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默契三人组
自从乌姆里奇在决斗俱乐部上被西弗勒斯当众打飞之后，她那满腔的怒火一股脑儿全转移到了莉兹身上。
课堂上，她总爱冷不丁地点莉兹的名，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抛过来，咄咄逼人得像在审犯人。
即便莉兹答得挑不出错，她也要阴阳怪气地讥讽几句。
潘西简直要气炸了，坐在座位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布偶，针尖一下一下地扎下去。
西奥多默默地翻开了黑魔法诅咒大全。
德拉科咬牙切齿：“我要让我爸爸找她麻烦！”
画风突变。
莉兹倒不觉得有什么，被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乌姆里奇那张嘴再毒，还能毒过汤姆·里德尔的阴阳怪气？
但大部分学生不这么想，他们为她不平，连墙上的画像都在交头接耳地骂乌姆里奇，恨不得从画框里跳出来。
凌晨，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火把在墙上幽幽地燃着，光影摇摇晃晃。
小巴蒂鬼鬼祟祟地摸到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门口，用开锁咒轻轻一拨，门开了。
办公室里，乌姆里奇正背对着他坐在桌前，她似乎正在批改什么文件，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居然敢用泥巴种三个字辱骂他的莉兹，真是活腻歪了。
小巴蒂悄无声息地举起魔杖，对准她的背影，嘴唇无声地翕动——钻心剜骨。
惨烈的叫声炸开，小巴蒂顺手一个隔音咒，将所有的声音严严实实地锁在了这间办公室里，他嘴角微微上扬，正要继续。
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巴蒂警惕地转过身，魔杖稳稳地指向来人，目光锐利。
西弗勒斯站在门口，黑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脸上挂着冷冷的笑意：“终于被我逮住了，你的犯罪现场。”
小巴蒂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甚至还有心情把魔杖转了个圈：“所以呢？”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目光越过小巴蒂挑衅的面容，落在地上惨叫的粉色身影上。
而此时，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
小巴蒂和西弗勒斯同时往后看去。
就看见莉兹举着筷子，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大晚上不睡觉，出来乱晃什么？”
莉兹挥了挥手里的筷子：“我来钻她。”
西弗勒斯：……
小巴蒂笑容温软：“我就知道我们默契十足。”
西弗勒斯翻了个白眼：“恶心。”
莉兹不再理会他们，走上去开始钻乌姆里奇，小巴蒂黏黏糊糊地站在旁边：“加油加油～”
西弗勒斯捏了捏眉心，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就知道这两人混在一起，准没好事。
为虎作伥，狼狈为奸。
莉兹偏头瞥了他一眼：“给我几滴吐真剂。”
西弗勒斯从袍子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吐真剂，捏在手心走过去。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粉色面孔，用魔咒迫使乌姆里奇张开嘴，然后……
把一整瓶都灌了进去。
莉兹瞳孔地震。
小巴蒂瞳孔地震。
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把空瓶揣回兜里：“快过期了。”
被灌了一整瓶吐真剂的乌姆里奇，在强烈药效的裹挟下，被莉兹引导着一桩一桩地吐露了她犯下的所有罪行。
每一件都令人发指，从她嘴里流出来的时候，那张脸上甚至还带着扭曲的笑意。
她甚至还供出了用羽毛笔惩罚过哈利的事，莉兹听到这里，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小巴蒂连忙补了一句：“哈利没受伤，我赶到阻止了。”
西弗勒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莉兹脸上，静静地注视着她，从她和波特入学开始，她就格外偏袒维护那个小子。
西弗勒斯不想她将更多的在意放在波特身上了，不，不只是波特。
他的意思是，他不希望她将目光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
莉兹偏头看向小巴蒂：“明天你向邓布利多请假，离校去找那些被她污蔑陷害过的证人。”
吐真剂逼出来的口供，魔法部根本不会认。
即使她让乌姆里奇把供认不讳的事实一字一句写下来，再按上手印，也没有用。
所以找齐证人，是第一步，加上小巴蒂之前已经搜集到的那部分证据，应该足够把那只粉蛤蟆彻底拉下马了。
小巴蒂轻轻嗯了一声：“你放心。”
莉兹重新看向乌姆里奇，抬手把她打晕了，西弗勒斯用魔咒将她扔到了角落里去。
正好小巴蒂和西弗勒斯都在场，莉兹顺势告诉他们黑魔印记可以解决了的事，两人的反应有细微的不同。
