西弗勒斯打量着她的神情，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她的回答滴水不漏，而且很敷衍，什么动物在她眼里都很可爱。
莉兹好奇：“怎么突然问起小动物了？”
西弗勒斯低声说：“只是不小心听到波特上课讨论阿尼玛格斯。他说你也要一起练习，所以这才来问你。”
莉兹放下心来，就说嘛，共梦这种事离谱得没边，不可能的。
可他又偏偏提到了狐狸，她决定再试探一下：“你觉得狐狸可爱吗？”
西弗勒斯闻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梦境里那只白色狐狸的眼睛，翡翠绿，透亮的。
他看着莉兹那双一模一样的绿眼睛，一时忘了移开。
片刻后，他轻轻颔首：“嗯。”
莉兹没想到他居然会大大方方地承认，忽然想起什么，笑眯眯地凑近了一点：“你是不是忘记问我一个问题了？”
西弗勒斯不解地看着她，眉梢微动：“什么？”
莉兹笑盈盈的：“你忘记问我蝙蝠可不可爱了。”
——
莉兹又被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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