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这一万美元不够吧？

十分钟后，叶海浪在白浪号上通过公共频道喊：“阳哥，我这边冷藏舱要压不住了！刚才那网犬牙鱼和鲈鱼把低温区挤满，普通深水鲷那边还有空位，要不要先把鲷鱼分一批出去？”

　　“分。”张大鹏替叶阳回了一句，“把鲷鱼和鲹鱼送到冷藏箱船，安德烈斯那边要的货今晚就发，现结款。”

　　安德烈斯的声音紧跟着插进来：“货发了我马上打钱，一千六百美元一吨，总共两百吨，三十二万美元。我的冷库车已经在塞得港口等。”

　　马库斯把舱位表重新划了一版，深水鲷走第一条线，犬牙鱼和鲈鱼分两拨分别发往东京和雷克雅未克，样品鱼和黑石暂不上船外运。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进了公共频道。

　　马库斯看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芬兰的区号。他打开免提，但没有把音频转接到视频窗口上。

　　对方说的是英语，口音带着芬兰式的平稳。

　　“叶先生的船现在正在北偏东方向作业，对吧？”

　　“您是哪位？”马库斯问。

　　“芬兰赫尔辛基水产检测中心。我们收到一份从你们船上发出的样品鱼资料，几条怪鱼的外形图片引起了我们的技术主任注意。他想知道，能不能在样品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也给我们一个优先报价位？”

　　马库斯看向艾琳。

　　艾琳摇头，说她没有主动向芬兰方发过资料。

　　“资料是科考队的标准报送流程。”对方解释，“凡是出现在这个纬度、这个水深范围的新型鱼种，所有北半球认证检测机构都会收到初报，我们有优先竞价权。”

　　马库斯沉默了几秒，说：“样品鱼的完整检测结果还没出来，现在就竞价的话，可能连名称都确定不了。”

　　“我们不要名称。”对方说，“只要样品完整性。这几条鱼的生物学特征明显偏离常规，我们有足够高的兴趣进行独立研究。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按每条一万美元的单价收样品，无论它们最终被定为什么种属。”

　　“一万美元一条？”马库斯重复一遍。

　　“初步报价。如果后续检测发现更奇特的特征，价格可以重新谈。”

　　叶阳从公共频道里听到了这一句。他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让马库斯把芬兰人的音频转接到主控台。

　　“赫尔辛基水产检测中心，是官方机构，还是私人实验室？”

　　“属于赫尔辛基大学渔业学院，但运作方式是半官方半私人化。”对方回答，“我们每年有固定的研究资金，用于采购和检测全球范围内出现的不确定鱼种。”

　　“样品可以给。”叶阳说，“但你们要同步分享所有检测数据，并且允许我们使用这些数据进行后续捕捞申报。”

　　“这是标准条件。”对方说，“另外，如果这几条鱼被确认为新物种，你们拥有命名权和第一批商业捕捞权的优先协商权。我们能给的协助，是确保该物种的捕捞许可在北欧海域不被卡死。”

　　叶阳看了一眼艾琳。

　　艾琳点头，表示这种协议是北欧科研机构的常规操作。

　　“那你们先打样品预付款。”叶阳说，“四万美元，四条不同的怪鱼。数据按周为单位同步一次，名称确定前不允许任何第三方获取样品信息。”

　　芬兰人当场同意，并承诺付款会在二十分钟内到达指定账户。

　　马库斯挂断电话，把芬兰检测中心的联系方式录入系统。四个视频窗口里还有三个在等后续订单，米勒甚至已经开始谈下一批犬牙鱼的固定合约。

　　“这次鱼款的总额度要重新核算一遍。”马库斯打开新一张表格，“深水鲷和鲹鱼三十二万美元，犬牙鱼二百吨一百八十六万美元，银色鲈鱼七十吨六十一万六千美元，芬兰样品预付款四万美元，合计二百八十三万六千美元。”

　　叶海浪在那边乐出声。

　　“一网打了两百八十三万美元，还没算后续可能的增量货？”

　　叶阳在频道里回：“奖金按这一网已锁总额的百分之三算，船员部分今晚就划。犬牙鱼和鲈鱼的分批出货计划，沈曼妮核一遍舱位和温控。”

　　沈曼妮已经站在冷藏箱船的对接清单旁边，手里拿着笔和一沓温控记录单。

　　“犬牙鱼发东京的两百吨，用三个冷藏柜，温度保持在零下十八度，运输途中每四小时记录一次。银色鲈鱼的七十吨，雷克雅未克那边要零下二十度，单独用一个柜。安德烈斯的那批鲷鱼，温度零下十五度就可以。”

　　她停顿了一下，把笔尖戳在表格边缘。

　　“尼科斯的引航分成，按已成交鱼货总价的百分之三算，总共八万五千零八十美元。这笔钱要从犬牙鱼那批的预付款里划，等东京那边全款到了，再按比例补齐。”

　　尼科斯本来还在甲板上帮忙递绳索，听见自己的名字和金额后，手里的绳子差点掉到地上。他几步走到沈曼妮旁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久。

　　“太多了。我只带了一段路，你们自己把网下下去，自己把鱼卖了。”

　　“规矩定了就不能改。”沈曼妮把平板屏幕转向他，“你自己看，百分之三的分成，八万五千零八十美元。这笔钱已经在账上，你签字确认，明天就能到你的账户里。”

　　尼科斯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抬头看向沈曼妮，用不太流畅的中文说：“你们的船，做事很实在。”

　　“我们只做该做的事。”沈曼妮收回平板，又拿出一份舱位表，“下一批货如果再从这里出，引航分成的比例不会变，但鱼货总量会增加。”

　　尼科斯听懂了一半，点点头，走回甲板边继续整理自己的帆布包。

　　叶海浪跑过来，凑到沈曼妮身边看那张舱位表。

　　“下一波什么时候出货？我的白浪号那边还有十几吨鲹鱼没上车，安德烈斯那辆冷库车已经等得打喇叭了。”

　　“马上装。”沈曼妮把最后一栏信息填完，抬头看叶阳，“冷藏箱船今晚跟着大枫叶号走一段，明天早上转港发第一批货。东京和雷克雅未克那边的钱到账以后，奖金按刚才的算法再发一次。”

　　叶阳同意，又让张大鹏把第二张深水网的检查报告拿上来。

　　“回波还在前面，下一网往哪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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