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翻倒巷一日游
莉兹嘴里没一句真话，汤姆·里德尔早就不指望能从她那儿套出什么有用信息了。
两人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只是他再也不变成小黑蛇缠她手腕了，他不想当她的附庸，不想被她完全捏在手心，哪怕自己的魂力越来越弱。
莉兹连哄带骗地劝，他就是不为所动。
莉兹吓唬他：“你比昨天更透明了……”
汤姆·里德尔：“那又怎样。”
莉兹拿他没辙，只能由着他去。
汤姆·里德尔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书桌前翻她的笔记。虽说那笔记里压根没什么有用东西，全是些鬼画符，他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莉兹也没拦他，他有空还会提笔写点东西，写的还是狼毒药剂的改良思路。
莉兹凑过去，俯身看他写的东西。
不愧是斯拉格霍恩当年最得意的学生，回到过去的时间虽然不长，她也看出来了，汤姆·里德尔有多受欢迎。
不只是那张脸，还有他的谈吐和学识，没人会不想跟他多说两句。
“你可真聪明，汤姆。”
她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汤姆·里德尔没理她，很快就把大致的研究方向和几种猜测写满了一整张羊皮纸。
可写完之后，他没递给她，而是拿着晃了晃：“这是交易。”
“你要是想让我把你扔了，免谈。”莉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对我重要到什么程度呢，重要到我死都得拉着你垫背。”
汤姆·里德尔唇角微扬：“你真爱我。”
那笑意带着股说不清的意味，不像嘲讽，也不像他平时的故作温柔。
他站起身垂眸看她，黑眸里像燃着一簇没有温度的火，灼热无比，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再回到眼睛。
但他的呼吸是冷的，莉兹稍微后仰了一些身体，汤姆·里德尔还在逼近，但他从始至终都没真的触碰到她。
“我现在想回日记本就回日记本，你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可如果我有了一具身体呢？你可以随时随地控制我，我会像真正的人一样痛苦。”
他凝视着她，黑眸里带着温和的蛊惑：“我的弱点越多，你就越安心，不是吗？”
“你倒是会狮子大开口。”莉兹慢慢笑起来，“不过你找对人了，除了我，还有谁能给你新生？”
汤姆·里德尔轻轻牵起她的手，在她指尖落下一个吻。那双黑眸从垂下的眼睫下抬起，直直地看着她。
“不胜感激。”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莉兹和哈利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她每天都会抽空去格兰芬多休息室陪他一会儿。
哈利听见蛇语这事她没办法解决，也想过夜游去城堡里找找线索，可被汤姆·里德尔拦住了。
他说：“在我还没对你彻底失去兴趣之前，你最好别去自寻死路。”
听听，这高高在上，施舍般的关心。
不过莉兹也打消了念头。她是福利院长大的，大概率是麻种巫师。密室里的蛇怪专清麻种，搞不好她真会被一招秒了。
于是晚上的时间空出来之后，她就拿着汤姆·里德尔那张写满思路的羊皮纸去找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诧异：“这是你写的？”
莉兹：“昂。”
两人就这么开始了关于狼人彻底变回人类的研究。
莉兹发现，在魔药研究这件事上，西弗勒斯对她的容忍度比之前高了那么一点，会认真倾听她的想法。
莉兹偶尔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从前那段日子。
……
湿冷的寒气慢慢渗进城堡，霍格沃茨进入冬天倒计时，天气也跟着阴晴不定，一会儿阳光明媚，一会儿阴雨绵绵。
莉兹的心情，就跟这天气一个样。
她翻黑魔法书的时候卡住了，那些保存完好的黑魔法书里什么恶咒都有，但绝不会有重塑身体的咒语，那玩意儿大概算最邪恶的实验了。
不过翻倒巷说不定能淘到点什么。
周六。
喝了增龄剂的莉兹身量抽高，整张脸的轮廓都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眼越发精致，尤其是那双翡翠似的眼睛，像一汪被月光穿透的湖水。
