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投靠卢修斯

莉兹：“………………”

有时候，真不怪小巴蒂成为万人嫌，他这张嘴，能把人毒死。

西弗勒斯袖中的魔杖毫无征兆地挥动了一下，一道无形的利刃擦着小巴蒂的头顶飞过，切断了几缕浅黄色的发丝。

如果不是他猛地后仰，那道咒语削掉的恐怕就不只是头发了。

小巴蒂没被削掉脑袋，但他身后的老旧书架遭了殃，厚重的木板从中间被整齐地劈成两半，书本散落了一地。

莉兹看着这场面，幸灾乐祸地摊开手：“你们死定了。”她指了指那堆残骸，“那个书架，是阿不福思最喜欢的，他上次喝醉了抱着它哭了半小时，说是他母亲留下的。”

阿不福思可没他哥那么好说话。

那脾气，跟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着。莉兹有幸围观过兄弟俩吵架，阿不福思压倒性胜利。

小巴蒂扫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撇嘴：“我有的是钱。”

西弗勒斯已经收起了魔杖，嗓音淡淡：“可以修复。”

莉兹觉得气氛差不多缓和了些，往前倾了倾身，把两人的注意力拽回来：“行了，闹够了吧？听我说。如果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小巴蒂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睛红红的，跟要哭了一样，莉兹与他对视了两秒。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已经到了舌尖的那个死字，慢慢地咽了回去，转移了话题。

整场谈话下来除了西弗勒斯在认真听，小巴蒂一直在用情绪反抗她，莉兹摆烂了。

梅林最臭的袜子，她不管了！

于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伏地魔带着莉兹，悄无声息地踏入了戈德里克山谷。

今夜的黑魔王，脚步都透着一种轻盈的，胜券在握的愉悦。

……

西弗勒斯与小巴蒂赶到戈德里克山谷那栋破碎的房子时，四周很安静，只有雨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味。

他们看见了詹姆·波特的尸体，莉莉·伊万斯沉睡般安详却没有生息的容颜，还有婴儿床上啼哭的孩子。

以及……地板上，散落的物品。

西弗勒斯的脚步，在楼梯口定住了，他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怀表，然后，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莉莉的脸上。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潮湿的地板上，额头抵着地板，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小巴蒂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视线在屋内巡视了一圈后，落在了地板上那副银色手铐上。

他越过西弗勒斯走过去捡起，随后走出了这栋房子，走进了外面无尽的黑夜与冷雨里。

……

多亏了西弗勒斯送的那块怀表，在索命咒对冲时击中了它，于是一股庞大的旋涡把莉兹拽了进去，她结结实实摔在了坚硬冰凉的石板地上。

莉兹龇牙咧嘴地坐起身，首先检查自己，很好，没缺胳膊少腿，其次……这显然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大小！

她身上还是那身去戈德里克山谷时的黑袍，但现在像条毯子一样把她整个人裹了好几圈，袖口长得能当水袖。

莉兹环顾四周，熟悉的锻铁大门，熟悉的漫长车道，在晨雾中显露出轮廓的豪宅……

马尔福庄园。

莉兹拢了拢身上过大的黑袍，把自己裹好，刚站稳，庄园大门就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三个人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墨绿色的晨袍，长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那张脸上眼角有了细纹，更老了，丑了。

他身边的女士金发挽起，容颜依旧美丽，是纳西莎。

两人中间，走着一个小男孩，淡金色的头发梳成整齐的背头，灰蓝色的眼睛正懒洋洋地四处瞟。

卢修斯的娃？！都这么大了？！

而正准备进行清晨散步的马尔福一家，也同时看见了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卢修斯脚步停住，眉头微蹙，当他目光对上那双绿眼睛时，一种不祥预感猛地窜过他的脊背。

他维持着完美的贵族仪态，上前一步：“请问，你是……？”

“卢修斯，如果以后我落魄了，来到你家门口要饭，你会收留我吗？”

某种久远的记忆突然疯狂攻击大脑。

卢修斯死死盯住裹在破黑袍里，只露出半张小脸的缩小版煞星，他的报应没完！

卢修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冷空气直灌肺腑，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别无选择。

他微笑着侧过身，朝莉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小客人，外面寒冷，先进来吧。”

纳西莎微微蹙眉，丈夫的反应太过郑重，也太快接受了，他有这么热心善良吗？

德拉科则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抱着手臂，打量着那个被父亲称为客人，却穿得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煤球。

他微微抬起下巴，瞥了那少女一眼，眼底带着嫌弃：“父亲，这位小姐是？”

“一位故友的后代。”卢修斯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她会暂时借住在庄园。德拉科，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那跃跃欲试，想要探究甚至教育对方的神情，简直是在雷区边缘疯狂蹦跶。

莉兹是谁啊？她就是个钓鱼执法的恶魔。先引你说出不该说的话，再优雅地撕开伪装，一道不可饶恕咒送你见梅林。

就在这时，被卢修斯召唤而来的多比，出现在庭院，小精灵看着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莉兹。

它歪了歪脑袋，鼻子抽动了一下，像是在辨认某种熟悉的气息，下一秒，他就像颗弹簧一样蹦起老高，网球般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小姐！是您！真的是您！多比好想您！多比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它甚至想扑上去抱住莉兹的腿，但又碍于主人在场，只能原地激动地搓着身上那块破枕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卢修斯：“……”

德拉科看看激动得快晕过去的多比，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父亲，最后目光落回那个小煤球身上。

这位故友的后代到底是什么来头？

莉兹跟随激动的多比，来到了偏院的客房，这里虽然位置偏僻，但装潢华丽，完全符合马尔福家即便角落也要闪耀的炫耀美学。

多比崇拜地仰望着莉兹：“主人把多比分来照顾小姐是多比最大的荣幸！多比知道！小姐那么厉害，一定福大命大！坏人都打不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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