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在凶楼攻略男鬼（19）
林晴怔住。
何嘉欣慢慢蹲下，朝她伸出手：“阿晴，姐姐今次唔走先，姐姐同你一齐走。”（阿晴，姐姐这次不先走，姐姐和你一起走。）
林晴看着她的手，像是想靠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阿豪带笑的声音：“阿晴，攞到奖学金又点啊？我想毁咗佢，一样咁容易。”（阿晴，拿到奖学金又怎样？我想毁掉它，一样很容易。）
林晴脸色瞬间惨白，抱着通知书往后缩：“佢嚟啦……”（他来了……）
何嘉欣急忙说：“阿晴，唔好望出面，望住姐姐。”（阿晴，不要看外面，看着姐姐。）
可厨房门外，阿豪幻影已经站在那里。他举起刀，咧嘴笑了一下。
林晴尖叫一声，转身就从厨房另一边的小门冲了出去。
何嘉欣立刻站起来：“阿晴！”
小咪声音响起：“宿主，林晴执念残影再次转移，空间闭合倒计时剩余四十五秒。”
黎苒看向阿豪幻影，他身上的定影符已经快完全烧黑。
谢无妄挡在门口：“你们追，我拦他一下。”
黎苒没有犹豫：“别硬撑。”
谢无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黎苒拉住何嘉欣，朝林晴逃走的方向追去。
身后，阿豪幻影猛地挥刀。谢无妄抬手挡住，冷白色阴气和黑红怨气撞在一起，整间厨房的灯光同时炸闪。
黎苒没有回头，她们冲过小门，眼前的空间再次变换。这一次，是一条很长的学校走廊。
窗外下着雨。
林晴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抓着那封通知书，哭得肩膀发抖。
何嘉欣脚步慢下来：“阿晴……”
林晴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姐姐，你点解要去借钱？”（姐姐，你为什么要去借钱？）
何嘉欣僵住。
林晴抓紧手里的通知书，声音发抖：“我明明同你讲过，我可以同你一齐捱，你点解唔听我讲？”（我明明跟你说过，我可以和你一起熬，你为什么不听我说？）
何嘉欣脸色一下子白了。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黑影一闪。
林妍忽然出现在林晴身边，俯身贴近她耳边：“係啊，都係姐姐害嘅，如果唔係佢借钱，如果唔係佢识咗阿豪，你哋点会死？”（是啊，都是姐姐害的，如果不是她借钱，如果不是她认识了阿豪，你们怎么会死？）
何嘉欣呼吸一滞：“阿晴，唔好听佢讲……”（阿晴，不要听她说……）
林晴眼神一晃，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係你害我哋走唔到。”（是你害我们走不了。）
何嘉欣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妍站在林晴身后，慢慢笑了。
黎苒脸色冷下来：“小咪，有没有能直接压低怨气的道具？”
小咪立刻回答：“可兑换圆梦灯，能让执念体短暂看见最想看见的结局，降低怨气强度，但只能维持三分钟。”
黎苒：“换。”
“已兑换，消耗积分 4200。”
一盏小小的纸灯落进黎苒掌心。
灯芯亮起的一瞬间，走廊里的雨声忽然停了。
林妍脸色骤变：“你做咩？”（你做什么？）
黎苒没有理她，直接把圆梦灯放到地上。暖黄色的光从纸灯里扩散开来，走廊开始褪色。
血迹消失，墙上的霉斑退去，窗外的雨变成了很亮的阳光。
林晴怔住，她手里的通知书慢慢变完整。下一瞬，她们站在一个陌生的机场大厅里。
林晴拖着小行李箱，手里拿着护照和奖学金通知书，笑得眼睛发亮：“姐姐，快啲啦，要登机啦！”（姐姐，快点，要登机了！）
何嘉欣站在她身边。不再是惨白的鬼影，也不是被怨气撕裂出来的残片。
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扎起来，手里提着一个旧包，眼眶红着，却在笑：“知道啦。”（知道啦。）
林晴跑回来牵住她的手：“我哋真係走到啦。”（我们真的走到了。）
何嘉欣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林晴抱住她，声音很轻：“姐姐，我冇怪你，我一直都知，你好辛苦。”（姐姐，我没有怪你，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辛苦。）
何嘉欣浑身一颤。
林晴继续说：“我想要嘅，从来都唔係报仇，我只想同你一齐离开。”（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报仇，我只想和你一起离开。）
站在她身后的林妍，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裂开。
她看着那个本不可能出现的结局，看着林晴牵着姐姐往登机口走，眼里的黑色终于开始动摇。
“假嘅……”（假的……）
黎苒看向她：“是假的。”
林妍猛地看向她。
黎苒声音很稳：“但这是林晴真正想要的。”
林晴转过身，看向林妍。
那一刻，她像终于看见了那个被困在怨气里的姐姐。
她慢慢朝林妍伸出手：“姐姐，唔好再留喺度啦。”（姐姐，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林妍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林晴，又看向何嘉欣。两张一样的脸，一个满身怨气，一个哭得狼狈，可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林妍眼里的黑色剧烈晃动。
“我唔甘心……”（我不甘心……）
何嘉欣哽咽着说：“我知，我都知。”（我知道，我都知道。）
林妍声音一下子哑了：“我冇保护到佢。”（我没有保护好她。）
林晴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姐姐，我冇怪你。”（姐姐，我没有怪你。）
走廊里的黑雾忽然停住。那些血迹、雨声、阿豪的幻影，突然停住。
远处传来阿豪幻影不甘的嘶吼，可声音很快变远。何嘉欣也走过去，伸手抱住林妍和林晴。
三道身影重叠在圆梦灯的光里。林妍闭上眼，眼角终于落下一滴黑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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