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想给你依靠
小天狼星刚要开口，小巴蒂就抢了先，他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打算敲诈福吉？”
莉兹歪头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这叫策略。”
小巴蒂懒洋洋地点点头：“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其实一直等着莉兹问他这几天跑哪儿去了，干什么了。可她压根没问，而且看起来很正常，没有生气，也没有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小巴蒂咽了咽口水，心虚地主动开口：“莉兹，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我这几天去哪儿了、干什么了、见了谁？”
她越正常，他越觉得要出大事。
莉兹盯着他看了两秒，还绕着他转了一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好像瘦了。”
穿风衣倒是更好看了。本来他跟小天狼星就不是一个路子，小天狼星是忧郁建模款，小巴蒂是癫狂病娇款……
自从被她从克劳奇庄园地窖捞出来，小巴蒂在布莱克老宅过得其实挺滋润的，多比厨艺好，把他伺候得还胖了一圈。
可这段时间不见，他明显瘦了，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小巴蒂听到瘦了这两个字，眸光晃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你就问这个？”
“行了，回家补觉去吧。”莉兹笑吟吟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记得对多比好点儿。”不然那家伙可是会用脚做饭的……
她可是亲眼见过多比在马尔福庄园做饭，用脚踩！还一本正经地说什么传统工艺，用魔法就没那味儿了。莉兹也就听它吹吹牛，好在到了布莱克祖宅，多比都老老实实用魔法……
小巴蒂知道莉兹这是要去哄那条半死不活的死狗了，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莉兹和小天狼星沿着海边慢慢走。一个浪打过来，溅湿了莉兹的鞋尖，小天狼星立马甩了个干燥咒。
他低头看了看莉兹的表情，琢磨了一下措辞，谨慎地开口：“你是在担心……巴蒂会选他真正的主人？”
担心？怎么可能？小巴蒂这条小毒蛇虽然总是摇摆不定，最后都会站到她这边。
莉兹对自己信心十足，她能在汤姆那条大毒蛇面前嚣张这么久，养蛇的本事早就点满了！
莉兹摇摇头：“先不说他了。小天狼星，你觉得我现在十一岁的身体怎么样？”
小天狼星怔了怔，没太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怎么样？”
十一岁的莉兹，总让他恍惚想起那年对角巷，摩金夫人长袍店。
自动卷尺在他身上绕来绕去，他正无聊地东张西望，然后，门被推开了。
金色的长发披在肩后，那双翡翠绿的眼睛像湖面一样闪着光，就那么直直地，带着笑意地，撞进了他眼里。
她开口，声音清脆悦耳：“你好，我叫莉兹·夏普。很高兴认识你哦。”
莉兹戳了戳突然走神，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笑意的小天狼星：“想什么呢？”
笑得这么……淫荡。
小天狼星回过神，有些狼狈地别过脸：“……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
莉兹想了想，那时候收到入学通知书，带她来的还是邓布利多本人。
对角巷那天，她第一个去的就是长袍店，然后就撞上了这个二愣子似的小天狼星。
为什么叫他二愣子？
因为她说完很高兴认识你之后，他就直勾勾地盯着她，愣了半天都没反应。
小天狼星有点无奈：“所以你问我十一岁的样子怎么样，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个了。”
莉兹叹了口气：“那有点麻烦了。”
小天狼星有时候确实跟不上莉兹那跳跃的脑回路。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什么麻烦？你不喜欢现在这样？当小孩确实挺多不方便的。”
莉兹仰起脸，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海天的光：“不方便的地方是，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好像没办法给你依靠。”
就算她的灵魂早就成年了，可这身高差就摆在那儿。小天狼星会下意识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孩，而不是一个能互相支撑，平等的存在。
她当然可以喝增龄剂，暂时变回成年人的样子，但这解决不了两人之间真正的问题。
一个靠恨撑着的人，真的大仇得报了，还能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吗？
小天狼星就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如今弦断了，他会迷茫，会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可要是他有了新的目标，如果那个目标就是她，小天狼星会愿意停下来吗？
小天狼星怔住了：“……你说什么？”
莉兹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在想为什么重来一次，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在想，我好像没办法再当你的依靠了。”
海风咸咸的，吹起她几缕金色的头发。
小天狼星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蹲下来，视线跟莉兹平齐。他直直地看着那双有点湿润的绿眼睛，声音很低，却很笃定。
“会的。”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说下面的话，但还是开了口：“我蹲下来就好了。你想怎么给我依靠，都行。”
虽然他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把她当小孩，但更多的是高兴，重来一次，他能从头到尾陪着莉兹长大，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老被鼻涕精和那个死疯子抢走了。
莉兹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他，抬起手，很慢很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手指顺着他的头发滑到后背，她能摸到他背上凸起的骨头，一节一节的，硌手。像是被阿兹卡班抽走了太多血肉，怎么也补不回来。
不管哈利和多比变着花样做多少好吃的，他都好像长不胖，最多只是比刚从阿兹卡班出来那会儿，稍微像个人了。
莉兹就这么抱着他，掌心贴着他瘦削的脊背，一下一下，很慢地抚着。
海浪在身后起起伏伏，风声穿过礁石的缝隙，谁都没再开口。
抱了一会儿，莉兹松开手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疑惑：“你怎么还是这么瘦？小巴蒂明明都能吃胖。”
小天狼星立刻站起来，不自然地别过脸：“……体质不一样。”
莉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小天狼星猛点头，语气坚定：“对，就是这样，没错。”然后飞快转移话题，“你之前说的那个敲诈勒索，到底打算怎么搞？”
莉兹瞪了他一眼：“策略！那叫策略！”
小天狼星耸耸肩：“行吧，策略。那你打算怎么实施你的……呃，策略？”
莉兹挑眉一笑：“我们有一张共同的底牌，邓布利多。他是个好人，嘿嘿。”
小天狼星：“……”
“好人”这俩字从莉兹嘴里蹦出来，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邓布利多确实是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也是个和蔼的长者。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他能这么毫无保留地帮莉兹，一个前食死徒，小天狼星怎么都想不通。
最后他只能总结一句：“他对你真是没话说。”
……
回到霍格沃茨后，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在校长办公室里面对面。
邓布利多十指交叉搁在桌上，语气温和：“西弗勒斯，你之前说的那件要紧事，到底是什么？”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语气嘲讽：“晚宴中途，我们亲爱的奇洛教授冲进来，说巨怪被放出来了。”他故意省略了奇洛随后柔弱晕倒的那段。
简直荒唐。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能被自己放出的消息吓晕？邓布利多到底上哪儿找的这种人才！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我走之前已经让米勒娃主持晚宴了，她会处理好的。”
西弗勒斯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往前倾了倾：“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你跟那位夏普小姐到底什么关系？还有，那个该死的布莱克，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边？”
说到底，西弗勒斯还是压不住心底那点在意，他终于问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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