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傅砚辞的暗伤
王素琴。
许南嘉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
明德医院急救科护士长。
2013年。
正好是傅林月出事那年。
她把资料存进加密文件，给陆衡回了消息：继续查剩下两个，越快越好。
发完，许南嘉关掉手机，上床睡觉。
凌晨一点二十，许南嘉从浅眠里醒来，转头看向身边。
傅砚辞还没回来。
她披上外套下楼。书房门没有关严，灯还亮着。
许南嘉推开门，看见傅砚辞坐在办公桌后。右手握着钢笔，左手按住了右手腕。
那只手正在轻轻发抖。
笔尖落在文件上，晕开了一小块墨。
许南嘉停在门边，没有出声。
过了三秒，傅砚辞的手恢复正常。
他松开左手，动了动右手手指，又拿起笔继续签文件，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许南嘉退回走廊，没让里面的人听见。
回到卧室后，她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
傅砚辞的右手，刚才在抖。
那是肌肉失控。
这一晚，许南嘉没再睡着。
第二天早上，傅砚辞照常六点起床。换好衣服下楼，在餐桌旁喝咖啡，顺便看邮件。
许南嘉坐在对面吃早餐，留意着他的右手。
傅砚辞端咖啡杯时，食指和中指没配合上。时间很短，连半秒都不到，随后便恢复了。
如果没有昨晚那一幕，她大概不会注意到。
许南嘉什么也没问。
等傅砚辞出门，她在卧室里坐了十分钟，拨通宋医生的电话。
“许太，早上好。”
“宋医生，有件事想私下问您。”许南嘉的声音放得很轻，“傅砚辞最近一次的全面体检报告，是什么时候做的？”
“上个月。”宋医生的语气不急不缓，“每季度一次的例行检查，数据我这里都有。”
“我想看一下他的神经内科相关指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许太，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右手。”许南嘉没有绕弯子，“我观察到他的右手偶尔出现短暂的失控，持续几秒后自行恢复。”
宋医生停了一下。
“许太，这个情况……”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斟酌的意味，“我建议您来一趟诊所，面谈。”
“下午两点。”
“好的，我等您。”
下午两点，许南嘉到了宋医生的私人诊所。
宋医生把体检报告放在桌上，翻到神经传导检测那一页。
“许太，看这里。”他的手指点着报告上的一组数值，“傅爷的第五第六颈椎之间存在先天性的椎间盘突出问题，这个他出生时就有。多年来一直在做保守管理，没有恶化到需要手术的程度。”
许南嘉看着那组数字。
“但是？”
“但近两年他的工作强度太大了。”宋医生的表情严肃，“长期伏案加上高压状态导致颈部肌群代偿性紧张，加重了对神经根的压迫。目前右侧C6神经根的传导速度比正常值低了12%，这就是他右手偶尔出现短暂失控的原因。”
“会恶化吗？”
宋医生又翻了一页，把三年来的数据对比图推到她面前。
“这是他过去三年的检测数据对比。”他的手指从左到右划过那条曲线，“每年约下降3%到4%。按这个速度推算，如果不做任何干预，十年内右手的精细动作能力会受到明显影响。”
许南嘉看着那条一路往下的曲线。
“手术能解决吗？”
“手术可以减压，但风险不小。”宋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先天性的问题，椎间盘的形态和正常人不同，手术的不确定性比较大。保守估计成功率六成，有四成的概率术后效果不理想甚至恶化。”
“他知道吗？”
“他知道。”宋医生看着她，“傅爷三年前就知道了。他选择保守观察，不手术。”
许南嘉坐着没动。
三年。
他瞒了三年。
“许太。”宋医生把报告收起来，“傅爷不说这件事，是因为他觉得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他的性格您了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身边的人担心。”
“我了解。”许南嘉站起来，“宋医生，这次的谈话，不要告诉他。”
宋医生点了点头。
“当然。”
离开诊所后，许南嘉坐进车里。车停在路边，一直没有发动。
三年前就知道了。
每年恶化3%到4%。
手术成功率只有六成。
她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
视野边缘闪过金色的字，系统面板随即出现。
【检测到宿主配偶存在慢性健康隐患。】
许南嘉睁开眼。
【系统提示：第三阶段任务包含一项隐藏条件。若宿主成功怀有二胎并完成生产，生产奖励中将包含‘伴侣修复光环‘。】
许南嘉的呼吸停了一下。
【伴侣修复光环效果：永久附着于宿主配偶，可治愈其一项先天性或慢性疾病。此光环为一次性奖励，不可叠加，不可转让。】
【触发条件：宿主怀二胎并顺利生产。】
许南嘉把上面的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二胎。
生产。
永久治愈。
她握紧方向盘，半天没有松手。
几秒后，面板上的文字变淡，最后消失。
许南嘉发动了车。
回去的路上，她没有说话。脑子里来回都是那张趋势图。
每年3%。
十年就是30%。
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亮了。
傅砚辞：今晚早回，给时晏买了一套六块的拼图。
许南嘉看着那条消息，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好，等你。
车开进别墅地库。
熄火后，许南嘉又在车里坐了三十秒。
“傅砚辞。”她对着空荡的车厢开口，声音很轻，“你瞒了我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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