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末世里的爱人（18）

“B-17……东区污染煤样……神经反应异常……”

她动作一顿。那是她母亲的编号。埃利奥特站在门口，听见远处铁门被撞开的声音。

“黎苒。”

“再等一下。”她抽出那份病历袋，又继续往下翻。很快，另一个名字映入眼底。

【埃利奥特·温特】黎苒呼吸一紧，把那份档案也抽了出来。

外面传来士兵的声音：“他们在下面！搜！”埃利奥特回身，一枪打灭走廊尽头的煤油灯。

维修道瞬间暗下去。

“走。”

黎苒把两份档案塞进外套，又抓起一本薄薄的血样登记册。埃利奥特拉住她的手腕，带她冲出档案转运室。

走廊尽头已经出现火光。士兵的脚步声逼近。黎苒低声道：“紧急出口在前面。”

两人沿着墙快步往深处走。前方铁门上挂着一个歪斜的牌子。

【紧急出口】

门后传来潮湿的水声。埃利奥特拧了一下门把，没动。

“锁死了。”

黎苒立刻蹲下：“让我来。”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近。

有人喊：“在那里！”

埃利奥特挡在她身后，短刀重新落进掌心。黎苒额角渗出冷汗，铁丝插进锁孔，轻轻一拨。

一股冷湿的风从门后扑出来。下面是一条废弃排水渠，黑水没过半截石阶，不知道通向哪里。

埃利奥特看了她一眼：“下去。”黎苒抓紧档案袋，没有犹豫，踩进水里。

埃利奥特紧跟着下来，反手把紧急出口的铁门重新拉上。门关上的一瞬间，士兵的枪声在走廊里响起。

子弹打在铁门上，震得整扇门都在颤。黎苒压低身体，沿着排水渠往前走。手里的档案被她死死护在怀里。

身后的铁门又被撞了一下。

两人沿着排水渠往前跑。这里原本应该是军控站下面的旧排水系统，墙壁是深红色砖砌的，年头太久，砖缝里全是黑泥和苔藓。头顶偶尔有铁栅漏下灰白的光，能听见上方士兵奔跑的脚步声。

黎苒一脚踩进黑水里，差点滑倒。

埃利奥特伸手拽了她一把。

前方分出三条岔道，左边传来水声，右边有铁门，中间那条窄得只能弯腰过去。

黎苒喘着气看了一眼墙上的旧标记：“左边应该通外渠。”

埃利奥特没有犹豫，带着她往左拐。

后面很快传来士兵的喊声。

“他们往排水渠跑了！”

“封住出口！”

两人继续往前跑。砖道越来越低，水也越来越深，冰冷的污水没过小腿。黎苒怀里还抱着档案，速度明显慢下来。

埃利奥特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一瞬，他直接伸手扣住她的腰。黎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扛到了肩上。

“埃利奥特！”

她声音都变了。

“你太慢。”

“你放我下来，我能跑！”

埃利奥特单手按住她的腿，另一只手扶着墙，踩着污水往前冲：“等你跑，后面的人都追上来了。”

黎苒被他扛得胃都差点顶出来，一只手还死死抱着档案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外套。

身后枪声响起，子弹打在砖墙上，碎砖溅进水里。

埃利奥特速度更快，几乎是踩着狭窄的砖沿往前冲。黑水被他踢得四溅，黎苒被扛在肩上，视线一晃一晃，只能看见后方追来的火光越来越远。

前面终于出现一片灰白的亮光。

那是一道半塌的排水口，外面连着旧运煤沟。铁栅已经锈断了一半，水流从缝隙里冲出去，带着一股煤灰味。

埃利奥特一脚踹开残破的铁栅，扛着黎苒冲了出去。

外面是废弃的装煤沟，两侧堆着黑色煤渣和破木板。远处能看见一条窄运河，水面上漂着油污和碎木。

埃利奥特跑出一段，确认后面暂时没人跟上，才把黎苒放下来。

黎苒脚刚落地，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旁边的砖墙，脸色不太好，怀里的档案倒是被她护得很紧。外套下摆全是污水，裙边沾着煤灰，连袖口都湿透了。

埃利奥特看了一眼：“还能走？”

黎苒抬头看他：“你觉得呢？”

埃利奥特没接这句，转身往前。

他们沿着旧运煤沟走了一段，最后在运河旁找到一间废弃泵房。泵房的门歪在一边，里面堆着生锈的铁管和坏掉的阀门，墙角有一条窄水渠，水从破裂的管道里流出来，顺着砖槽排向外面的运河。

水不算干净，但比刚才排水渠里的黑水好多了。

埃利奥特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才把门口半倒的木板扶起来，挡住外面的视线。

“先在这里停一下。”

黎苒把档案放到一块还算干的木箱上，又检查了一遍里面的纸页。确认没有浸湿核心内容后，她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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