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回到1942
见鬼。
黑发少年是汤姆·里德尔。
她还挺尴尬的呢，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把人家一顿折腾，现在又碰上了……
不过这个明显不是刚才被她用不可饶恕咒伺候过的汤姆。
这里到底是她的梦境，还是真的回到了过去？
要是梦境的话，那她应该能操控这里的所有人。莉兹飘到黑发少年面前，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快说，莉兹·夏普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
黑发少年歪了歪头，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从莉兹身体里穿了过去，走向斯拉格霍恩，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周围的恭维，举止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莉兹知道，他看得见她。
她也明白了，这里不是她的梦境，是真的过去。
日记本把她带回了……
她目光一扫，落在报纸的日期上。
——1942年12月25日。
圣诞节。
她被送回了五十年前。
斯拉格霍恩召集了一批留校的鼻涕虫俱乐部成员，在这里开宴会。
莉兹飘在人群里，打量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其中一个金发灰蓝眼睛的青年引起了她的注意。
怎么跟卢修斯那个倒霉蛋长得那么像……
她飘近了一点，注意到汤姆·里德尔的视线似有似无地瞥过来。莉兹哼哼两声，慢悠悠地朝着汤姆·里德尔飘了过去。
最后，她悬停在他头顶正上方。
低头一看，正好能看见他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还有那微微皱着的，好看的眉头。
不管哪个年龄段的汤姆·里德尔，莉兹都要狠狠欺负。
到底是连邓布利多都忌惮一两分的人，他似乎没被她的捣乱影响到。他朝那个金发青年微微点了点头：“阿布，好久不见。”
莉兹歪了歪头，还真是卢修斯的父亲啊。原来马尔福家这么早就跟汤姆·里德尔有来往了。
她大胆猜一下，卢修斯那棵墙头草能死心塌地跟着伏地魔，多半跟他父亲有关系。
莉兹飘到阿布拉克萨斯头顶上。
卢修斯的爸看起来挺稳重可靠的，他来斯拉格霍恩的聚会，多半是顶着知名校友的名头。
她正低头琢磨着什么。汤姆·里德尔凑近阿布拉克萨斯，金发青年顺势跟他挪到角落里。
莉兹也跟了过去，让她光明正大地听听他们要聊什么吧！
汤姆·里德尔瞥了她一眼，很快就把话收住了，斯拉格霍恩走过来把阿布拉克萨斯叫走了。
莉兹：小气鬼。
宴会结束，人慢慢散了，斯拉格霍恩意犹未尽地跟最后几位得意门生道别。
汤姆·里德尔礼貌地告辞，一个人离开。
莉兹稳稳地坐在他头顶，没有要走的意思。
汤姆·里德尔沿着城堡安静的走廊走着。月光从高高的窗户洒下来，落在地板上。
走到一条僻静无人的长廊，他停下脚步，抬起头，“这位……幽灵小姐。”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紧绷。
“昂。”
“你是霍格沃茨的幽灵吗？我好像从没见过你。”
“昂。”
汤姆·里德尔沉默了一下。
“那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
莉兹想了想，瞎编起来：“其实我也不太懂。我在霍格沃茨飘了很久了，墙缝里、画像后面、盥洗室的下水道……哪儿都去过。但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这可太稀奇了！我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大概就是缘分吧！我就是梅林送你的圣诞礼物！”
汤姆·里德尔：“……？”
他显然没被这套漏洞百出的鬼话糊弄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接受这个设定，转而提了个更实际的要求。
“那么，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请你先从我的上面下来？”他斟酌地措辞，“我想，面对面交谈，是对彼此最起码的尊重，不是吗？”
莉兹：“……昂。”
然后她飘了下来。
没面对面，反而故意趴到了他后背上，因为她是幽灵，没什么触感，身体直接穿过了他挺直的脊背。
汤姆·里德尔等待着她飘下来，好让两人以彼此尊重的方式交谈。
可他压根没看到她的身影，那她肯定还待在他头顶。
他微微皱眉，正要开口。两只透明的手臂却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脖子。
那姿态，要多不尊重有多不尊重，简直就是冒犯。
汤姆·里德尔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双纤细的手臂上，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最后，他还是维持着那近乎强迫症般的冷静和礼仪，一路背着赖在背上的这位，走回了斯莱特林的男生宿舍。
宿舍里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圣诞假期，他的室友们都回家跟家人团聚去了，只有他因为某些原因签了留校申请表，独自一人待在城堡。
斯拉格霍恩还因此安慰了他很久。
他说：“里德尔，你很有天赋。可天赋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双刃剑。它会让你跟同龄人之间隔着一层东西。等你以后离开霍格沃茨就会发现，能跟上你脚步的人，其实很少。得学会跟自己交朋友。”
他知道教授是在安慰他独自留校可能会产生的孤独。可他从来不怕孤独，他甚至是享受其中的。
直到背后这个不知羞耻的幽灵，说什么他们的相遇是缘分，说什么她是梅林送给他的礼物。
他只觉得很荒谬。
汤姆·里德尔走到房间中央，站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空气，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和从容：“现在这里足够安静，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我想，你是否愿意和我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他等了几秒，但没人应。
壁炉里的火在墙上晃，寝室里安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
“这位小姐——”他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
还是没人应。他垂下眼，原本搭在他肩膀两侧的手臂也不见了。
他转身走向角落那面落地镜，镜子擦得锃亮，清清楚楚映出他的身影。
后背空空荡荡。
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幽灵，消失了。
来得突然，走得也一样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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