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大小姐与绿茶小狗（15）
两人报完名后，江玥盈又拉着黎苒看了几个展位。
黎苒兴致不高，大多数时候只是站在旁边听江玥盈说话。偶尔有人递来宣传单，她也只是随手接过，看两眼便放到一边。
另一边，祈琛然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一本社团手册，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祈琛然垂下眼，指尖在手机边缘停了很久。
他本来不想问。反正只是还人情，她什么时候通知，他什么时候去就行。
可是想到上午走廊里她那句“周六下午，我通知你”，再想到刚才她和司玄交换联系方式时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舒服又慢慢压了上来。
片刻后，他还是点开了聊天框。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很空，只有刚加好友时的系统提示。祈琛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下一行字。【明天几点，地点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后，他很快把手机按灭，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必须确认的事。
没过多久，手机便震了一下。
黎苒回得很快。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祈琛然看着这句话，眉心微微皱起。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回。
【没有。】
【本来就是你说要去。】
那边安静了几秒。
随后，新的消息跳了出来。【好啊，那一起去看电影吧。】祈琛然盯着“看电影”三个字，指尖停在屏幕上。
他耳侧莫名有些发热。这种感觉来得太陌生，陌生到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祈琛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只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字。
【好。】
社团展之后，下午的课程很快开始。
黎苒和江玥盈回到教室，艺术影像社的报名信息已经安静地躺在校园系统里。祈琛然那边也没有再发消息，像上午那场短暂的对话和后来那几条信息，都只是被暂时压在了各自的手机里。
一整天就这样过去。
祈琛然把课本和资料一一收好，动作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他没有多停留，背起书包便往外走。
圣莱斯的校门口依旧停满了车。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夕阳落在校门的金属徽章上，映出一层冷淡的光。祈琛然沿着人行道往公交站方向走，刚走出校门不远，脚步便微微一顿。
昨天主餐厅那几个人正靠在路边。
为首的男生手里拿着一瓶饮料，身边几个人说笑着，像是早就等在那里。看见祈琛然出来，那人唇角一扯，笑得有些恶劣。
祈琛然神色没有变化，像没看见一样，径直往前走。可他刚从旁边经过，那人便慢悠悠地开了口。
“哟，家教老师——”
声音不大，却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祈琛然脚步停了一瞬。
那男生笑得更明显：“怎么样啊？昨天晚上家教顺利吗？”
旁边有人接话：“应该挺顺利吧，祈同学成绩这么好，肯定很多人抢着请他补习。”
“那可不一定。”另一个人故意拖长声音，“有些家长也不傻，万一听说老师在学校里闹事，谁还敢把孩子交给他啊？”
几个人低低笑了起来。
祈琛然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其实在第一通取消电话打来时，他就已经猜到不是巧合。第二家也突然不用他时，他几乎已经确定有人在背后动手。
可猜到是一回事。
亲耳听见他们这样说，又是另一回事。
为首的男生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像是在关心，眼底却全是看好戏的恶意：“祈琛然，你说你也挺不容易的。奖学金刚差点没了，家教也不太顺利吧？要不以后别这么硬气，低个头，说不定大家还能给你留条路。”
祈琛然抬眼看他，他的眼神很冷。那男生被他看得心里一毛，却很快又嗤笑一声：“怎么，还想动手？这里可是校门口。”
他看着那几个人，声音很淡：“是你们做的。”
几个人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为首的男生很快摊了摊手，笑得无辜：“你说什么呢？我们哪有那么大本事。”
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家长自己不想请你，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祈琛然看着他们，眼底没有一点温度。
祈琛然沉默片刻，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所以你们就只敢在背后做这些。”
为首男生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祈琛然抬眼看他，声音冷淡：“成绩不如人，就想用这些手段把别人赶出去。离开家里给你们撑腰，你们还剩什么？”
周围几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这句话显然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刺耳。
为首男生攥紧手里的饮料瓶，瓶身被捏得发出一声轻响。他往前一步，压着火道：“祈琛然，你真以为自己考了个第一，就能在我们面前摆脸色？”
祈琛然看着他：“至少第一是我自己考来的。”
为首男生眼底的火彻底压不住了。
“你找死是不是？”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围了上来。
校门口人来人往，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不对劲，脚步慢了下来。祈琛然站在原地没有退缩，但已经握紧了拳头，随时做好准备。
就在那男生快要伸手抓住他衣领时，一道温和却清晰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够了。”
几个人动作一顿。
祈琛然抬眼看去。
陆景淮正从校门方向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学生会的人。他穿着整齐的制服外套，眉眼温和，神色却很淡，像是早就把这场冲突看在眼里，只是在最合适的时候才开口。
为首男生脸色微变：“陆会长。”
陆景淮没有立刻看祈琛然，而是先看向那几个男生：“校门口这么多人，你们想把事情闹大？”
为首男生咬了咬牙：“我们就是……”
“我不想听解释。”陆景淮打断他，声音仍旧温和，“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几个人顿时安静下来。
陆景淮这才转过头，看向祈琛然。
他的目光落在祈琛然身上，停了片刻，语气放缓了些：“祈同学，刚刚来圣莱斯，有些不习惯可以理解。”
陆景淮继续道：“不过学校里同学之间相处，还是要尽量避免冲突。你成绩很好，老师也很看重你，没必要因为几句话影响自己。”
这话听起来像劝告。
可落在旁人耳朵里，就像是祈琛然也有错，是他不够合群、不够克制，才会把事情闹成这样。
祈琛然眼神冷了几分。
为首男生听见这话，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甚至低低嗤笑了一声。
陆景淮却像没有听见，只温和地看着祈琛然：“你说呢？”
祈琛然沉默片刻，声音很淡：“所以陆会长觉得，是我的问题了吗？”
陆景淮笑容不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周围安静了一瞬。
陆景淮看着他，眼底的温度很浅，语气却依旧好听：“成绩好当然值得认可，特邀生的身份也很难得。可祈同学，圣莱斯不是只靠成绩说话的地方。”
祈琛然没有说话。
陆景淮声音温和，字句却很轻：“在这里，家世、背景、资源，本来就是规则的一部分。成绩能让你进来，却不能让所有人都高看你。”他顿了顿，像是在好心提醒：“所以有时候，太锋利不一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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