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有没有撞到？

她怕一时心动，跨过那条界限，最后毁掉自己拼尽全力换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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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昀看出她的闪躲，没有继续逼迫她回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盆绿萝，换了轻松的语气：

�0�2  �0�2  “这盆绿萝是之前课题组养的，你之前经常过来浇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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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段时间实验周期长，经常泡在实验室，顺手照料。”

�0�2  �0�2  孟妍顺着话接下去，稍稍平复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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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

�0�2  �0�2  陆时昀低声说：“好几次晚上加班，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一边等样本检测，一边给它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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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一愣，抬眼看向他：“你那时候也在？我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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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隔壁细胞房，隔着玻璃能看见。”

�0�2  �0�2  陆时昀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你那时候眉头总皱着，压力很大，只有对着这盆植物的时候，神色才会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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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很久以前，他就默默留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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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孟妍的脸颊又慢慢热起来。

�0�2  �0�2  她低下头，轻轻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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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休息过后，两人重新拿起资料继续整理。

�0�2  �0�2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剩下的记录越来越少。

�0�2  �0�2  孟妍俯身，伸手去拿放在实验台远端的一本厚重文件夹。

�0�2  �0�2  身子往前探的时候，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袖子往下滑，手肘不小心撞到旁边装着记号笔的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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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好几支黑色、红色记号笔滚落在实验台，有两支直接往地面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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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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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昀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捞住快要落地的笔，另一只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稳住她前倾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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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贴在她小臂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0�2  �0�2  孟妍整个人一僵，动作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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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0�2  �0�2  她微微仰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0�2  �0�2  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香，混着一点点实验室里淡淡的乙醇味道，是独属于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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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昀也顿住了，扶着她胳膊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0�2  �0�2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又缓缓抬起来，撞进她湿漉漉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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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只剩下通风柜持续的嗡鸣，周遭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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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的睫毛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心跳擂鼓一样，一下下撞着胸腔。

�0�2  �0�2  她可以躲开，只要往后退一点点，就能拉开安全的距离。

�0�2  �0�2  可她的身体像是僵住了，半点动弹不得。

�0�2  �0�2  她看着陆时昀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克制的情愫，藏着隐忍的喜欢。

�0�2  �0�2  没有侵略性，却足够让她心神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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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昀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哑了几分：

�0�2  �0�2  “有没有撞到？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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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

�0�2  �0�2  孟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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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又在她小臂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收了回去。

�0�2  �0�2  只是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像是烙印一样留在皮肤上，久久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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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昀弯腰，把散落在台面上的记号笔一根根捡回来，放回笔筒。

�0�2  �0�2  像是刚刚那个暧昧的触碰只是情急之下的下意识举动。

�0�2  �0�2  可孟妍看得清楚，他的耳根，也悄悄染上一层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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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不多了，我们快点核对完，早点走。”

�0�2  �0�2  陆时昀重新坐直，拿起笔，刻意把注意力转回记录本上，只是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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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0�2  �0�2  孟妍低声应着，也收回心神，只是手里的字，写得都有些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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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记录，两个人都安静了不少，偶尔说一句话，也是关于数据核对。

�0�2  �0�2  可无形的暧昧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两个人之间。

�0�2  �0�2  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都会飞快错开，可目光分开之后，心底的悸动反而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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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四十分钟，最后一页台账核对完毕，所有资料分门别类整理装订好，码在文件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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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昀合上最后一本记录本，长长舒了一口气：“搞定了，今天辛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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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辛苦你。”

�0�2  �0�2  孟妍收拾好自己的笔，把桌面简单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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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已经偏斜，金色的光晕柔和了许多，快要到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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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0�2  �0�2  陆时昀拿起自己的外套，跟着孟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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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关上实验室的灯，锁好门，沿着安静的走廊慢慢往下走。

�0�2  �0�2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亮一灭。

�0�2  �0�2  走到一楼大厅，外面晚风已经吹起来，带着秋日清爽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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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去旁边那条老街走走？”

�0�2  �0�2  陆时昀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语气是商量的口吻：

�0�2  �0�2  “那边有一家糖水铺，味道不错，不会碰到科室的同事，不用担心闲话。”

�0�2  �0�2  “不想去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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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迟疑了一瞬。

�0�2  �0�2  理智在告诉她，最好直接回家，保持距离。

�0�2  �0�2  可心底那点不断滋长的喜欢，却在怂恿她点头。

�0�2  �0�2  她想再多和他待一会儿，想拥有一段不用伪装成同事、不用时刻警惕流言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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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几秒，轻轻“嗯”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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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昀眼底瞬间亮起一点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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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离研究院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0�2  �0�2  街道两旁是老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街边摆着小吃摊。

�0�2  �0�2  糖水铺的暖黄色招牌在暮色里亮起来，空气里飘着糖水甜润的香气。

�0�2  �0�2  铺子里客人不算多，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没有人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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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选了靠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0�2  �0�2  陆时昀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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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扫了一眼，点了一份莲子百合炖奶。

�0�2  �0�2  陆时昀跟着点了一碗红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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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糖水端上来的间隙，两人靠着窗户，看着街上慢悠悠来往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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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候。”

�0�2  �0�2  孟妍望着窗外，轻声开口：“这两年一头扎在医院里和课题里，除了会诊和手术，每天都要泡实验室、看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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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昀侧头看着她的侧脸，暮色落在她柔和的轮廓上。

�0�2  �0�2  “我知道，科研这条路，熬人，也磨人。”

�0�2  �0�2  他顿了顿，缓缓说：“我当初做第一个课题的时候，也熬过无数个通宵，那段时间压力大到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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