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的薄翼碰不得（24）
阿芙洛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看着他。
“所以你要继续隐瞒？”
阿洛斯看着她流泪的眼睛，语气放软了一点：“阿芙洛，听我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会处理这件事，但不能这样说出去。”
阿芙洛摇头：“你只是害怕自己失去继承权。”
这句话落下，阿洛斯的神色终于冷了下去。
他看着阿芙洛哭得发红的眼睛，心里那点耐心彻底散了。
她总是这样。
哭，质问，说真相，说正义，好像只要她足够善良，所有人就都应该跟着她一起放弃眼前的一切。
阿洛斯松开她的手腕，慢慢道：“阿芙洛，你太天真了。”
阿芙洛怔怔地看着他。
阿洛斯垂下眼，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袖口：“你以为把真相说出去，事情就会变好吗？你以为父王知道这些以后，只会惩罚母亲，不会牵连到我？”
“可是你不能继续隐瞒。”阿芙洛眼泪掉得更凶，“阿洛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阿洛斯抬眼看她，声音很淡：“那是因为你只需要被我护在身后，所以当然可以轻轻松松说正义，说善良。可现在你想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毁了我。”
“我不是想毁了你，我是想救你。”
阿洛斯轻轻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温度。
“我不需要你这样救我。”
这句话落下，阿芙洛整个人僵住了。
王后站在一旁，唇角慢慢扬起。
阿洛斯偏过头，看向她：“母亲，把她先关起来。”
阿芙洛猛地睁大眼睛：“阿洛斯？”
阿洛斯没有再看她，只淡淡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能让她出去乱说。”
阿芙洛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关我？”
阿洛斯放软声音，像是在哄她：“只是暂时。等事情结束，等我真正成为王储，我会接你出来。”
她摇头：“你在骗我。”
阿洛斯走近一步，抬手想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阿芙洛，听话。等我成为精灵王，你会是我的王后。”
阿芙洛猛地偏过脸，避开了他的手。
阿洛斯的动作停在半空。
阿芙洛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可眼神已经不再只是难过。那里面多了一种被欺骗后的怨恨，像是她终于发现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童话，其实从一开始就是脏的。
“王后？”
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发抖，却不再柔软。
“阿洛斯，你以为我想做王后吗？”
阿洛斯眉心微皱：“阿芙洛……”
“我喜欢的是那个温柔、正直、会保护所有人的大王子。”阿芙洛盯着他，声音越来越尖，“不是一个为了继承权，连真相都不敢说，还要把我关起来的懦夫。”
阿洛斯的眼神冷了一瞬。
阿芙洛像是没看见，继续道：“你和伊莱恩殿下有什么区别？不，你比他更虚伪。至少他从来没有装成好人，可你呢？你让我相信你，让所有人相信你，结果你只是一个靠母亲害人才爬上来的骗子。”
这句话刺得太狠。
阿洛斯脸上的温柔终于彻底淡了。
王后站在一旁，眼底反而多了几分兴味。
阿芙洛哭着笑了一下：“我以前真傻。还以为你和王宫里那些人不一样，还以为你真的善良。原来你护着我，只是因为我能让你看起来更像一个好王子，对吗？”
阿洛斯没有说话。
阿芙洛的声音更冷：“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大家说你连一个人类都愿意保护，你还能这么容易被他们夸仁慈吗？”
阿洛斯终于开口：“够了。”
“不够。”阿芙洛红着眼睛看他，“你不是说我以后会是你的王后吗？我才不要。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
阿洛斯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却还在继续：“伊莱恩殿下至少可怜得真实。可你呢？你偷了他的身份，抢了他的继承权，享受所有人对你的赞美，现在还要装作自己很无辜。”
她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恶意。
“阿洛斯，你真让我恶心。”
寝殿里安静了一瞬。
阿洛斯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原来她那些所谓的善良、信任、爱慕，都是建立在他足够完美的前提上。只要他不再是她心里那个干净无瑕的大王子，她便能立刻用最难听的话刺向他。
阿洛斯忽然笑了。
“恶心？”
阿芙洛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却又很快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她看见旁边侍卫落在地上的短刀，猛地弯腰抓起，尖叫着朝阿洛斯扑了过去。
“你这个骗子！”
刀刃还没有碰到阿洛斯的衣角，金色魔力已经骤然炸开。
阿芙洛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边。短刀从她手里脱落，在地面上滚出刺耳的声响。她疼得蜷缩起来，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阿洛斯垂眼看她，神色里没有半点怜惜。
“不自量力。”
阿芙洛抬起头，脸色惨白，像是终于明白眼前的人再也不是那个会把她护在身后的温柔王子。
“阿洛斯……”
他没有再听她说话。
金色魔力压下去，阿芙洛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昏了过去。
王后站在一旁，眼底露出满意的笑意。
阿洛斯收回手，语气冷淡：“关起来。她已经没有价值了。”
王后轻轻挑眉：“你舍得？”
阿洛斯看着昏迷的阿芙洛，唇角扯出一点讽刺的弧度：“一个人类而已。女人可以再换。”
王后终于笑出了声。
“这才是我的儿子。”
她刚说完，寝殿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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