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末世里的爱人（29）

回到临时住处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黎苒把外套挂到椅背上，低头看了眼身上沾着灰的裙摆，转身往洗浴间走：“我先洗一下。”

埃利奥特原本坐在桌边擦枪，听见这句话，动作停了一瞬。他抬眼看过去，正好看见她抬手解开发带，长发顺着肩侧散下来。

黎苒刚推开洗浴间的门，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门就被人从后面抵住。埃利奥特一只手撑在门边，低头看着她，声音很低：“一起。”

黎苒怔了一下，随即耳根一热：“埃利奥特，你要不要脸？”

他垂眼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不要。”

黎苒被他气笑，抬手推他：“你出去。”

埃利奥特没动，反而顺势扣住她的手腕，低头靠近了一点：“刚才在山上，我说了以后我们都会在一起不是吗？”

“那也不是这种时候一起！”

埃利奥特低低笑了一声，掌心贴着她的腰，把人轻轻带进怀里：“现在后悔，晚了。”

黎苒抬头瞪他：“你个坏蛋。”

埃利奥特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神更深了些。他低头，唇几乎擦过她耳侧，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等一下，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更坏。”

洗浴间的门被他反手关上。

屋外的煤油灯轻轻晃了一下，昏黄的光落在门缝边，很快被里面升起的水汽遮得模糊。

最开始，还能听见黎苒压低声音骂他。

“埃利奥特….混蛋。”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一点哑意：“嗯。”

水声很快响起。

一开始是细碎的，后来渐渐乱了些。门外安静得只能听见水流落下的声音，夹杂着黎苒几声很轻的呼吸，像被水汽熏软了，又像是被人逼得退无可退。

过了很久，里面传来一点隐约的哭腔。黎苒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喊他的名字。

埃利奥特的声音低下来，低头一直在哄她。

“宝贝，怎么这么好看……”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水汽，声音哑得厉害。

“你是我的。”

黎苒靠在他怀里，指尖抓着他的肩，眼尾被热气熏得发红。她明明想瞪他，可一抬眼，眼神却软得不像话。

埃利奥特低声问：“说一遍。”

黎苒呼吸乱得厉害，声音也轻得几乎要被水声盖过去。

“我是……你的。”

埃利奥特眼神一深，掌心托住她的后颈，低头亲了亲她。

“乖宝宝。”

水汽越来越重，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两人的影子。外面的夜风吹过旧窗，屋内却像藏着一场迟来的雨。

到最后，黎苒连声音都低了下去，只能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息。

“苒苒。”

他低声喊她。

黎苒没有力气再骂他，只轻轻应了一声。埃利奥特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发顶。

“以后都别离开我。”

水声还在响。

黎苒闭着眼，手指慢慢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嗯。”

后来，军方曾经几次派人来找埃利奥特。有些人是为了试探，有些人是真心想留他，只要他愿意回去，军方可以给他很高的位置。

埃利奥特听完，只把任命书推了回去。

“不了。”

那人皱眉：“温特，你想清楚了？”

埃利奥特神色很淡：“我已经替军方活过一次。”

这一次，他不想再回去了。

之后他换了一份工作，进了新成立的污染调查部门，负责追查残余黑雾污染点和被私藏的实验资料。黎苒则继续留在医院，协助逆雾剂后续改良，也重新整理母亲留下的记录。

日子慢慢安稳下来。

只是孩子这件事，埃利奥特从一开始就拒绝得很彻底。

黎苒原本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直到某天整理桌上的文件时，看见一张折起来的术后注意事项。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污染调查部门的资料，翻开后才发现，上面写着埃利奥特的名字。

他已经自己去做了结扎。

黎苒看着他，半天才开口：“这种事，你不觉得应该先和我商量？”

埃利奥特沉默片刻：“我不想要孩子。”

“为什么？”

他抬眼看她，声音很低：“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想让你承受任何风险。”

黎苒一时没有说话。

埃利奥特握住她的手：“我只想要你。”

黎苒看了他很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以后再有这种事，不准一个人决定。”

“好。”

埃利奥特点头：“没有下次。”黎苒没再说什么，只在他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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