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周吉被气死了
其实下面的事情，周小麦几乎能猜得到。
她道：“很不幸，你生下的是儿子？”
卫四喜点头，泣不成声。
周小麦又问：“温氏要打发生了庶子的妾室通房，无非是自己生的张世津无才无德无貌，担心将来庶子盖过了自己的儿子。可张世津也不阻止吗？任由温氏处置了一个又一个对张家延续香火的有功的妾室通房？”
卫四喜说：“夫人有所不知，那温氏娘家是个京官，听说还是个正四品，张庭序若想在官场再往上爬一爬，或者将来是否能被调任京都，都要仰仗温氏娘家。不管温氏做了什么，张庭序都不可能下她的面子。温氏仗着娘家丧尽天良，岂止是打发了妾室通房，那些庶子在府中也不过当成猫狗一样养着，有个当官的父亲，却文墨不通，大字不识，长大了不会比府中奴才强到哪去，他们衣食住行都要靠着劳作来换！”
周小麦好奇：“庶子都被这么苛待，庶女岂不是活的更悲惨？”
卫四喜摇头：“并不是，庶女远比庶子生活要优越的多。温氏专门为她们请名师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样貌好的庶女，更是可以穿金戴银，体体面面被养着。”
周小麦不理解：“温氏没有生出嫡女？所以庶女不会影响到她儿子的地位，这才对庶女偏爱一点？”
卫四喜又摇头：“温氏是有两个嫡女的，且都已经嫁去了京都不错的人家做主母。她只是把庶女当成攀附权贵的礼物，据我所知，去年温氏还送了一个庶女去了复州府给督监当了妾。”
周小麦了然。
这温氏，会算计，心还狠。
自己亲生的，不管男女，都验证了那一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不是自己亲生的，同样给他们安排了好人生，只是全然相反。
周小麦说：“你生出儿子后就被赶出来了？”
卫四喜说：“是，本来我想要一死了之的，是夫人在奴隶市场，答应只要大公子断奶，就放我自由，让我对将来还有可能和儿子团圆抱有幻想。 可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的妇人，即便得到自由，也没办法和儿子相见。”
周小麦说：“你之所以愿意一直留在我家，是发现我和张庭序的儿媳不对付，在等待一个机会，给张庭序沉痛一击是吗？”
卫四喜瞳孔震动，周小麦似乎知道的比她想象中要多。
周小麦又道：“不得不说，你很聪明！除了我，没人能帮你和儿子团圆，卫四喜，交出你的手里关于张庭序贪污受贿的账簿。我可以答应你，将来即便张庭序被抄家，我也会想办法换出你的儿子，让你们母子团聚。”
“夫人怎么知道我手里有张庭序贪污受贿的账簿？”
“这我没办法告诉你，我能说的，就是我们正在密谋扳倒张庭序的大计，而你手中的账簿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你一直以来的心中所求不就是如此么？且你应该明白，我和张家一定是不死不休，我和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可以全然相信我。”
卫四喜并没有犹豫，很干脆的答应了：“好，我把账簿交给夫人。”
周小麦微微诧异：“我以为你会借机再开一些条件。”
卫四喜苦笑：“老爷夫人都是好人，隐瞒身份欺骗你们，实属无奈。我留着账簿，也是状告无门，可是老爷夫人不一样。其实我早就想找老爷夫人说这个事情，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周小麦缓和表情，伸手虚扶了卫四喜一把：“ 账簿在哪里？”
卫四喜看了眼门口，见外面没有人，走到周小麦身边，小声耳语：“还在张府，以前我住的扶柳院西屋，床下有一个老鼠洞，我把账簿塞在里面并堵死了洞口。那天晚上我发现了账簿，很快被温氏的人控制第二天准备发卖，身上要被搜查，不能带出一点张府的东西。”
如果账簿她带在身上，别说把她发卖，怕是真的要走不出张府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奈何张府戒备森焱，想要拿到账簿不容易。
暂时也不着急就是，还没到收拾张庭序的最佳时间。
卫四喜紧紧抓着周小麦的手：“夫人，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啊！我不敢威胁你，也没资格和你谈条件。只想竭尽所能帮你扳倒张庭序，把我儿子接出来，好好抚养他长大成人，求求你可怜我一个做母亲的心。”
周小麦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哪怕扳不倒张庭序，我也会想办法弄出你儿子，我周小麦说话算话。”
卫四喜又要跪下，热泪盈眶：“夫人，奴婢给您磕头了！”
周小麦挡了她一下：“我们是合作，求的是共赢，没有谁对谁一定要感恩。”
卫四喜连连点头。
虽然还没有看到儿子，但是卫四喜心里看到了希望。
母子相认，近在咫尺，叫她如何不激动。
接下来的几天，仓库一直在走货。
为了不闹出太大动静，只在后半夜出发。
以前往苟县运货，也会选在后半夜赶路，第二天上午差不多能到，倒是也没有引起多少村民怀疑。
这天，周小麦中午吃完饭，带着萧凌修在门口玩。
听见几个下午上工的女工边走边议论。
“周继祖可真不是东西，家里稻谷晒干刚卖，卢氏打算把借给他娶媳妇的钱还了，结果他和陈氏两口子偷了钱跑了。”
“谁说不是，周吉才四十多岁，就这么死了，真是造孽。”
周吉死了？
周小麦叫住那两个女工：“周吉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名女工停下脚步。
其中一人对周小麦说：“小麦你还不知道吧？周吉被周继祖气死了，就今天早上的事情。”
周小麦说：“前几天周继祖和陈氏不还因为打架闹去了族中祠堂？两人一和好就琢磨偷家里钱了？”
“嗐，周吉家稻谷昨天才卖出去，拿了钱都没捂热，周继祖两口子就给偷了，带着闺女后半夜跑了。”
另一个女工说：“早上家里人叫周继祖两口子好几次起来吃饭，屋里都没动静，推开门才发现屋里那还有人？因为之前周继祖有偷钱的前科，卢氏赶紧回屋找钱。只剩下两百文，交赋税都不够。除了周继祖两口子能干出这种事，还有谁？周吉一口气没上来，给气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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