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旧协议作废

"我会保你们周全。"

这句话从傅砚辞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铺垫。

不是商业谈判桌上那种权衡利弊之后的承诺。

是一句——呼吸还没完全平稳的、眼眶还带着红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话。

许南嘉站在原地,感受着掌心下那只大手传来的微微颤抖。

她没有说话。

傅砚辞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那样站了几秒钟。

然后傅砚辞收回了手。

动作很慢,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别——又像是在确认它不会消失。

他退后一步,呼出一口气。

表情在三秒之内恢复了平静。

那层红消退了。

冰面阎罗回来了。

"吃过了吗？"

"吃过了。"许南嘉的声音平稳。

"宋明远的报告我看了。他说你的身体状况非常好,但孕早期需要特别注意,接下来的安排——"

"傅先生。"许南嘉打断他。

傅砚辞看着她。

"在说安排之前,我想先跟您谈一件事。"

"什么事？"

许南嘉坐回沙发上,示意他也坐。

傅砚辞在对面坐下。

"那份协议。"许南嘉语气平静,"三十天的保密合作协议。"

"怎么了？"

"它不适用了。"

傅砚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觉得哪里不适用？"

"所有地方。"许南嘉看着他的眼睛,"傅先生,那份协议是在'不确定我是否怀孕'的前提下签的。条款的核心是保密和等待验证。现在结果出来了——双胞胎,三份报告一致。继续用一份'保密合作'的性质来定义我们的关系,对您不利。"

傅砚辞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觉得什么性质是合适的？"

许南嘉没有直接回答。

"我只说事实。您的核心需求是继承人。我怀了您的双胞胎。这两个孩子出生以后,他们的母亲是什么身份——一个'被保密协议约束的陌生女人',还是一个'有名有分的家人'——对孩子的成长、对傅氏的稳定、对外界的观感,影响是完全不同的。"

傅砚辞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审视。

"你在暗示我应该给你名分？"

"我在替您分析利弊。"许南嘉的声音不卑不亢,"给不给,是您的决定。但您应该知道——一个私生子和一个嫡出继承人,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差多少。"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傅砚辞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

然后他侧头,按下了茶几上的通话键。

"陆衡。"

三秒后,书房的门开了。陆衡走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

"在。"

"那份协议,带过来了吗？"

"在车上。我去拿——"

"不用了。就在这里说。"傅砚辞看着许南嘉,"许小姐说得对。那份协议不适用了。"

陆衡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

"傅先生的意思是——修改条款？"

"不是修改。"

傅砚辞站起来,走到门厅的柜台边,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六页纸的协议。

红色的骑缝章在灯光下很醒目。

他拿着协议走回来,站在许南嘉面前。

然后——

他把协议举到两人之间,双手握住两端。

"这份东西不合适。"

嘶——

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脆。

六页纸被缓缓撕成两半。

傅砚辞把碎纸放在茶几上。

他看着许南嘉,目光沉而定。

"你不是代孕。孩子的母亲不能用一纸合同打发。"

许南嘉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堆碎纸。

心跳加速了。

但面上纹丝不动。

"那傅先生打算怎么安排？"

傅砚辞转向陆衡。

"重新拟。"

陆衡翻开笔记本,笔悬在纸上。

"什么性质的？"

"许南嘉以未婚妻的身份住在这里。一切待遇按傅家正房标准。衣食住行、医疗保障、个人安保——按最高规格配。"

陆衡的笔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记。

"孩子出生后——"

"孩子出生后,商议婚事。"傅砚辞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商业计划书,"在此之前,许南嘉的身份对外暂时不公开,但在傅家内部——福伯、安保团队、以及所有接触她的人——统一口径:这是傅砚辞的未婚妻。"

他看了许南嘉一眼。

"有异议吗？"

许南嘉看着他,心里翻涌的情绪比表面要复杂得多。

她很清楚——傅砚辞这么做不是因为爱她。

是因为孩子太重要了。

双胞胎。

对一个被判定绝嗣十年的千亿财阀掌权人来说,这两个孩子的分量,远远超过任何一笔商业投资。

保护孩子的最好方式,就是给孩子的母亲一个无可动摇的身份。

这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但她不在乎动机。

这已经比她预想的最好结果还好十倍。

"没有异议。"她的声音很稳。

"陆衡,今晚把草案拟好。明天法务审核,后天签字。"

"是。"

陆衡合上笔记本,看了许南嘉一眼,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

傅砚辞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堆碎纸。

"许南嘉。"

"嗯。"

"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关于嫡出和私生子的区别。"

"怎么了？"

"你在来见我之前,就想好要说这些了,对吧？"

许南嘉没有否认。

"是。"

傅砚辞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你很聪明。"

"谢谢。"

"不是夸你。"傅砚辞的声音低了一度,"聪明的人——我用起来放心,但也会多留一个心眼。"

"这很公平。"许南嘉看着他,"我对您也一样。"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傅砚辞忽然伸手,从沙发扶手上拿起了那条沉香木佛珠——刚才他进门的时候随手摘下来放在那里的。

他把佛珠重新戴回手腕上。

"早点休息。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

"好。"

他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牛油果还够吗？"

许南嘉愣了一下。

"够的。"

"嗯。"

他上楼了。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许南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那堆碎纸静静地躺着,像一段被撕碎的旧关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身份——

未婚妻。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了起来。

【叮——任务一完成。奖励结算：】

【两千万现金——已到账（此前已结算，本次确认生效）。】

【进阶商业洞察力——已激活（此前已生效）。】

【附加任务解锁："经营根基"任务升级。新增长期目标：建立独立于傅氏之外的个人商业版图。首期目标：个人净资产突破一亿。】

许南嘉眨了眨眼。

一亿。

她从十二万到两千万,用了不到一个月。

从两千万到一亿——

"系统,有时间限制吗？"

【无硬性时间限制。但宿主,建议在孩子出生前完成。理由——手里有自己的一亿,跟手里只有傅砚辞给的名分,是两回事。】

许南嘉忍住了嘴角的弧度。

"你说得对。"

她站起来,把茶几上的碎纸收拾干净,扔进了垃圾桶。

上楼之前,她在心里说了最后一句话。

"两千万,第一桶金。不错的开始。"

【何止是不错。宿主——您这桶金,是全帝都最贵的男人亲手替您挖的。】

许南嘉笑了一下,没让任何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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