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已急哭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照例又给莉兹加了不少分。德拉科已经对这一幕习以为常了，手指转着羽毛笔想，没人会不喜欢莉兹这样的学生吧。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了过去。
莉兹正好偏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怎么了，德拉科？哪里不懂吗？要不要学霸教教你啊？”
换作从前，德拉科只会撇撇嘴拒绝，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可如今，他只是微微翘起唇角，懒洋洋地把课本往她那边推了推。
“那请学霸大人教教我吧。”
莉兹顿时眉开眼笑。
哈利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后背一阵一阵地冒冷汗。太糟糕了，这个死马尔福……似乎是进化了。
魔咒课结束后，莉兹把哈利打发走了。哈利闷闷不乐，一步三回头地朝她张望，活像一只被主人丢在路边的小狗。
德拉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拜托你收收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哈利冷笑一声：“等你魁地奇能赢了我再来嘲笑我吧！”
德拉科不以为然，抱起胳膊回敬：“如果你说的是每次躲避游走球前都要先跳一段芭蕾舞的话，那我还是拒绝欣赏你这种行为艺术。”
哈利炸毛：“我掐死你！”
德拉科：“你已急哭。”
……
莉兹晃晃悠悠晃到小巴蒂办公室附近，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乌姆里奇已经醒了，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正举起魔杖对准小巴蒂。
小巴蒂跪坐在地上，似乎已经被她攻击过了。
莉兹掏出筷子对准那只粉蛤蟆。
“魂魄出窍！”
乌姆里奇的眼神瞬间涣散，呆滞下去。
莉兹顺手把她打晕，扔回角落里，然后快步走到小巴蒂身边，跪下身去，双手捧住他的脑袋，担忧道。
“巴蒂……”
巴蒂把脑袋轻轻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我被她偷袭了。”
他的双手虚虚按在她腰间，只攥住了她的衣服，没有碰到她的身体。
可他本身就是成年人体态，这样窝在一个小孩子怀里，动作怎么看怎么憋屈，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肯退开半分。
莉兹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她很狡猾，你会中招也正常。等会儿我用一忘皆空把她这段时间的记忆清掉，我担心魔法部那边察觉她太久没传消息回去，会起疑……”
小巴蒂低声说：“我模仿了她的笔迹，一直和她那边的人保持联系。他们最近……好像想对狼人群体做点什么。”
莉兹把自己的计划跟他交代了，让他有空多搜集一些她犯罪的证据，顺便也把黑魔印记可以解决的事透了底。
她怕乌姆里奇留了后招，万一靠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识破了小巴蒂的伪装，逼他露出黑魔印记，那他一辈子都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小巴蒂怔了一下，声音发紧：“黑魔印记……可以抹去？”
“嗯嗯。”
他将脑袋从莉兹肩上移开，垂下眼，盯着自己的左臂内侧，指尖轻轻抚过那块皮肤，一下又一下，很久没有说话。
莉兹看着他：“你不想抹去吗？”
小巴蒂抬起头，脱口而出：“我想！”
这简直是个送命题，他不敢多犹豫一秒。
莉兹伸手轻轻抚过小巴蒂苍白的脸颊，指腹蹭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嗓音温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还把伏地魔当成你亲爱的父亲呢，还以为你对亲吻他袍角的事还念念不忘呢。”
小巴蒂面如菜色：“……别说了。”
莉兹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她提起昨晚的事：“巴蒂，你要知道，不管怎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从一年级就跟我一起玩了，虽然前期挨了不少打，但你应该还挺享受的吧……”
小巴蒂没说话，只是又把脑袋靠回她肩上，别扭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补了一句：“还是你懂我。”
莉兹在心里默默感叹，小巴蒂真的很会顺杆往上爬。她原本是想逗他害羞的，结果呢？人家压根不接这茬。
她又哄了好一会儿，小巴蒂对昨晚那个少年的事才算稍微释怀了一点点。
就像莉兹说的，他们之间的情谊整整十年，他在她心里的位置，谁也比不了。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最在乎的人生出嫌隙，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事情了结后，莉兹处理掉乌姆里奇的记忆，放她离开了办公室。
