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城西，自由武者集散地。
这里龙蛇混杂，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血腥与廉价酒精混合的刺鼻味道。
杨韩对此熟视无睹，轻车熟路地回到上次租住的出租屋。
他从床上捡起上次随手扔下的黑铁棍。
来都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长棍竖背在身后背包的一边，杨韩再次来到C级缓冲门。
交了500联盟币，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升起。
杨韩踏步走出了基地市的范围，这一次比上次多了很多底气。
一旁守卫还是上次两人，其中一人瞥了一眼杨韩背上的黑铁棍，眉头微皱。
“兄弟。”
“嗯？”杨韩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守卫会叫住他。
“有什么事吗？”
杨韩可以将声音压的很低，显得沙哑粗糙。
守卫好似想起了什么，轻声提醒道：“荒野的危险不仅在于凶兽，还有人，兄弟这么晚出门，还是要小心为上。”
“多谢提醒！”杨韩拱了拱手，算是感谢，随后大步离开。
荒野的风，带着铁锈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杨韩没有急于寻找猎物，而是不紧不慢地顺着一条废弃的公路，向着地图上标记的城市遗迹走去。
身后，一高一矮两道影子远远地缀着。
“头儿，这小子果然又来荒野了，还真够勤奋的。”矮个子男人压低声音，语气戏谑。
高个男人冷哼一声：“那不是正好？在城内处理他多少会有些麻烦，但在城外……哼哼。”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就是，这小子真是天都要他死！那支星源天赋药剂，肯定就在他身上。”矮个子眼中满是贪婪。
很快，城市遗迹到了。
这是距离基地市最近的一片凶兽区域，经常会有烈齿蜥出没，它们行动迅速，喜欢成群结队，之前杨韩速度是短板，自然不敢来这个地方。
杨韩加快了脚步，一头钻入遗迹中。
残破的建筑和高楼，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
“嗯？人呢？”
身后两人快速跟上，却在遗迹入口处停下脚步，皆是一愣。
高个男人皱眉，环顾四周：“妈的，跟丢了！这小子属兔子的？跑这么快！”
“不可能啊，这地方就这么大，他肯定就躲在……”
矮个子的话戛然而止。
致命的危机感自头顶压下，他猛地抬头。
一道黑影从高楼边缘悍然坠落。
视野中，一根漆黑的棍子急速放大，裹挟着沉闷的破空声，当头砸落。
砰！
闷响声中，矮个子男人的脑袋如遭重锤的西瓜，颅骨应声塌陷。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当场毙命。
温热的血和脑浆，溅了高个男人一脸。
他眼睁睁看着，脑子一片空白。
一个照面，他的属下，一个蜕凡九重的武者，就这么……没了？
死寂的惊愕之后，是冲上天灵盖的暴怒。
高个男人狂吼一声，全身气血爆发。
“嗡！”
五道淡淡的星光从他体内亮起，沿着手臂、脊柱等躯干部位迅速流转，一股远超蜕凡境的强大气息轰然散开。
通脉境！五条星脉！
接近五吨的恐怖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小杂种，我要你……”
狠话未完，杨韩的身影已经动了。
他脚下地面一炸，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手中的黑铁棍化作一道漆黑的龙影，直扑而来。
衔影游龙！
高个男人脸色剧变，他没想到对方一击得手，攻势反而更加狂暴！
他下意识抬起合金拳套，横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
一股沛然巨力从拳套上传来，高个男人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一棵大树上。
“噗！”
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出，高个男人死死盯着杨韩，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无法理解。
一个高中生，一个在他眼中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怎么可能爆发出比他这个通脉境还恐怖的力量？！
杨韩却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一棒得手，攻势如潮。
黑铁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漫天棍影，每一击都裹挟万钧之力，角度刁钻，势大力沉。
高个男人彻底被打懵了。
他空有通脉境的修为，但在杨韩这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和精妙棍法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格挡？手臂的骨头被铁棍敲得咔咔作响！
躲闪？棍影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咔嚓！”
又一次硬撼，他手臂的骨头再也承受不住，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剧痛袭来，高个男人惨叫出声，身体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杨韩抓住这个破绽，一记横扫，黑铁棍精准地砸在他的双腿膝盖上。
砰！砰！
两声闷响，高个男人双腿诡异地向后弯折，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战斗，结束。
从杨韩出手到高个男人跪地，不过十几个呼吸。
杨韩提着染血的黑铁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谁派你们来的？”
高个男人一边咳血，一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哪里是个学生？分明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魔！
“是……是魔盗门……我们是来……为陶三报仇，拿回药剂的……”
陶三？
杨韩神色微动，应该是那晚被光头壮汉杀死的年轻人。
“怎么找到我的？”他继续问。
“棍子……你的棍子……”高个男人艰难地说道，“用棍子的人很少，这和买家头上的伤很吻合……”
杨韩了然。
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手中这根陪他战斗过的黑铁棍，眼神平静。
还是忽略了。
“最后一个问题，还有谁知道我？”
“没……没了……门主派我们来查这件事，我们知道你只是个学生，想着直接杀……”
“很好。”
杨韩眼中杀意沸腾。
下一秒，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黑铁棍。
“不！不要杀我！我……”
高个男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黑铁棍重重落下，一切归于寂静。
杨韩面无表情地甩掉棍上的血迹，开始了他熟练的清场工作。
他先是搜了两人的身，除了一些现金和不值钱的补给品，再无他物。
然后，他精准地找到两人手腕上的智能设备，用黑铁棍将其砸得粉碎，连带着芯片都化为齑粉。
做完这一切，他环顾四周，选了一处僻静的洼地，用那根百公斤的黑铁棍当做铁锹，开始飞快地挖坑。
上一次没有处理尸体被人查出来了，这一次杨韩选择将尸体埋在地下。
很快，一个三米多深的大坑出现在眼前。
他将两具尸体扔了进去。
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黑铁棍，也一并扔进了坑里。
随后，杨韩从背包里取出一套崭新的、风格完全不同的常规武道服换上，将自己原本那套带着血腥味的衣服也深埋地下。
填土，踩实，再从别处移来一些枯枝落叶和灌木覆盖在上面。
不到半小时，这里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丝毫痕迹，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向着基地市的方向走去。
从他离开到回来，一共不到两个小时。
身上装扮全变了、背包和黑铁棍都不见了。
经过守卫时，守卫都没有多看一眼。
回到出租屋，杨韩取了四十万现金，装在黑色塑料袋中，优哉游哉的打车回基地市。
随后，他出现在一家市里的大型武者商城，来来回回逛了半天，凭借极为敏感的精神，杨韩确认着自身周围没有人再跟着自己，这是他今早发现的能力。
确认没人跟踪后，杨韩用现金购买了五支售价八万的中级星源药液。
一来一回，又是晚上十一点杨韩才回到家。
父亲已经睡了，桌上依然给他留着香喷喷的饭菜。
饭后，他像往常一样，来到自家小楼的天台。
晚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杨韩从兜里摸出一支中级星源药液。
“不知道，中级星源药液效果怎么样？”
他拧开一支，刚要喝下，突然。
“滴滴！”
手腕上的智能设备，轻轻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嗯？这么晚谁会给我发消息？
杨韩随手点开。
一条来自未知设备的信息，跳了出来。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杨韩小兄弟，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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