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小姐与绿茶小狗（17）
第二天，祈琛然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亮，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钟表很轻的走动声。他躺在床上睁着眼，过了几秒，才伸手拿过床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六点二十七分。
比平时醒得还要早。
祈琛然盯着时间看了两秒，眉心微微皱了一下。随后，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消息栏上。聊天框还停在昨晚那几条消息，他看了一眼，很快又把手机按灭。
时间还早。
他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洗漱、整理房间、热早饭、分好祈母早上的药，他做得和平时一样安静又熟练。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好时，墙上的钟也不过才刚过七点。
祈琛然站在客厅里，手指搭在手机边缘，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离约好的时间还很久，他垂眼看着手机，脑海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发消息确认一下。
可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现在太早了。
黎苒那样的大小姐，这个时间大概还没醒。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把手机收回口袋。只是看电影而已，没必要这么早打扰她。
黎苒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大半阳光，房间里只透进一点柔和的光线。她在床上懒懒翻了个身，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摸到床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十点五十七分。
黎苒眯着眼看了两秒，才慢慢坐起来。聊天框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掀开被子下床。女佣听见动静，很快敲门进来，替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落进房间。
洗漱过后，女佣把衣服送了进来。
黎苒换好那条浅奶白色的小裙子，外面搭上柔软的短开衫。裙子的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整个人干净又漂亮，既不显得太隆重，也不会让人觉得随便。
化妆台前，女佣替她把头发微微卷出一点弧度，又别上一枚很小的珍珠发夹。妆容也没有太重，只是把原本就漂亮的眉眼勾得更精致了些，唇色浅浅的，看起来明亮又娇贵。
黎苒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抬了抬下巴，唇角慢慢弯起。
不错。
拿下那小子，应该够了。
黎苒终于满意地拿起手机，点开和祈琛然的聊天框。
【我现在过来接你。】
发完这句，她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起来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下一秒，对面便回了。
【起来了。】
黎苒看着那条秒回，眉梢轻轻一挑。
这么快？
她唇角慢慢弯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一直在看手机？】
这次对面安静了几秒，才回过来。
【没有。】
黎苒看着这两个字，轻轻笑了一声。
嘴硬。
她慢悠悠地回。
【那等着。】
对面很快又回了一个字。
【嗯。】
黎苒把手机放下，起身拿起旁边的小链条包。
楼下，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管家替她拉开车门，黎苒坐进车里后，车子很快驶出黎家。
窗外的景色从安静整洁的别墅区，一点点变成热闹的主路。阳光落在车窗上，城市的街景从玻璃外掠过去。黎苒靠在座椅里，指尖轻轻搭着包链，神色看起来很淡。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驶进老城区附近的街道。
道路比黎家那边窄了许多，两旁的店铺招牌有些旧，楼房也低矮密集。车速慢下来时，黎苒抬眼看向窗外。
不远处的路边，祈琛然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形清瘦，肩背挺直，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显得眉眼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淡，却依旧安静得让人很难靠近。
车子缓缓停在他面前。黎苒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唇角轻轻弯了下。
她降下车窗，语气懒懒的：“等很久了？”
祈琛然看着她，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后很快移开。
“没有。”
黎苒挑眉：“上车。”
车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被隔开。
车厢里很安静，冷气开得正好，空气里浮着一点很淡的香味。像花香，又不完全是，很轻，却因为车内空间封闭，变得格外清晰。
祈琛然刚坐下，动作便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是黎苒身上的味道。
干净，浅淡，又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甜。
他垂下眼，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可手指搭在膝上时，还是不自觉收紧了些。
黎苒坐在他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很热吗？”
祈琛然没看她：“没有。”
黎苒慢慢眨了下眼，像是认真看了看他的侧脸，随后忽然往他那边靠近了一点。
祈琛然察觉到她的气息靠近，指尖微微一顿。
黎苒盯着他的额角，语气无辜：“那你怎么出汗了？”
祈琛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转头想看她。
可她靠得太近了。
他刚一转过去，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脸颊，唇也差一点就要碰上她。
两个人同时停住。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近到祈琛然能清楚看见她垂下来的睫毛，也能闻到她身上那点很淡的香味。黎苒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头，眼底的笑意微微停了一下。
祈琛然的呼吸像是轻轻断了一拍。
下一秒，他猛地偏开脸，声音冷得有些不自然：“坐好。”
黎苒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反而慢慢笑了起来。
“明明是你自己转过来的。”
祈琛然没有看她：“你靠太近了。”
黎苒慢悠悠坐回去，语气轻飘飘的：“哦，怪我喽。”
祈琛然抿紧唇，不再说话。
只是耳侧那点红，比刚才更明显了。
车厢里的气氛安静了好一会儿。他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黎苒坐在旁边，唇角却一直轻轻弯着，显然心情不错。
车子在商场门口停下。
司机替他们打开车门，黎苒先一步下了车。祈琛然跟在她身后下来，视线很快从她身上移开，像是还在刻意避开刚才车里的那点意外。
黎苒也不拆穿他，只抬头看了一眼商场外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一部电影的宣传片。画面里，一只小狗站在雨夜的街边，脖子上挂着红色项圈，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镜头。旁边是电影名字——
《迷路小八》。
黎苒指了指大屏幕，语气自然：“就看这个。”
祈琛然抬眼看过去：“狗？”
“嗯。”黎苒点头，“最近很火，听说很感人。”
祈琛然沉默了两秒：“你喜欢这种？”
黎苒看他一眼：“不可以？”
祈琛然淡淡道：“没有。”
黎苒轻轻弯唇：“那就它了。”
她说完便往商场里走，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了一下。祈琛然站在原地停了半秒，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影院在商场顶层。
电梯上行时，四周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黎苒站在靠里的位置，浅奶白色的小裙子被电梯里的灯光照得很柔和，珍珠发夹别在发侧，整个人漂亮得有些晃眼。
祈琛然站在她旁边，白衬衫黑长裤，神色清冷，视线却始终没有往镜面里看。
黎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子里的他，忽然开口：“祈琛然。”
祈琛然垂眼：“什么？”
黎苒慢慢弯了下唇：“我今天好看吗？”
祈琛然动作一顿。
电梯里安静了两秒。
他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镜面里扫过她。
从第一次看见她开始，他就知道黎苒是好看的。只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她少了几分在学校里的骄矜，多了一点柔软的明亮。浅奶白色的小裙子衬得她整个人干净又漂亮，站在镜面电梯里，像是连周围的光都偏向她。
祈琛然看了一眼，便很快移开视线。可那一眼已经足够让他心口安静地乱了一下。
他说出口时，声音还是冷淡的：“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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