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西弗勒斯说梦话

莉兹把目光挪回书页上。残本有个坏处就是缺页，内容只剩半截，在魔法世界里书只剩半截有多恐怖，懂不懂啊？一不小心就练得走火入魔！

剩的那半截上面墨迹也深深浅浅的，有些词糊得看不清。莉兹卡住了。

她拿笔戳啊戳，下一秒笔就被抽走了，桌上那本书也没了。莉兹抬头一看，汤姆·里德尔靠在桌边，单手翻了几页，眉眼淡淡的：“别戳了。”

莉兹托着腮看他：“你哪年入学的？”

汤姆·里德尔：“1938。”

莉兹心里一盘算，那她被拉回1942年时见到的汤姆·里德尔，才十五岁，主魂十六岁就切了第一个碎片……

她噌得站起来，直直盯着汤姆·里德尔：“你十五岁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特别漂亮的幽灵？”

汤姆·里德尔：？

莉兹觉得自己又犯蠢了，他要是有这段记忆，怎么可能认不出她。

如果过去不能改变，那她回到过去做的事算什么？要是能改变，那为什么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她到现在也没搞懂，伏地魔用索命咒打中西弗勒斯送她的怀表，怎么就触发了时间魔法。

难道就因为它是一块表？那魔法世界里所有的钟表不都能穿越了？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可她又找不出别的答案。

而且上次因为跟汤姆·里德尔互扔恶咒也被拉回了过去，说明这时间魔法触发条件压根就是随机的。

莉兹emo了。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跟平时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还稀罕地多瞥了几眼。

“我见过的幽灵多了去了，你不说具体点，我怎么想得起来。”

莉兹还对他抱着希望，于是眼巴巴地继续自夸，当然不能暴露那就是她自己：“她长得特别漂亮。”

汤姆·里德尔嘴角微微一动：“还有呢？”

莉兹：“她成绩特别好。”

汤姆·里德尔没忍住笑了：“幽灵也要考试？”

莉兹气鼓鼓的：“……人家没变成幽灵之前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好吗！”

汤姆·里德尔顺着她的话说：“继续。”

莉兹：“好多人都喜欢她！我都说了这么多，你见过的幽灵里有这么十项全能的吗？没有吧！”

汤姆·里德尔微微弯起眼睛看着她：“哦，她是不是金色长头发、绿眼睛？”

莉兹：“……”

这天没法聊了。

可汤姆·里德尔还不肯放过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我竟不知道，表面上对我连甩不可饶恕咒的莉兹小姐，私底下还有角色扮演的……癖好。抱歉，是爱好。”

莉兹：“魂魄出窍！”

汤姆·里德尔笑着侧身躲开。

“原来你说的不对我用钻心咒，是改用夺魂咒啊，没有人比你更聪明了，莉兹。”

……

斯莱特林地窖。

西弗勒斯揉了揉眉心。连轴转了这么多天，他几乎是身心俱疲，提神剂都快不管用了。

夏普提供了思路，可有些材料市面上买不到，只能去翻倒巷碰碰运气。

可他幻影移形过去的时候，总觉得瞥见了厄里斯魔镜里见过的那个金发女巫，他一直不肯承认那是长大后的夏普。

他放下羽毛笔，起身走进储藏室，从架子上拿了一瓶无梦酣睡剂。

他明明能熬出品质好得多的药剂，却还是顺手拿了那小巨怪熬的。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纯粹是她上次发现他没喝她熬的药，阴阳怪气地说了他一通，说他堂堂教授看不起学生的成果，还阴阳怪气问他是不是怕她下毒，说下次要来检查他喝没喝。

西弗勒斯从没遇见过这么难缠的学生。

他甚至动过去找邓布利多帮忙的荒唐念头，可一想到邓布利多跟那小巨怪是一伙的，他就歇了心思。

邓布利多一直在逼他面对心底最不愿意承认的恐惧，被他这么耳濡目染着，他遗忘药水的用量确实少了很多，可梦里永远是一片漆黑。

今天他破天荒地早早就睡了，就睡在办公室角落那张折叠床上。

莉兹轻轻推开门，先探头往里瞧了瞧，办公桌后面没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办公室光线很暗，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在角落找到西弗勒斯。

他在睡觉。

莉兹郁闷了，他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今天休息、不搞研究了？她也困得要命。她转了一圈，从储藏室顺了一瓶无梦酣睡剂，准备走人。

就在她快要拉上门的时候，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

“莉兹。”

莉兹左右看了看，谁在叫她？别吓人啊！

她屏住呼吸，慢慢听。

“莉……兹。”

她辨认出来，那个很低很沉的声音是从办公室里面传出来的。

西弗勒斯。

完了，希望他是在说梦话，而且明天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不然霍格沃茨可能马上要失去一位魔药教授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半夜做梦叫学生的名字，怕不是要自挂东南枝去见梅林。

谁让他非要喝那破遗忘药水呢。

莉兹披上隐形衣回了寝室。

回到寝室，她把隐形衣放好，某条蛇还坐在书桌前翻书。

莉兹洗漱完爬上床，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又顺手给自己加了个温暖咒。

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她就偏头朝汤姆·里德尔那边看，羡慕地说：“你该珍惜珍惜现在没觉睡的日子，等你有新身体了，可没精力熬夜。”

汤姆·里德尔不理她。

莉兹也不在意，又嘀嘀咕咕念叨了他一会儿。说着说着困劲儿就上来了，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晚安，汤姆。”

直到少女的呼吸变得平稳，汤姆·里德尔才轻轻合上书。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睡着以后跟醒着时完全两个样，醒着的时候不是咋咋呼呼就是装深沉，一睡着了反而格外乖巧安静，跟白天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不过她的睡相是真的差。

每天晚上都能把被子踢飞十几回，明明把自己裹成那种蠢得要命的形状，到底是怎么从被子里钻出来的？

算了，他懒得想。

他又翻开书接着看。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被子甩回她身上，顺手掖了掖被角。

一转身，后背就猝不及防被狠狠踹了一脚，紧接着一床被子从天而降，盖住了他半个身体。

汤姆·里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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