莉兹随手把金色长发拢起来，用一根简单的发绳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侧。
余光里，汤姆·里德尔一直在看她。
她偏头瞥了他一眼，替他系好斗篷带子，拉上兜帽，忽然想起点不太好的回忆。
汤姆·里德尔歪头看她：“你又在透过我的眼睛看别人了。”
莉兹只是想到了食死徒那身打扮而已。
汤姆·里德尔那话说得，好像她是那种白月光死了找替身的人一样。
莉兹没接话，拿出隐形衣递给他。
汤姆·里德尔仗着个子高，轻松撑起来。
莉兹很自然地钻到他身边，紧紧抱住他胳膊，好让两个人都被隐形衣罩住。
汤姆·里德尔清晰感觉到手臂上贴过来的温度和重量，垂眸看着她的发顶，眉心蹙了一下。
“我假设，你至少知道人与人之间是有安全距离的。”
莉兹仰起脸，茫然：“啊？隐形衣可是最安全的，你连死亡圣器都敢质疑？”
汤姆·里德尔：“……”
算了。
两人披着隐形斗篷溜出城堡。莉兹把斗篷一收，拉着汤姆·里德尔的手腕直接幻影移形到了翻倒巷。
翻倒巷永远是那副阴森可怖的样子，墙角上到处是暗红的污渍，招牌歪歪斜斜，窗户上糊着厚灰，看不清里头摆的什么玩意儿，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莉兹揶揄道：“汤姆，有没有一种回家的亲切感？”
汤姆·里德尔懒得理她，只管打量四周。
狭窄的街道上，那些一身黑的巫师目光全落在他们身上，眼神里全是贪婪。
汤姆·里德尔微微眯眼，拉着莉兹拐进一条小巷子。
身后响起零零碎碎的脚步声，他懒洋洋地勾起嘴角：“我们好像引来了一些可爱的小老鼠。”
莉兹搓搓胳膊：“可爱？汤姆，你这措辞得练练了。我只想一人赏他们一个可爱的阿瓦达。”
汤姆·里德尔低笑：“彼此彼此。”
两人一转身，好几根魔杖直直顶到鼻尖。莉兹吓得往后缩了一步，声音里全是装出来的害怕：“有话好好说嘛，先把魔杖放下行不行？”
汤姆·里德尔：……
这表情，这语气，太眼熟了。
他侧头看着少女脸上那副精心伪装出来的惊慌，睫毛颤着，嘴唇抿着，绿眼睛里全是脆弱。没人能不被她骗过去。
恶趣味真重。汤姆·里德尔在心里又感叹了一遍。
他把目光移回对面那几个黑巫师脸上，他们笑得更开了，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真够蠢的，他之前也这么蠢吗？
莉兹演得起劲，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兜：“你们要钱还是要什么？”
黑巫师们桀桀地笑着凑过来，手都快碰到莉兹了。汤姆·里德尔轻轻把她往后一拽。
他挡在了她前面。
下一秒，那几个黑巫师瞪着眼睛直挺挺倒下去，扬起一地灰。
汤姆·里德尔倏地回头。少女冲他无辜地笑：“看我干嘛？万一他们只是突发急病了呢？”
汤姆·里德尔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转头瞥了瞥那几个死不瞑目的巫师，突发急病？分明是无声无杖的连发索命咒。
莉兹拉着他手腕：“别管他们了，我们今天是来淘书的！”
汤姆·里德尔顺着她的力道往巷口走。
他带她拐进这条巷子，本来就是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测。
他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而她没让他失望。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十二岁巫师。
再天才，也不可能十二岁就会无声无杖施咒。
他忽然意识到，她也许来自过去，也许来自未来，也许来自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世界。
她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像一团散不开的丝线，每一根都勾着他去解。
他以为自己是在拆解她，却在拆解的过程中，不知不觉被她绕住了指尖。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地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灰烬在空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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