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发生了什么事？”

　　潘西看着希格斯等人的狼狈模样，惊讶地问道：“你们是遇到巨怪了？”

　　“一场预料之内的灾难。”

　　希格斯满脸愤懑又无奈地将巫师帽丢在了餐桌上，一屁股坐在了卡佳的身边，抱怨道：“我会跟院长写信申请，控诉乔丹的罪行。”

　　“他应该被单独授课，”沃林顿看了看自己崭新的校袍变成了战损版，语气阴翳地盯着对面的餐桌说道：“在无坚不摧的堡垒里。”

　　“那还不如干掉他好了。”

　　普塞也是很懊恼地将巫师帽摔在了桌子上，站在那里看着低下头装鹌鹑的乔丹用狠。

　　“这当然不是他的错，”乔治和弗雷德挺了挺身子，从对面挡住了来自斯莱特林的仇恨，即便他们身上的校袍也满是窟窿。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了，”弗雷德强调道：“几乎每个年级都会有这样一个魔药学抗拒属性特别高的人，不是吗？”

　　“呃——”正在看热闹的西莫·斐尼甘愣了一下，在众人目光汇聚到他身上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今年可没有炸任何魔药。”

　　“抱歉，你们还没有上哪怕一节魔药课，”乔治回头望了一眼西莫·斐尼甘，强调道：“等你们上了魔药实验课后回来再说。”

　　双胞胎的身子再高大也挡不住四面八方向李·乔丹投过去的埋怨目光，这小子搞无差别攻击，受损失的可不仅仅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没错，格兰芬多的学生也遭殃了，甚至情况更严重，有几个连午饭都没吃就去校医院了。

　　开学就特么去校医院，真是个好兆头。

　　如果不是顾忌多年的同学情分，格兰芬多五年级的学生早就动手了。

　　如果不是顾忌学校里的校规校纪，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早就动手了。

　　当然了，斯莱特林没动手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没办法怀疑李·乔丹故意针对他们。

　　“表哥，他们这样——你怎么没事？”

　　潘西当然发现了表哥与希格斯等人的差别，身上的校服没有一点破损，连脸上的表情都波澜不惊，没有一点怨言和恨意。

　　“他当然没事——”希格斯猛灌一口南瓜汁，翻着白眼道：“坩埚还没爆炸呢，他人已经在走廊了，甚至还把教室的房门关上了。”

　　随着希格斯的话音落下，大卫也有幸收到了来自五年级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几乎所有学生的致敬（中指）。

　　“你们应该感谢我，更要感谢李·乔丹，”大卫没在意周围鄙夷和玩闹的目光，吃着盘子里的牛排道：“如果不是李·乔丹，斯内普教授一定会逼着你们喝掉那些缓和剂。”

　　“当然，如果不是我，你们跑出来了，教授也就有时间整理课堂，继续盯着你们。”

　　“你看我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大卫倏地转过头，盯住了刚刚抬起头看向他的李·乔丹说道：“我可不会感谢你，因为我敢喝我自己配置的缓和剂。”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五年级学生齐齐无语死了，照这么说他们还得感谢他？

　　还有，什么叫我敢喝我自己配置的药剂？

　　这话的意思，他们都是菜鸡了？

　　不敢喝自己的配置的药剂，可不就承认自己是菜鸡嘛。

　　那就很正常了——

　　大家齐齐收回了目光，该干什么干什么。

　　别问，问就是不想说。

　　就在乔丹炸了那锅大家早就防备的药剂时，大卫也早就完成了缓和剂的炼制任务。

　　这个时候距离斯内普教授教导他们炼制缓和剂注意事项的时间没过去多久。

　　也就是说，教授还没喊开始，他就已经开始炼制了，包括双胞胎兄弟也是一样。

　　大卫提前完成魔药的炼制是为了准备逃跑，双胞胎提前完成任务是为了有时间来帮助好朋友乔丹，就是没想到炸药乔丹的属性这么强，他们合力都没压制住，药还是炸锅了。

　　而这个时间，教室里几乎所有人的魔药炼制都还只进行了一大部分，就算有提前完成的，也没有信心喝自己炼制的东西。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不敢喝，就不敢说，这个哔必须让大卫装到了。

