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修复光环生效
凌晨三点，VIP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空调的风声，还有婴儿细细的呼吸声。
时念睡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小脸朝着许南嘉这边，一只拳头从襁褓里钻了出来，搁在脸边。
傅砚辞坐在陪护椅上，靠着椅背，没有睡。
手机里是顾明宴刚发来的新生儿健康评估报告。傅砚辞从头翻到尾，时念的各项指标都很好。
退出文件后，他照旧握了握右手。
颈椎病变压迫神经，他的右手这些年总会间歇性发僵。每隔几个小时，他都会活动几下手指，看看有没有变得更严重。
傅砚辞握拳，再松开。
接着又试了一次。
手指合拢得很顺，张开时也没有以往那种发涩发沉的感觉。
傅砚辞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把几根手指挨个弯了一遍，又伸直。试到后面，他干脆连续握了十几次拳。
一次都没卡住。
三个月前体检时，这只手的精细运动反射延迟是正常值的1.7倍，握力也比左手弱了百分之二十三。
宋医生当时说过，颈椎对神经根的压迫还会继续加重，照这个情况发展，五年内可能需要做手术。
傅砚辞又攥了一次拳。
这次用了很大的力气，松开以后，右手张开的速度和左手没什么区别。
他靠回椅背，抬头看了会儿天花板。
昨天在产房里，许南嘉问过他的右手怎么样。
她刚生完孩子，连说话都没多少力气，脸上的笑却很安稳，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变化。
许南嘉身上有些事，傅砚辞一直解释不了。
从第一次怀孕开始就是这样。
那时国内外的医疗团队都说他很难有自己的孩子，许南嘉却怀上了双胞胎。后来她的身体恢复得太快，顾明宴翻了许多资料，也找不到可以对照的病例。
还有她做生意时的那些判断，常常比别人快上许多。
傅砚辞从来没有追问过，以后也不会问。
许南嘉愿意告诉他，他就听着。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逼她。
婴儿床里的时念动了动，小嘴嘬了两下，哼唧一声，很快又睡熟了。
傅砚辞起身走过去，把儿子露在外面的小拳头塞回襁褓里。
他的手刚碰到时念，小家伙便攥住了他的食指，一直没有松开。
傅砚辞弯腰站在床边，任由儿子抓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手抽出来。
许南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你在干嘛？”
“他攥我手了。”
“他攥谁的手都不松，上午攥护士攥了十分钟。”
许南嘉在枕头上换了个方向，转过脸看他。
“你过来躺一会儿，明天一早宋医生还要来查房。”
傅砚辞回到陪护椅上坐下，没有躺。他把椅子往病床边推了推，伸手搭在许南嘉的手背上。
“傅砚辞。”
“嗯。”
“你的手今天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对不对。”
傅砚辞看着她半睁着的眼睛。病房里光线太暗，眼角那颗泪痣已经看不清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她闭上眼，“明天让宋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为什么？”
“做了你就知道了。”
许南嘉翻身躺好，没过多久，呼吸就沉了下来。
刚生产完，她的体力还没恢复，醒来没说几句话又睡了过去。
傅砚辞坐在床边，再次动了动右手。
每根手指都很灵活，跟从前完全不一样。
早上八点，宋医生带着护士过来查房。
许南嘉刚喂完时念，孩子吃饱以后又睡了。她靠着升高的床头，手里端着张姐从家里送来的鸡汤，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许太恢复得很快，跟上次一样，比预期情况好。”
宋医生检查完各项数据，在平板上签了字。
“产道恢复情况良好，没有异常出血，子宫收缩力度也正常。按照这个进度，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慢慢休养。”
“宋医生。”傅砚辞开口。
“傅先生？”
“顺便给我做一下右手的神经反射检查。”
宋医生抬头看他：“您的右手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出问题。”
傅砚辞抬起右手，当着宋医生的面握了几次拳。
“比以前好了很多，我想确认一下。”
宋医生放下平板，从护士手里接过叩诊锤，让傅砚辞坐到旁边。
肘关节反射、手指反应、拇指对指测试，还有精细运动灵活度评估，一项项做下来，宋医生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明显。
“怎么样？”傅砚辞问。
宋医生放下叩诊锤，找出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对着刚才的数据看了好几遍。
“反射速度比三个月前快了将近一倍。”
宋医生停了一下，又问：“傅先生，您这三个月做过什么特殊治疗吗？针灸、物理治疗，或者服用了什么新的药物？”
“都没有。”
宋医生重新核对数据。
“精细运动灵活度评分从62分升到了89分，左右手握力差距也从百分之二十三缩小到了百分之四。这种恢复幅度，就算做半年以上的系统康复训练，也不常见。”
