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
自从放下对她的杀意，他越来越想将她同化，她的天赋极高，她不该被困在邓布利多那过于理想主义的乌托邦里。
“打住。”莉兹直起身，干脆利落地截断他的话，“抱歉，我是个坚定的邓布利多主义者。顺便一提，我已经把给你造身体的事告诉邓布利多了。”
汤姆·里德尔挑了挑眉，唇角慢慢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哦？那你是怎么说服那位……仁慈的老校长同意的？他知道自己点头了一个多么危险的决定吗？”
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还是说，他终于老糊涂了？”
莉兹抱起手臂，下巴微抬：“很感谢你为他着想，但——”
“但你向他许诺，你能控制好我这个变量？”汤姆·里德尔自然地接上了她的话尾。
莉兹：“聪明的斯莱特林。”
汤姆·里德尔忽然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着蛊惑的光，像蛇盯住了猎物。
“那么，被许诺掌控在你手心的我，请求一根魔杖，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莉兹反问：“筷子要不要？我待会儿就给你雕刻一根，保证量身定制。”
汤姆·里德尔注视着她，嗓音里带着克制的咬牙切齿：“……你真难搞。”
莉兹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在他旁边坐下，开始埋头整理笔记：“彼此彼此。”
可汤姆·里德尔从来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羊皮纸上：“在写什么？”
“论除你武器如何与钻心咒进行流畅衔接及实战运用。”
“非常具有前瞻性的课题。”汤姆·里德尔丝毫不意外，“邪恶得颇具创意。你知道吗，你和我见过的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师，都截然不同。”
莉兹笔下不停：“一样的。”
汤姆·里德尔来了兴致：“哦？怎么说。”
“她们只是没有我运气好。我们都是一样的，一样拼命想在这片魔法世界里，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只不过……”
她笔尖停了一下。
“她们中的大多数，还没能真正成长起来，就被主魂，或者主魂信奉的那套东西，提前扼杀了。而我？”
她抬起头，笑容张扬：“我只是运气好，得到了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的照拂！”
她语气里那股得意简直藏不住：“说个题外话，我真是爱死他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不爱邓布利多呢。”
从下雨那天邓布利多她领回家，从他愿意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地教她本领，从他明明知道她加入了食死徒、却仍然选择交付信任……
太多太多了，多到她数不清，多到她的心早就被那些温暖的碎片填得满满当当。
莉兹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那个名为邓布利多的避风港了
汤姆·里德尔原本听得专注，可听到后面，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却，最终归于冷漠。
“打住。”他的声音里透着烦躁，“我不想听任何歌颂那只老蜜蜂的小作文。”
莉兹把笔一搁，叉起腰：“你个黑粉！不许问黑粉是什么意思。”
汤姆·里德尔懒得跟她计较。
莉兹做完笔记，把羊皮纸整理好，整整齐齐地放到一旁，她换了一张空白的纸，继续写写画画。
汤姆·里德尔垂眸看着那些鬼画符：“你这个圆圈是什么东西？”
莉兹笔尖戳了戳纸上那个黑漆漆的小圈圈，随口道：“小黑蛇。”
汤姆·里德尔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指尖又移到旁边那团既不像人也不像动物的东西上。
“这又是什么？”
“这是你变成人后的样子。”
汤姆·里德尔：？
莉兹笔尖戳啊戳……
给汤姆造新身体，解决黑魔印记，搞定乌姆里奇……每一桩每一件都要耗掉她无数心神。尤其是造新身体，一个魂体，总比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好控制多了……
汤姆·里德尔的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间：“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渴了，把水杯给我拿过来。”
汤姆·里德尔：……
下一秒，桌面上一只杯子被无形的力量平稳地推到了她的手边。
莉兹盯着那杯水，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信任：“你这么听话做什么？这是另外的价钱了？我告诉你啊，我没同意的事情，可不算数。”
汤姆·里德尔戏谑地弯起嘴角：“莉兹，别把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想得那么复杂。我如今，只是一个单纯的切片而已。”
莉兹冷哼：“如果你单纯，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单纯的人了。”
汤姆·里德尔欣然接受了这个评价，甚至还微微颔首：“谢谢夸奖。”
莉兹：“……”
拳头硬了。
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莉兹倒确实没那么心急了，她把待办事项一条一条罗列清楚，在每一项后面标注出可能的结果，包括最坏的那种。
汤姆·里德尔忽然开口。
“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为我创造身体这件事，既然你已经打算用到那个黑魔法仪式，仆人的肉和仇敌的血你都要亲自参与的话，我们之间的联系，必然更加密不可分。我完完全全，会被你掌控。”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莉兹从一开始就允许他肆无忌惮地吸收她的魂力，就像她说的，吸收得越多，他就被她束缚得越紧。
像蛛网，像锁链，像某种看不见摸不着也挣不脱的东西。
莉兹摇摇头：“我并不担心你会对我做什么，我只是怕你会对我身边的人做什么。”
莱姆斯，就是第一个。
汤姆·里德尔笑意从眼角漫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带着毒性的花：“这个担心确实很有必要，我每天都迫切地想把你身边的人都杀掉。”
莉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牵起了汤姆·里德尔垂在身侧的手。
“如果真有一天你对他们动手了，那我只好带着你一起去死了。”
她太了解他了。
一个连艺名都要取作飞离死亡的人，一个穷尽一生都在追求永生、不惜分裂灵魂的人，是绝对不会对死亡妥协的。
哪怕整个巫师界的人都死光了，想必他也会活得好好的。
汤姆·里德尔的黑眸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从中心一圈一圈荡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莉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嗓音低哑：“我愿意。”
莉兹：？
她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伸手探向他的额头：“魂体也能发烧说胡话吗？”
汤姆·里德尔没有躲开她的触碰。
莉兹掌心往下移，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愿意接受死亡？”
汤姆·里德尔反而侧过脸，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看来你对我的戒心，还没有放下呢。”
莉兹笑：“在毒蛇没有被拔掉毒牙、被驯成家养宠物之前，我的戒心，会一直存在。”
汤姆·里德尔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很满意她这份直白的坦诚。
“那么，”他说，“你就一直看着我。”
他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唇边，又落回那双绿眸里：“永远。”
这句话像一个将彼此命运更深地捆绑在一起的诅咒。
“好啊。”她说。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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