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行走的金库
考完试，小巫师们都撒欢了。四个学院的休息室都乱成了一锅粥，拉文克劳在对答案，赫奇帕奇商量着放假前去厨房蹭顿大的，格兰芬多更是在哈利组织下搞起了夜游冒险。
至于斯莱特林，一个个都在凡尔赛自家庄园多气派……但最后全输给了德拉科。
莉兹趁着夜色，敲开了地窖办公室的门。西弗勒斯跟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
莉兹想，西弗勒斯，一款24小时连轴转的男人！邓布利多真是捡到宝了！
她欢快地朝他挥挥手：“晚上好呀，教授。”
他抬起眼，冷淡地开口：“有事？”
这人好像更疏远了，她又没惹！
“我来薅点材料。”莉兹开门见山。
等小天狼星把莱姆斯带回来，得做更多狼毒药剂，来蹭西弗勒斯的存货最划算……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西弗勒斯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自己进去拿，拿完就安静地离开。”
“谢谢教授！”
储藏室里光线很暗。
莉兹拿齐材料后没急着走，蹲下来拉开最底层的柜门，那里面本该整整齐齐码着无梦酣睡剂。她记得上次来还是满的，现在却空了一瓶。
看来他是真用了，嘴硬心软这点，倒是一点没变。
她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西弗勒斯盯着那扇合拢的门，嘴角扯出自嘲的冷笑，用得着的时候喊教授，用完了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这做派，简直跟从前一模一样。
从前？
这词冷不丁地撞进脑子里。他皱起眉，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什么从前？他跟一个一年级生，哪来的从前？
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他只当是最近被这小巨怪烦得不行，出现的应激后遗症，不算什么。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台，那儿放着一个空药瓶。他确实喝了一瓶无梦酣睡剂，可他还是做了梦。
梦里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黑，还有一声接一声的西弗，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谁在叫他？
他不知道。心底甚至冒出一丝不该有的，畏惧的抵触。
他不想知道。
……
莉兹抱着材料回休息室时，被德拉科叫住了：“考得怎么样，夏普？”
“还行吧。”
德拉科哦了一声，他本来也不是真想问考试的事。他凑近几步，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她怀里的材料。
“假期这么长，你来我家玩呗？我家有个魔药储藏室，好东西比教授办公室还多，你想用多少都行。”
莉兹欣慰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德拉科的头：“马尔福，你终于长大了！”
德拉科轻轻拍开她的手，皱眉抱怨：“别拿这种哄小孩的口气对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莉兹歪头上下打量他：“你才一年级，不是小孩是什么？”
虽然才一年级，可他都比她高一个头了，但说到底还是小孩子嘛。
德拉科郁闷地别过脸：“反正不行。”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跟她变成那种相处模式，像哄小孩似的。他不舒服，不得劲！
莉兹实在搞不懂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但为了安抚他，只好软声答应了。
德拉科回到寝室，给父亲写信，说想邀请莉兹来庄园玩……
不行，光做客只能住几天就走了。不如直接住下来，反正庄园大得很，房间也多。她刚来时住的偏院，一直有小精灵打扫，她用过的，穿过的，也都原样放着没动过……
他不想跟她偷偷的。
他要光明正大的。
卢修斯当然不会同意，除非梅林亲自出来给他念个混淆咒。
他捏着德拉科那封信，轻轻拍在纳西莎面前的茶几上。
“看看你儿子写的。”他声音压着火，“我明确告诉过他，离莉兹远点。他倒好，请来玩还不够，现在还想请到家里住？”
纳西莎放下茶杯，接过信扫了几眼，反而轻轻笑了：“你越这么严防死守，德拉科只会越好奇。你年轻的时候，不也这样？”
“这根本是两码事！”卢修斯眉头拧得死紧，“当年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人，最后有几个好下场？你想让德拉科也……？”
他停顿了几秒，语气更沉：“再说了，她要是真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也就罢了，可她是吗？”
纳西莎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温声细语地说：“你想太多了。夏普小姐有她的分寸，德拉科不过是个想结交有趣朋友的小男孩罢了。”
她抬眼看着面色难看的丈夫：“我记得你以前也爱跟我抱怨她干了什么离谱的事，但说实话，你是把她当朋友的，只是你从来不肯承认而已。”
卢修斯张了张嘴，所有准备好的反驳突然卡在嗓子眼里。他别开视线，有些生硬地挤出一句：“那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下去了。
只是伸手拿回那封信，胡乱折了几折，塞进袍子内侧的口袋里。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段太过鲜活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记忆，也一并封存起来。
……
小巴蒂老往魔法部去发癫，莉兹干脆就把他安插在了魔法部。那个被他顶替的食死徒只好让位了，没办法，碰上小巴蒂谁都没招。
塞西莉亚还给了小巴蒂一个能面对面通话的家伙，跟双面镜差不多。
“塞西莉亚也太黑了，这破镜子她要我一万加隆！明摆着抢钱！”小巴蒂气得牙痒痒。
莉兹撑着下巴看他火冒三丈的样子，觉得好笑：“那你没钱付，她赊给你了？”
小巴蒂凑近一点，挑眉勾了勾嘴角：“没。我把镜子偷了，一分没花。”
莉兹竖起大拇指：“神偷啊你。”
小巴蒂哼哼两声：“不提她了。你让我来魔法部，除了给你传消息，还有什么活儿？”
莉兹点了点镜面里他那张跃跃欲试的脸：“放假回去再说。”
没多久，莉兹就收到了塞西莉亚的来信。信里除了吐槽小巴蒂太癫之外，还提了一个问题：后面的行动，要不要通知卢修斯？
目前塞西莉亚已经把她的情况跟魔法部的食死徒们透了个底。莉兹觉得，食死徒团建得安排上了，他们肯定会怀疑她，她得把他们的疑虑打消掉，等伏地魔卷土重来之前，把他们身上最后一点价值榨干净。
莉兹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利落地写下回复：当然，记得抄送账单。
卢修斯就是个行走的金库。当年伏地魔总爱逮着他一只羊薅，不是没道理的，人傻，钱多，好拿捏。简直是完美赞助商。
但想把这么一棵摇钱树彻底挪到自己阵营里，还差得远。
她需要当面跟他好好谈谈。
就在这个暑假。
假期前的晚宴一如既往地丰盛。四个学院的长桌坐得满满当当，教师席上人也难得凑齐了，唯独奇洛教授的位置空着。
邓布利多站起来，照例说了些总结和祝福的话。提到奇洛教授的时候，只一句因个人原因暂时离职就带过去了。
然后是宣布学院杯最终得分，当斯莱特林加一百分，因在某项特殊事务中的卓越贡献念出来时，银绿旗帜下的长桌炸了。
德拉科扬起下巴：“轻轻松松。”
西奥多微微一笑：“简简单单。”
潘西轻轻撑着下巴，耳尖上的绿宝石耳钉也跟着晃，那是莉兹送她的圣诞礼物，最近她天天戴着，被好多人夸好看。
“易如反掌。”
莉兹正往嘴里塞布丁，听到这句话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手到擒来。”
布雷斯偷偷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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