　　双胞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乔丹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在意，好好吃午饭。

　　开学第一天，第一个上午就恼火的不仅仅是乔丹，还有哈利。

　　“特里劳妮教授预言他将会有不祥——”

　　这个消息从哈利一进入餐厅便传开了，他左右看了看过道旁的同学们，好像大家望向他的目光里都带着恐惧和疏远，他真恼火极了。

　　“不详？什么不详？”

　　当赫敏将课堂上的来龙去脉讲给了大卫后，大卫挑了挑眉毛，回头看了哈利说道：“我也早看出你身上有不详了。”

　　“什么？”哈利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敢置信。

　　大卫却耸了耸肩膀，道：“自从你来霍格沃茨上学以后，每年都会死一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难道这还不是不祥吗？”

　　“哈哈哈——”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餐桌两旁学生们突然地笑了起来，甚至还有拍桌子的。

　　乔治指了指大卫，笑着说道：“那要这么说，你才是那个不详，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终结者，连新来的卢平教授都怕了你，是吧，大卫。”

　　“哈哈哈——”

　　餐厅里笑声更大了，倒是驱散了哈利心中的一些阴霾，他也反应过来了，这是来自大卫的安慰。

　　“我早就劝过你了，就连麦格教授也说了，可你就是不信——”

　　赫敏双手按着大卫的肩膀，给众人解释道：“麦格教授在刚刚的变形课课堂上就提到了，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自从到这个学校来之后，每年都预言一位学生会死。”

　　“到现在为止，他们谁都没有死。”

　　她表情厌恶地说道：“她最喜欢用看死亡预兆的方式来迎接一个新的班级。”

　　“我十分不理解装神弄鬼的理由，就是为了突出她的预言能力？”

　　“千万别这么说，赫敏。”

　　大卫回过头看了赫敏一眼，小女巫长大了一点点，都能贴到他后背了。

　　“邓布利多虽然老糊涂了，但他只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选用上犯迷糊，其他课程的教授，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一点真才学的。”

　　“如果照你这么看，”赫敏撇了撇嘴角说道：“那奇洛和洛哈特也有真才学了？”

　　“可是——”罗恩的表情看上去可没有大家那样轻松，他忧心忡忡地说道：“可纳威的杯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没错，我也正想说这个。”

　　同班级的拉文德·布朗小声地说道：“特里劳妮教授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那你是怀疑麦格教授的话了？”赫敏的言语比较以前可犀利了不少，人也自信了很多，从大卫身边走回到餐桌旁要了午餐，淡淡地说道：“反正我对占卜学失望透顶了。”

　　罗恩用勺子把炖菜舀进自己的盘子，拿起叉子，却没有吃。

　　“特里劳妮教授说她从哈利的茶杯里看到了一条在墓地出没的阴森森的大黑狗”。

　　“哈利，”他语气严肃地低声问道：“你没有在什么地方看见一条大黑狗吧？”

　　“不，我看见过，”哈利面色严肃且紧张地说道：“我离开德思礼家的那天夜里就见过一条。”

　　罗恩的叉子咔哒一声掉了下来。

　　“说不定就是一条流浪狗。”赫敏平静地说道：“你姨夫家住在城郊，这没什么。”

　　罗恩望着赫敏，就好像赫敏疯了似的。

　　“赫敏，如果哈利看见过不祥，那就——那就糟糕了！”

　　他紧张地说道：“我的——我的叔叔比利尔斯看见过一条，结果——结果他二十四小时之后就死了！”

　　赫敏满不在乎地给自己倒了一些南瓜汁，回复道：“巧合，你说的都是巧合。”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罗恩开始冒火了，大声吵嚷道：“绝大多数巫师见了不祥都会吓得魂不附体！这是凶兆！”

　　“就是这么回事，”赫敏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他们看见不祥，就被吓死了。”

