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伤心总是难免的
“幸亏地面很软。”
“我还以为他要死了呢。”
“没想到他连眼镜都没摔碎。”
……
哈利听见有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但没明白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他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来之前正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身上没有一处不疼，好像遭受了毒打似的。
很快，他又听出了说话这几人是谁。
“如果你在现场就好了。”这是赫敏。
“他在现场也没用。”这是罗恩，他语气里带着惊恐地强调道：“哈利当时至少在一万米的高空！”
“哪有那么高——”弗雷德的语气好像是对傻瓜说的那样。
“不管怎么样。”又有人感慨道：“这是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事情。”
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事情……戴着兜帽的黑影……寒冷……尖叫……
躺在病床上的哈利猛地睁开了眼睛，正凑在他床边仔细打量他的乔治被吓了一跳。
“哈利！”刚刚说话的弗雷德猛地挤到了床边，泥浆下面的脸显得格外苍白，“哈利，你感觉怎么样？
“怎……怎么样？”
哈利有些迷茫地打量了周围，这是他熟悉的校医院，每学年，不，甚至有可能每学期都会来的地方，这地方跟他真有缘分啊。
此刻，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们围在他的床边，从头到脚都沾着泥浆。
罗恩和赫敏也在，那模样就像刚从游泳池里爬出来的。
唯一一个体面的便是大卫，他像个刚刚完成祷告的传教士，身上穿着带斗篷的大衣，就站在那里关心地看着他。
面对众人关切的目光，哈利的记忆似乎在迅速跳跃。
闪电……不祥……金色飞贼……摄魂怪……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赫敏犹豫着伸出小手去试探他额头的时候，哈利突然地坐了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诈尸，在英国的传说中也存在，就像僵尸一样，全世界都有传播市场。
“你摔下来了，”弗雷德说，“准有——多少来着——五十英尺吧？”
“但一定没有一万米。”
乔治补充道：“罗恩说的话水分太大，如果你从一万米的高空坠下，我真不知道……”
“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艾丽娅发着抖说，也不等乔治把话说完，是不想等。
大家都这么想，不想让乔治说出那最坏的结果，毕竟哈利刚刚经历了一场冒险。
“嗯——”赫敏发出一个短促的小声音，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可是比赛，”哈利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追问道：“怎么样了？我们还能重赛吗？”
“嗤——”是大卫，大卫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人可没有他这种心情嘲笑哈利。
这个时候球队成员谁都没有说话，沉默就代表了回答，可怕的事实像石头一样，沉入哈利心中。
“我们没有——输吧？”
“迪戈里抓到了飞贼，”乔治做出了解释，“就在你摔下来之后。”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乔治强调道：“他一回头，看见你摔在地上，便想叫暂停，希望来一次复赛。”
“可是他们赢得很公平，赢得光明正大……就连伍德也承认这一点。”
“伍德呢？他在哪？”哈利突然发现队长伍德不在，有些奇怪地问道。
“还在雨里呢，”弗雷德耸了耸肩膀，“我们认为他想把自己给淹死。”
“你还想着比赛？”大卫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还记得在高空中发生了什么吗？”
哈利皱起眉头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把脸埋在两个膝盖之间，用手揪着头发。
弗雷德抓住他的肩膀，粗暴地摇了摇。
“行啦，哈利，你已经尽力了。”
“你总得有一次抓不住吧。”乔治说。
“我们并没有输彻底，”弗雷德说，“我们输了一百分，对吗？”
“所以只有赫奇帕奇输给拉文克劳，我们再打败了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
“赫奇帕奇必须至少输二百分。”乔治在一旁补充道。
“但如果他们打败了拉文克劳……”
“不可能，拉文克劳太厉害了。但如果斯莱特林输给了赫奇帕奇……”
“要看比分——输赢都差一百分——”
哈利躺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他们输了……输了，他输了魁地奇比赛。
“不用在意我，我已经退役了。”大卫看了看身边赫敏异样的目光，坦率地摊了摊手，一点都不在意这些格兰芬多的挑衅和乱语。
“他们是想请你把这些话带回去。”赫敏扯了扯嘴角，解释道：“好给斯莱特林压力。”
“压力？给斯莱特林？”大卫好笑地扫了周围人一眼，不屑地问道：“用嘴吗？”
***
大约十分钟之后，庞弗雷女士过来叫队员们离开，好让哈利休息。
“我们以后再来看你，”弗雷德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道别：“别自责啦，你仍然是我们遇到过的最棒的找球手。”
“嘶——”
队员们排着队出去了，留下一串泥迹，还有哈利的一声声嘶呵。
他们走后，庞弗雷女士关上房门，显出很不满的样子，因为哈利的肩膀都要肿了。
留下来的大卫，罗恩和赫敏走近哈利的床边。
“邓布利多气坏了，”赫敏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以前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你摔下来时，他冲到球场上，挥舞着魔杖，你落地时的速度似乎就减慢了。”
“然后他把魔杖转向了那些摄魂怪，朝它们射出银色的东西。”
“它们立刻就离开了体育场……他气极了，它们居然跑进了校内，我们听见他——”
