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末世里的爱人（24）

两人没有再耽误。

简单收拾好档案、药剂和能带走的食物后，黎苒把门后的痕迹重新处理了一遍。埃利奥特确认街口暂时没有巡逻，便带着她从后巷离开，往北区军控站方向走。

他们这边刚离开，军方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北区临时指挥所里，军官刚汇报完昨晚的失手，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你不是说这次一定能抓到温特？”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年纪不轻，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黑色长裙外披着军用大衣，眼神冷得像刀。

军官低着头，不敢还嘴。

女人把手套慢慢戴回去：“人没抓到，资料也丢了。你们是把整个北区前哨送给他过夜了吗？”

旁边几个下属脸色都很难看。

有人压着火气道：“是西蒙给的路线有问题。”

“那就去问他。”女人冷声道，“问清楚，他到底是想救妹妹，还是想跟温特一起死。”

几个士兵很快找到了西蒙。

西蒙刚从灰鸦煤仓附近回来，脸色并不好看。听完他们的话，他只淡淡道：“他们没有按原路线走，和我无关。”

为首的士兵冷笑：“你一句无关就完了？”

西蒙抬眼看他。

士兵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上面已经不耐烦了。你妹妹还在观察室里，你最好想清楚，她是不是也可以放弃。”

西蒙的神色终于变了。

“你们答应过我。”

“那是你把温特交出来之后。”士兵冷冷道，“现在人跑了，资料丢了，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西蒙没有说话。

士兵看着他，丢下一句：“今晚之前，把人找回来。不然你妹妹就没必要继续占着观察室的位置了。”

他们离开后，西蒙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许久，他才抬起头。脸上那点温和已经完全没了。他不能再等军方。

人，他自己会去找。

另一边，北区地下研究室也彻夜未停。

实验员来来回回，玻璃管、血样瓶和药剂记录摆满长桌。政府派来的人站在地图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黑雾病扩散得太快。

原本只是格兰维尔东区失控，可第三天清晨，南部贫民区、煤气厂、旧钟楼街都出现了新增病例。

更糟的是，伦敦也传来了消息。港口工人发热，铁路站有人咬伤巡警，几条通往市中心的街道已经开始封锁。

会议室里争吵声不断。

“必须立刻通知其他国家，关闭港口和跨境铁路。”

“不能通知。”另一个官员立刻反对，“一旦消息传出去，帝国信誉会彻底崩盘，商船、银行、殖民贸易都会受影响。”

“现在还谈贸易？”有人拍桌，“伦敦已经出现病例了！”

“只是零星病例，还能压住。”

“你们在格兰维尔也是这么说的。”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主位上的政府官员脸色阴沉。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对外仍然宣称是工业污染导致的地区性疫病。港口暂时不关闭，只加强检查。”

“那其他国家呢？”

“暂不通报。”

有人脸色变了：“如果病被船带出去——”

“那也是之后的事。”那名官员抬眼，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先找到温特。”他看向玻璃后的实验室，几名实验员正在处理黑色血样。

“他是目前最有希望稳定成功的样本。只要他回来，实验就能继续。”

会议室安静下来。官员缓缓道：“只要稳定体成功，黑雾病就不再只是灾难。”

“它会变成武器。”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另一边，灰鸦煤仓里，西蒙已经恢复成平时那副温和模样。

莉娅正在清点物资，见他拿起帆布袋，皱眉问：“你去哪？”

“找点吃的和药。”西蒙说，“昨晚出了事，煤仓里撑不了多久。”

莉娅看了他一眼：“一个人？”

“人多更容易被巡逻发现。”西蒙笑了笑，“我熟路，很快回来。”

他说完，便从后门离开。

玛琳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绷带。

她看着西蒙的背影，眉头慢慢皱起来。

西蒙平时也会出去找东西，可今天不一样。他走得太快，连常用的药包都没带，只拿了短枪和一只空袋子。玛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自己的药箱，悄悄跟了上去。

西蒙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过去。就在他走到旧街尽头时，一扇小屋后门忽然被推开。

埃利奥特先从里面出来。

两人隔着雾对上视线，同时停住。西蒙像是也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碰到他。短暂的沉默后，他慢慢抬起枪。

“温特上尉。”

下一刻，黎苒也从门后出来。她怀里抱着档案袋，肩上还背着装药剂的包。西蒙的枪口立刻偏过去，对准她。

“把包交出来。”黎苒脚步一顿。

埃利奥特侧身挡到她前面。西蒙声音沉了些：“我不想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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