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假画真迹揭骗局
第三期是书画专场，录制定在周五下午。
早上林辰先去了一趟加工厂，里外检查了一遍。
三台雕刻机都正常，王师傅盯得紧，没让陌生人靠近。
“林哥，你放心，我跟几个徒弟轮流盯着，谁也别想碰机器。”王师傅拍着胸脯保证。
林辰点点头：“辛苦，再盯几天，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心里清楚，张松林不会就这么算了。
踩点之后，肯定还有后招。
但他没点破，也没声张，就等着对方动手。
抓贼要抓赃，现在动手，反而打草惊蛇。
从加工厂出来，林辰直接去了电视台。
后台化妆间里，张松林早就到了，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看见林辰进来，他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冷哼一声。
“有些人啊，运气是真好，捡着个带夹层的墨盒，就真当自己是杂项专家了。”
张松林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今天是书画专场，这东西靠的是眼力和阅历，可不是靠运气就能蒙的。”
他研究了半辈子书画，自认在这上面，绝对能压林辰一头。
昨天丢的脸，今天必须全找回来。
林辰放下包，淡淡开口。
“是不是蒙的，等下录节目就知道了。张老师别到时候，又看走了眼。”
“你！”张松林转过身，指着林辰，“好小子，你敢咒我？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是看错一件，我张字倒过来写！”
林辰没理他，自顾自整理衣服。
气得张松林胸口起伏，半天顺不过气。
录制准时开始。
书画专场的观众比前两期还多，好多书画爱好者特意赶过来。
主持人开场之后，笑着开口：“今天第一件藏品，可是位藏友压箱底的宝贝，号称齐白石先生的小品画！有请藏友上台！”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台，手里捧着个画轴，小心翼翼的。
他把画轴放在桌上，慢慢展开。
画面上是一只虾，寥寥几笔，活灵活现，旁边还有落款和印章。
台下观众立刻发出一阵惊叹。
“齐白石的虾？这可是好东西啊！”
“看着跟真的似的，这得值不少钱吧？”
张松林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
“我来看看。”
他快步走到鉴宝桌前，戴上白手套，对着画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笔触、墨色、印章、落款，挨个看了个遍，足足看了十分钟。
一边看还一边点头，嘴里啧啧称赞。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张松林直起身，满脸赞叹。
“这幅齐白石小品，笔墨凝练，虾的形态栩栩如生，印章也是齐白石常用的三枚印之一。绝对是真迹无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得意。
“市价的话，保守估计，一百二十万往上。要是遇到喜欢的藏家，还能再涨点。”
一百二十万。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都看向那幅画，眼里满是羡慕。
藏友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谢谢张老师！谢谢张老师！”
张松林摆摆手，一副前辈风范。
他侧头看向林辰，带着点挑衅。
“小林，你也来看看？是不是跟我判断的一样？”
他心里笃定，这幅画仿得极真，连他都差点看走眼，最后还是靠印章才确认是“真迹”。
林辰一个年轻人，不可能看得出来破绽。
今天这局，他稳赢。
林辰没起身，坐在嘉宾席上，盯着画看了半分钟。
他没看笔触，也没看印章，视线落在画纸上。
纸的年份不对。
齐白石那个年代的宣纸，纤维老化不是这个样子。
林辰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画是高仿的。”
一句话，全场瞬间安静。
张松林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小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么明显的真迹，你怎么张嘴就说是高仿？”
“就是啊，张老师都说是真的了，年轻人怎么乱说话。”
“我看他是不懂装懂吧。”
台下议论声四起，大多都站在张松林那边。
林辰没理会议论，继续开口。
“画纸是七八十年代的，比齐白石先生的年代晚了几十年。笔触和印章仿得都不错，但纸仿不了。”
藏友一下子急了：“不可能！这是我家祖传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别急。”林辰看向他，“画是仿的，但装画的画轴是老物件，清末的旧轴。”
他顿了顿，指了指画轴的轴头。
“这轴头是空的，里面藏了东西。”
藏东西？
所有人都愣住了，画轴里能藏什么？
张松林嗤笑一声：“简直是胡说八道！画轴里能藏什么？我看你是编不下去了，故意找借口吧？”
林辰没理他，看向主持人：“麻烦拿个螺丝刀过来，拆开就知道了。”
主持人立刻让工作人员找了螺丝刀过来。
林辰走过去，拿起画轴，对准轴头的缝隙，轻轻一撬。
木质的轴头就开了。
他把画轴倒过来，轻轻抖了抖。
半张泛黄的小纸片从里面掉了出来，落在桌子上。
真的有东西！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张松林脸上的笑直接僵住，眼睛都直了。
林辰拿起那半张纸片，展开展示给大家看。
纸上画了半只虾，笔墨简练，正是齐白石的风格。
“这是齐白石先生当年画废了的小稿，随手塞在旧画轴里的。虽然只有半幅，但也是真迹。”
林辰语气平静：“仿画的人找了个老画轴装裱，就是为了以假乱真，反倒把真迹封在里面了。”
工作人员立刻把半幅小稿拿到镜头前，给特写。
现场几个懂行的观众凑过去看，连连点头。
“对！这个笔墨才对！比刚才那幅自然多了！”
“我的天，真的是真迹！画是假的，轴里藏着真的！”
藏友又惊又喜，拿着那半幅小稿，手都抖了。
“我……我都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个！差点把真宝贝当仿品扔了！”
他对着林辰连连鞠躬：“谢谢林老师！太谢谢您了！”
林辰扶了他一把：“不用客气。”
全场掌声雷动，比前两次还要热烈。
所有人都看向林辰，眼里全是佩服。
这眼力，简直神了。
连画轴里藏的东西都能看出来。
张松林站在旁边，全程一言不发，脸黑得像锅底。
他刚才夸了十分钟的真迹，结果是高仿。
他说画轴没用，结果画轴里藏着真迹。
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又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比前两次加起来还疼。
后面的录制，张松林全程没怎么说话。
问他什么，他都敷衍两句，眼神飘忽。
好不容易熬到录制结束，他二话不说，拿起包就走。
连招呼都没跟主持人打，直接黑着脸出了演播厅。
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林辰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怨气。
柳媚从后台跑过来，笑得直不起腰。
“太解气了！张松林刚才走的时候，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递过来一瓶水：“你也太神了吧？连画轴里有东西都知道？”
“猜的。”林辰拧开瓶盖，“老画轴很多都有暗格，刚好撞上了。”
“哪有那么多刚好。”柳媚白他一眼，“就是你厉害。”
她说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王师傅给我打电话，说你没接，让我跟你说一声，厂里有点不对劲，让你回去看看。”
林辰脸色微微一变。
他刚才录节目，手机调了静音。
“什么时候的事？”
“就半小时前。”柳媚看他脸色不对，也收了笑，“怎么了？真出事了？”
林辰没说话，拿出手机回拨过去。
电话刚接通，王师傅急得冒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林哥！你可算回电话了！厂里出事了！三台雕刻机全被人灌了沙子！主轴都卡死了！”
林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来了。
他沉声道：“我马上过去。你别碰机器，保护好现场，查监控。”
挂了电话，柳媚急着问：“怎么了？机器真被人弄坏了？”
“嗯。”林辰迈步往外走，“张松林还真敢下手。”
“那怎么办啊？”柳媚跟着他小跑。
“怎么办？”林辰冷笑一声，“他既然敢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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