　　“不祥不是凶兆，而是死亡的原因！”

　　她强调道：“哈利现在还和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他还没有傻到那个份儿上，看见一个不祥就想——得，完了，这下子我小命完蛋了！”

　　“你真是——”罗恩朝赫敏不出声地说了句什么，赫敏打开书包，取出崭新的算术占卜课本，打开来支在果汁壶上。

　　“我觉得占卜课简直是一团糨糊，”她翻着课本说道：“要我说，她是在胡乱猜测。”

　　“那只杯子里的不祥可不是一团糨糊！”罗恩激动地说道：“我们大家都看到了。”

　　“你告诉哈利那是一只绵羊时，口气好像没有这么肯定。”

　　赫敏冷淡地指了指窗外天空之上的云彩说道：“当有人告诉你那朵云彩像什么的时候，你也会在主观意识里认为它像是什么。”

　　“我还要说从那片云彩里看出了不详呢，可这样的话你信吗？”

　　“特里劳尼教授说你没有合适的光环！你只是逞强惯了，不愿意在什么事情上不行！”

　　罗恩的嘴真是毒啊，从对角巷相遇的一开始，两人好像就时时刻刻都准备吵嘴。

　　不仅仅是赫敏买了克鲁克山，针对斑斑。

　　现在还了，他的一句话触到赫敏的痛处了，赫敏啪地一下把算术占卜课本摔到桌上，她用劲过猛，肉末和胡萝卜末溅得到处都是。

　　“如果学好占卜课意味着我要假装在一堆茶叶里看见死亡预兆，那我说不定就不再学它了！”她表情认真且傲娇地说道：“跟我的算术占卜课比起来，那门功课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她一把抓起书包，气冲冲地走了。

　　罗恩皱起眉头望着她的背影。

　　“她在说些什么呀？”他对哈利说，“她还没有上过算术占卜课呢。”

　　“我几乎能确定我遇见了不详——”

　　就在赫敏离开后，大家用怪异的眼光看向他的时候，哈利低着头，习惯性地看向了大卫，而大卫此时也在看着他。

　　“丽痕书店里那本《死亡预兆》封面上的那条狗，木兰花新月街阴影里的那条狗，还有教授提到的大黑狗，我遇见了好多狗。”

　　“想听我一句忠告吗？”

　　大卫看着老校长叮嘱他重点关注的小四眼，语气里带着无奈地讲道：“我建议你选修占卜学时的话你还记得吗？”

　　“这本学科就是为了你这样无心学习又需要学分的学生，你还真把预言术当真了？”

　　“当然，我不否认预言术。”

　　就在罗恩习惯性地想要反驳时，大卫却认真地讲道：“全世界巫师捏在一起，拥有预言天赋的一百年都找不出一个来。”

　　“他们只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提醒你注意危险，并不能断定危险，”他挑了挑眉毛讲道：“就连他们自己遇到的危险都预言不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预言家的天赋，就算我学什么都能学得好，”大卫耸了耸肩膀，道：“我的信条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我不相信任何预言，预言之于我就失去了基础。”

　　“如果你畏惧预言就如畏惧危险一样，那在过去的两个学年你都干了什么？”

　　大卫的这句话彻底让哈利惊醒了，是啊，他都在想些什么，过去两个学年伏地魔都来到霍格沃茨找他，并且闹出了大麻烦。

　　可在他的勇敢和友谊的帮助下全都化解了，这不就是大卫所说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嘛。

　　“好好想想我的话，”大卫点了点他，提醒道：“别忘了下午的蛇语课，你来图书馆找我，我还在老位置等你。”

　　“你到底要干什么？”

　　哈利不解地问道：“蛇语除了能跟蛇交流，我想不出你还能用它干什么。”

　　在没有蛇佬腔天赋的前提下，还要坚持学习蛇语，从听和说两个方向入手得有多难。

　　“你怎么还不明白啊，他盯上了密室，”乔治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小声提醒道：“他需要用蛇语打开通往密室的大门。”

　　“你小心点吧，斯莱特林真正的传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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