小巴蒂黏黏糊糊地蹭过来，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莉兹，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莉兹拍拍他的肩：“乖乖的，我先走了。”
小巴蒂乖乖嗯了两声。
莉兹转身离开办公室。她手腕上的小黑蛇忽然立起身体，黑漆漆的眼珠冷冷地盯向身后的男人。
那个黄毛正好抬头，冲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小黑蛇伏下身体，更加用力地缠紧了莉兹的手腕。
莉兹不明所以，只当他在撒娇，安抚地揉了两把他的脑袋。小黑蛇却猛地低头，照着她的指腹就是一口。
莉兹抬手一看，咬出血了。
不得了，还会弑主了。
她把手指放到唇边，舌尖轻轻舔掉那点血迹。小黑蛇直直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莉兹懒得搭理他发什么疯，转身朝西弗勒斯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解决黑魔印记需要不少珍稀材料，她决定去西弗勒斯的储藏室碰碰运气。她敲了敲门，不确定他假期休完了没有。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莉兹自然地朝他挥挥爪子：“教授，我来借点材料。”
西弗勒斯侧身让她进去，淡淡地回了一句：“什么时候还？”
莉兹：“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
莉兹：“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西弗勒斯：行。
莉兹愉悦地弯起嘴角，蹦蹦跳跳跑进储藏室，照着汤姆·里德尔的描述开始翻箱倒柜。
西弗勒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架子间窜来窜去，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这是要把我的储藏室搬空吗？”
莉兹头都没回，理直气壮地昂了一声。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什么魔药需要这么多材料？遇到什么难题可以跟我说，不要这么挥霍。”
莉兹的手停在半空，偏头看了他一眼：“那我自己去禁林找。”
她作势要走。西弗勒斯闭了闭眼，又叹了口气：“……你拿吧。”
即便知道禁林对她这种级别的巫师根本算不上危险，但为了不让她整夜在里面乱晃，他也只能由着她了。
莉兹立刻收住脚步，开开心心地继续挑挑拣拣。
材料装得差不多了，她也没急着走。转过身，她盯着西弗勒斯，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你最近晚上做梦了吗？梦到什么？”
西弗勒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梦到了戈德里克那一晚就会结束，可并没有。
梦里铺开了更多细节，这一次，像在让他亲身经历，视觉、触感都无比真实，他差点被困在里面，没能醒过来。
莉兹还在等他的回答。见他又是沉默，无奈极了。
她似乎不能再拿上学时那套对付他的招数来对付他了，毕竟他只是找回了记忆，情感却仍是一片空白。
她始终觉得，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薄薄的，却怎么也捅不破。
最终，她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西弗勒斯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
梦境里的莉兹明明有一万种方式来对付他的沉默，可现实中的她，却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她甚至没有多问什么。
回到寝室，莉兹把材料一件件拿出来，分类整理好。
这段时间，她手腕上的小黑蛇安静得出奇，自从咬了她那一口，就再也没动过。
莉兹戳了戳他的脑袋，小黑蛇纹丝不动。她又去掐他的尾巴。
小黑蛇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尾巴抽在她手腕内侧，没收力道，莉兹嘶了一声，有点疼。
她把手腕举到眼前，扁着嘴，装出一副委屈样儿：“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嘶嘶……”
莉兹皱眉：“听不懂……我又不是蛇佬腔……”
“嘶嘶嘶……”
莉兹笃定：“我觉得你就是在骂我。”
跟小黑蛇闹了半天，莉兹的心情总算是好了那么一丢丢。
除开西弗勒斯储藏室里翻出来的那些，还有几样材料，估摸着得亲自跑一趟翻倒巷才能淘到。
她摸出双面镜，对着镜面懒洋洋地唤了声小狗。
镜面很快亮了。小天狼星那张英俊的脸从模糊到清晰。
小黑蛇猝不及防地又咬了她一口。
莉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新鲜的印子。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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