“后来他用魔法把你放到了一个担架上，”罗恩说，“你在担架上飘浮着，他步行把你送到学校。”
“大家都以为你……”
他的声音低得听不见了，可是哈利没怎么注意。
他在想那些摄魂怪对他做的事情……在想那尖叫的声音。
他抬起目光，看见罗恩和赫敏都那样忧心忡忡地望着他，于是赶紧绞尽脑汁想一个比较平淡的话题。
“有谁拿了我的光轮吗？”
罗恩和赫敏快速交换了一下目光。
“呃——”
“怎么啦？”哈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道。
“是这样……你摔下来的时候，它被风刮跑了。”赫敏犹犹豫豫地说。
“后来呢？”
“后来撞在——撞在——哦，哈利——撞在了那棵打人柳上。”
哈利的内脏都抽紧了。打人柳是一棵非常凶狠的树，孤零零地伫立在场地中央。
“后来呢？”他问，却又害怕听到回答。
“唉，你知道那棵打人柳，”罗恩说，“它——它可不喜欢被撞的滋味。”
“就在你苏醒前，弗立维教授刚把它送回来。”赫敏用很小的声音说。
她慢慢地俯身拿起脚边的一个口袋，把它倒过来，十几块碎木片和细枝落在床上，这就是哈利那把忠诚的、最终被打烂的飞天扫帚的残骸。
确切地说是——一堆烂木头。
哈利的心都要跟着碎了，这是他的骄傲，是他驰骋在魁地奇赛场上的依靠啊。
“如果你能像大卫那样——”赫敏转过头，看向大卫询问道：“他能学习你那种教训摄魂怪的咒语吗？”
“谁？哈利吗？”刚刚还在神游物外的大卫突然回过神，看向了赫敏，又看了看哈利。
哈利正伸出手去掏那些碎片，眼里已经浸满了泪水。
“那是更高级的魔咒。”
大卫微微摇头，转头对赫敏说道：“他连缴械咒都用不好……”
“大卫——”不等他把话说完，赫敏急声提醒了他一句，眼神更是示意了哈利这边。
哈利已经哭出来了，很伤心的样子。
伤心……伤心总是难免的，谁让他拥有了一个招灾体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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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不想说那件事吗？”
周一的早餐赫敏还是同大卫一起吃的，就算要面对潘西警惕的目光。
她已经习惯了，而潘西也懂得了克制。
一起晨练，一起吃早饭，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的是，赫敏坐在了斯莱特林的餐桌旁，还是大卫的身旁。
纳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异常，除了赫敏要求他一起在这边用早餐。
其实两边餐桌提供的餐食没有任何区别，有区别的是来自周围的目光。
“除了不想说那件事，他还把光轮2000的残骸带回了宿舍，坚持不肯扔掉。”
赫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并且干掉了一个小面包。
最近她正在长身体，尤其是有了训练课以后，更觉得饿了。
纳威比她更严重，早饭是7点钟吃的，肚子是七点半饿的，好像永远都吃不饱一样。
不过他的个头长的可快，眼瞅着就要追上大卫了，再这么下去就是根柱子了。
不过纳威看起来并不单薄，体能训练加剑术训练，有营养丰富的餐食，让他很快壮实了起来，像一个剑斗士。
这还是大卫劝他的，反正来都来了，学不好魔法，可千万别亏待了身体。
有个好身体也比混日子强，纳威很听他的话，所以坐在一旁不断地往嘴里填食物。
他们早晨训练课起的比较早，就算训练完了过来吃饭，餐厅的人也很少，大家还在赖床。
“还能修复好吗？”
大卫诧异地看了赫敏一眼，问道：“都摔成那个德行了，留着做什么？”
“你还不知道他？”
赫敏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说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那你们又算什么？”大卫差点笑出声来，“这么说的话，你和罗恩还比不上一把扫帚。”
“大卫——”赫敏嗔着推了他一把，“哪有这么比较的！”
“嘿嘿嘿——”纳威也觉得很好笑。
“今天他应该会上课。”
赫敏翻了翻白眼，道：“这些天很多朋友去看了他，希望他能有个好心情吧。”
海格、金妮，还有格兰芬多球队的队员。
当然了，哈利遭遇危险，最得意和开心的莫过于刚刚解放双手的马尔福了。
今天他终于拆掉了绷带，为庆祝自己又能使用两条胳膊，便一个劲儿地模仿哈利摔下扫帚的狼狈样子。
“哈哈哈——”
早餐期间，哈利走进餐厅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让他一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不仅仅是早餐，午餐的时候，大卫听说几人打起来了，就因为马尔福。
“是魔药课，他是故意的。”
午餐结束，大卫往图书馆走，赫敏和哈利几人要去上课，顺路便一起走了。
赫敏解释了原由，原来是在地下教室里，马尔福大部分时间都在模仿摄魂怪。
罗恩为兄弟出头，哪里控制得住，朝马尔福扔了一颗巨大的、滑溜溜的鳄鱼心脏，正中他的面部。
“结果呢？”大卫好笑地问道。
“结果？”赫敏不满地瞥了身边满脸倔强的罗恩，道：“结果斯内普扣了格兰芬多五十分，哼——”
“这怨我吗？”罗恩忿忿不平地嚷道：“如果是斯内普带教黑魔法防御术，我就逃课。”
没错，他们正要去上黑魔法防御课，可从大卫的口中得知，他今天没有代课任务。
其实大卫当助教，大家都很喜欢，虽然不像是卢平那般有趣味性，一板一眼的。
可谁让大卫长得好呢。
罗恩也不得不承认，班级里那些女同学是大卫助教最忠实的拥趸，会窃窃私语的那种。
什么学长好帅啊，学长好博学啊……啧啧。
“看看里面是谁，罗恩。”赫敏在教室门口张望了一下，惊喜地回头招呼了一声。
“这一下可好了！”
卢平教授回来教课了。
当然看起来他好像病了一场，旧袍子更加松松垮垮，眼睛下面有暗黑的阴影。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哈利看向大卫，刚刚他们追问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是谁代课的时候，他表现的很神秘。
尤其是罗恩猜测斯内普会来代课时，大卫故意露出了你们猜对了的表情。
“真是谢天谢地——”
罗恩高兴的好像很喜欢上课似的，笑呵呵地走进了教室。
大卫则也是笑着继续往前走去，他还有很多书要看，魔药锦标赛就在圣诞节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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