莉兹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你们谁先来？”
小巴蒂右手紧紧按住左臂。
西弗勒斯看她，嗓音沙哑：“可以解决？”
莉兹迎着他的目光：“你不相信我？”
西弗勒斯这次没有停顿：“相信。”
莉兹满意地笑起来：“相信就好。”她偏头看向小巴蒂，小巴蒂抿了抿唇，垂下眼：“我也相信。”
莉兹：“那你先来？”
小巴蒂又不说话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黑魔印记对于我来说，还有用。”
莉兹淡淡地说：“你要等伏地魔回来后当双面间谍？”
西弗勒斯微微睁大了眼眸，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被看穿的惊愕。
莉兹：“我们谈谈。”
小巴蒂不敢插话。
他太熟悉这个语气了，莉兹在生气。
莉兹没等西弗勒斯回话，朝小巴蒂招了招手，小巴蒂顺从地俯下身，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小巴蒂的呼吸下意识放慢了，哑声说：“等我收集完证人证据后，任凭你处置。”
他不想这样的。
是黑魔印记在蛊惑他……可他说不出口。
他好像又让莉兹失望了，这个念头让他眼眶发酸，小巴蒂没忍住哽咽了一声。
莉兹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蹭掉那点湿意，叹了口气：“巴蒂，我迟早研究一款让人哭不出来的魔药来。”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甩了下魔杖。
一道刺目的红光朝小巴蒂打去，小巴蒂下意识侧身躲过，那道光芒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将他身后的办公桌劈成了两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莉兹：……
她伸手拦住又要互殴的两人，把小巴蒂打发走后，先去处理了乌姆里奇的记忆，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妥帖了，才看向西弗勒斯：“跟上。”
西弗勒斯默默跟上。
莉兹带着他回了他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下一秒，西弗勒斯率先从怀里摸出那枚怀表，递给她，像是想用这个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
莉兹接过怀表，垂眸看了一眼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痕：“这个裂痕无法修复吗？”
西弗勒斯见她将注意力放在了怀表上，紧绷的身体松懈下去，低声解释：“我尝试过各种修复咒，但都无济于事。”
莉兹将怀表妥帖地揣进怀里：“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
她的话被打断了。
西弗勒斯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颗柠檬雪宝糖。
莉兹剥开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这是以前西弗勒斯求和的习惯，她一直记得。
西弗勒斯见她吃掉了糖果，才真正放下心来，她会愿意吃，说明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说明她还愿意和他好好说话。
他知道她的脾气，若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这颗糖早就被扔回他脸上了。
随后他把所有的想法都跟她坦白了，那些他从不曾对人言说的计划，那些压在心底的顾虑、那些在黑与白之间反复摇摆的犹豫。
莉兹安静地听着。
她是可以理解他的。
可理解，不代表会同意他去冒险，可莉兹也知道，即使她不同意，西弗勒斯还是会去做。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认定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她只能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软化他那一意孤行的态度。
至少现在，他进步很大了，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把所有事都闷在心里，独自承担。
莉兹感到非常欣慰，像看着一棵长在阴影角落里的树，终于慢慢朝阳光的方向伸出了枝丫。
莉兹将剥下的糖果纸重新塞到西弗勒斯手心里，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出神地想着，莉兹跟记忆里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不太一样了。
她似乎一直都在迁就他的情绪。
可这份迁就，不是他想要的。
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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