“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
傅砚辞语气平静，跟平时听工作汇报没什么区别。
“从数据来看，您的右手恢复得很好。只是恢复的速度太快，我暂时找不到原因。”
宋医生摘下金丝边眼镜擦了擦，重新戴好。
“我建议做一套完整的颈椎MRI和肌电图，看看神经根受压的情况有没有改变。”
“安排。”
“我今天下午就联系影像科。”
宋医生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看傅砚辞，随后看向床上喝汤的许南嘉。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问，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以后，傅砚辞转头看向许南嘉。
许南嘉端着汤碗跟他对视，一脸无辜。眼角的泪痣衬得她整张脸很柔和。
“你笑什么。”傅砚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我没笑。”
“你眼睛在笑。”
许南嘉把汤碗挡在面前，只露出弯着的眉眼。
“我就是高兴，不行吗。”
“许南嘉。”
“嗯？”
傅砚辞看了她一会儿，又低头看向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旁边的婴儿床里，时念还在睡。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看向许南嘉。
“是你做的？”
许南嘉放下汤碗，手指贴着碗边转了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傅砚辞，你以后再也不用半夜被手麻醒了。”
傅砚辞没有说话。
许南嘉靠在床头，神色很安稳。她准备这件事应该已经准备了很久，现在总算等到了结果。
傅砚辞没问她用了什么办法，也没问其中的原因。
他接过空碗，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弯腰抱住许南嘉，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得比平时紧了些。
“你自己身体有没有影响。”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许南嘉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
“没有，你放心。”
“确定？”
“确定。”
隔着衣服，她能听见傅砚辞的心跳。
“这是时念带来的礼物，他出生的时候就一起来了。”
傅砚辞抱了她很久。
松开以后，他直起身，又活动了一下右手。每根手指都听使唤，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僵硬感。
系统面板浮在许南嘉的视野边缘。
她没有特意去看，只用余光扫到上面正在变化的数字。
【伴侣修复光环运行中。】
【颈椎病变修复进度：38%。】
【预计完成时间：52小时后。】
还不到二十个小时，修复进度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
许南嘉看向傅砚辞。
他正在低头回复消息，右手在屏幕上滑动，动作很顺。以前偶尔会有的停顿也消失了，不需要再活动几下才能继续。
以后签合同时，这只手不会突然没力气。
抱孩子的时候，也不会忽然发麻发僵。
到了晚上，他也不用再因为手麻和疼痛醒过来。
再过五十二个小时，颈椎病变就会彻底修复。到时候，他的右手和没受过伤的人不会有区别。
许南嘉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
十一月末难得出了太阳，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时念的婴儿床上。孩子睡得很熟，脸上也多了点暖色。
放在被子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宿主当前身体状况：产后恢复中，一切正常。修复光环为独立能量运行，不消耗宿主体力。请安心休养。】
许南嘉关掉面板，重新闭上眼。
傅砚辞在旁边说：“方启明发消息问你大理项目的事，我让他下周再找你。”
“嗯。”
“沈清月说明天来看你，问你想吃什么。”
“让她带那家南门口的桂花糕。”
“你月子里能吃那个？”
“少吃两块又不会怎么样。”
许南嘉闭着眼，抬手朝他的方向挥了挥。
“别管我了，去看时念尿了没有。”
傅砚辞起身走向婴儿床。
右手撑过椅子扶手时很稳，手腕和手指都没有发软。他站起来以后还低头看了一眼，接着才去检查时念的尿布。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许南嘉闭着眼，笑了一下，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再过五十二个小时，修复就会完成。
到时候，宋医生会重新做一遍完整检查。那份检查报告，大概还是会让他找不到原因。
许南嘉没有再想下去。
傅砚辞的右手会恢复正常，以后可以好好抱着他们的三个孩子，也能继续处理工作。
到了晚上，他伸手抱她的时候，也不会再被疼痛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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