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惹哭小巴蒂
他直接开门见山。
莉兹点点头，坦然承认：“是。你应该从小天狼星那儿知道魂器的事了。我本来就打算跟你说的，只是不巧，你先知道了。”
她应该被动的，应该愧疚的，应该心虚的。可小巴蒂在她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她冷静得过分。
小巴蒂冷冷地笑了。
“那我大胆猜猜，布莱克很早就知道魂器的事了吧？你打算跟我说，意思是被我发现才打算跟我说？我要是一直没察觉，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没等莉兹回答，他俯身凑近，声音沙哑：“莉兹，你是不是从来就没真正信任过我？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还是无聊时候的消遣？有用的时候随叫随到，没用的时候就扔一边？”
他眼底深处的情绪，像一场快要卷过来的风暴。
莉兹垂眸，低声：“我没有这样想过。”
但不可否认的是，碍于小巴蒂曾经如此狂热地追随过伏地魔，将他视作父亲这样的角色，她确实不敢完全信任他。
十年前，她有把握确认小巴蒂会在二选一中选择她。但过了十年，小巴蒂被老巴蒂用夺魂咒囚禁了十年，她不确定这十年来小巴蒂是否仍然把她视作唯一的选择。
她缺席了他十年的人生。
时间说不定会带走很多东西。也许他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消磨掉了对她的期待，对她的情感也说不定。
小巴蒂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分毫，他渴望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波澜来，但没有。
他的笑容变得有点古怪，自嘲且尖锐：“你总是这么游刃有余。你觉得已经把我拿捏住了？把我从克劳奇家的地牢里捞出来，爬那个洞口，不都是在攻破我的防线吗。”
莉兹抬眼看他：“你是这么想的？”
小巴蒂冷淡地反问：“不是吗？”
“那就是你想的那样。”
小巴蒂呼吸一滞：“你——”
“不过看起来，”莉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声音轻下来，“我好像没那个本事，真把你拉过来。我还以为我无所不能呢。”
小巴蒂沉默地站起身。
莉兹以为他要走了。
可他只是转过身，在她旁边的地毯上坐下。他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无所不能。”他声音很轻。
莉兹愣了一下。
小巴蒂伸手，轻轻掰开她死死掐着掌心的手，低头看着她掐出的红痕，他还以为她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所以，”他下意识轻轻揉了两下，又顺手念了个治愈咒，看见掌心的红痕消了，才哑着嗓子说：“可以别再试探我了吗？”
莉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两人叠在一起的手。
“可以……别把我排除在外吗？”他抬起眼，深色瞳孔里那点水光轻轻晃着，“我不介意你更偏心布莱克。但至少，你得看见我。”
他轻轻吸了口气：“你要是觉得我三心二意，两头都想抓，你大可以给我一巴掌，逼我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声不响地把我划在外面。”
“你来克劳奇庄园带我走的那天，”他扯了扯嘴角，“我很高兴。可你什么都没问。没问我为什么从阿兹卡班被弄回家，没问我在地窖里关了多久。你什么都没问，好像捞我出去，只是顺手的事。”
“我很伤心，莉兹。”
莉兹抬起头看他。他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水光都快漫出来了，摇摇欲坠。
小巴蒂抬起手，另一只手把左边的袖子慢慢地卷了上去，露出手臂上那个墨黑色的骷髅与蛇的印记。
“你很在意这个？”他看着她，声音干涩，“你觉得只要它还在我身上一天，我就不会真的站你这边？”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莉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莉兹下意识想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了。
他轻轻撩起她的袖子，露出和他胳膊内侧一模一样的印记来。他咬了咬嘴唇：“我知道的，你是因为我才加入食死徒的……”
莉兹：……？
她小声问：“你怎么会这么想？谁跟你说什么了？”
小巴蒂垂下眼睛，摸着她手臂上的印记，声音有点哽咽：“那只死蝙蝠，他说是我把你带坏了，说我耽误了你，说我把你拖进了吃人的坑里……他说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前途，不该烂在泥沼里。他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他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莉兹总拦着他，不让他去伤那些傲罗，不让他跟着贝拉作恶，原来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他。
莉兹不信任他，也根本不怪她。是他自己摇摆不定，两边都不想放手，妄想有一天能平衡。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莉兹：……
莉兹其实很想说，她哪有那么好啊，她也有很多私心，很多考量。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手背上落下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她低下头。
手背上光滑的皮肤上，已经积了一小片湿湿的，微微反光的水渍。
她想抬头，一只微凉的手掌却更快地盖了上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
她只能听见小巴蒂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掌心轻轻的颤抖。
“不准看。”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快要碎掉的强硬。
眼睛被蒙住，别的感官反而更清楚了。莉兹听见了他压抑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得很大。
手背上那片湿湿的地方，好像还在扩大。
“巴蒂，”她说，“你是在哭吗？等会儿把我房间淹了，我可得收拾你啊。”
捂着她眼睛的手收紧了，声音发哑。
“……没有。”
莉兹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她往门口侧了侧身，小声说：“那就没有好了。不过我好像听见脚步声了，可能是小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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